繁体版

第24章 令妃小产

马车像离弦的箭矢一样穿透雨幕疾驰在空荡荡的大街上,少年车夫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的路,头顶一双白玉的手臂举着一只坐垫为少年遮住铺天盖地的雨幕,隔出一块小小的空间。

不多时,马车停在六扇门衙门前,少年跳下马车,跑到门前叩响那扇紧闭的漆黑大门。

“吱嘎”

紧闭的大门被拉开,一名青年寒着脸从门内探出头,声音里带着丝不悦,“什么人?”

少年指了指身后的马车,“宫中的芍郡主。”

那青年一愣,随后大笑,“什么芍郡主,没听说过,滚开。”说着,伸手退了少年一把,少年未想到他会突然出手,单薄的身子向后跌下台阶。

白芍在马车里看得真真切切,见少年被推到,心头忍不住窜上一股火气,一把撩开车帘跳下马车,冲破雨幕走过去扶起少年,抬眼瞪着那青年,“你凭什么推人?怎么,六扇门的人就可以随便打人么?我倒不知道夏冰阳是这样交带手下人的。”

那青年被她一说,脸上挂不住,冲过来抬手就要大白芍。

“啪!”

躲在白芍身后的少年突然上前,挡住白芍,那青年的巴掌便着着实实的打在少年白皙的脸上。

“你!”白芍恼怒的看着少年红肿的脸,气不打一处,抬脚朝青年的小腿踹去。

青年是习武的,倒是闪身躲过白芍的攻击,刚欲发难,白芍抬手亮出一物。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有六扇门的腰牌?”青年见着她手中一物大吃一惊。

这腰牌是纯金打造,他只听前辈们说过,六扇门的腰牌都是青铜打造,只有总捕夏冰阳腰间的腰牌是纯金打造,听闻是当初皇上御赐的,这女人手中怎会有这金牌?

“你到底是什么人?”

白芍自然不知这金牌与六扇门的渊源,只当是皇帝赏赐的出门门派,瞄了眼那青年剧变的脸色,心中怒火狂然,一时口无遮掩,“我是什么人,我是你家总捕的妻主,记着,是妻主。”

“妻主?”

那青年显然一愣,他初入六扇门,只一心当夏冰阳是神一样的人,对于传说中夏冰阳是江南山庄白芍的待夫一事本就是不信,没想到,没想到今日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竟然是总捕传说中的妻主,一时间无法接受,竟是愣在当场。

白芍见他发愣,冷哼一声,抓起少年的手,一把推开他大步冲进六扇门。

“等等,等等,你不能进去。不能进去。”

“闹什么呢?”薄凉如冰碴子一样的声音从一扇铁门后传出来,白芍的脚步一顿,循声望去,铁门‘吱嘎’一声被推开,男子素白的长衫无缝只动,分明是穿过雨幕,身姿却快得惊人,眨眼间掠过白芍的身旁。

纸伞罩住头顶,一股淡淡的药香袭来。

“廖无情?”白芍凝眉,看着对面病弱样的男子,眨巴眨巴眼,在他灼灼的目光下松开抓着少年的手。

古人的礼数不比现代,男女界限分的很清,即便她胸怀坦荡荡,也架不住那灼灼的目光中透着的凌厉之气,懦弱的扯开与少年的距离。

“廖大人。”青年气喘吁吁的冲过来,看见廖无情出现在白芍面前,心中‘咯噔’一下,磐石落地。莫不是,这女子真是夏大人的妻主,廖大人的准妻?

“下去吧!”廖无情微眯着眸子扫了那青年一眼。

“你来啦!”廖无情移动脚步,手里的纸伞往她肩头移了寸许,带着药香的身子就那么近身的贴着她湿漉漉的身子。

白芍无由原的红了脸,连忙缩了一子,“你怎么会在这里?”说来,她对廖无情并无什么好感,只觉得这人埋的太深,他眼神澄澈,你看不到他的情绪,可却总有种被他看得透彻的感觉。

恍惚的眸子看了眼灰蒙蒙的天,廖无情淡淡道,“奉皇命,协助夏兄办案。”

白芍一愣,“你也是来找夏冰阳的?”

“嗯。”

“正好,我也找他有事,你知他在哪里?”

廖无情转身,看了眼身后的铁门。

白芍跟着廖无情进了铁门,少年被挡在门外,苍白的脸上带着倔强,双眸死死的看着白芍。

“我很快会出来,你在这等会吧!”说着,扭头看了一眼廖无情,“走吧!”

铁门内是一间四十平米左右的空间,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书桌,夏冰阳正坐在书桌后,手中翻看梁希文的验尸笔记。

听见开门声,夏冰阳抬头,见到廖无情身后的白芍似乎并不奇怪,只点了点头,继续翻看手里的验尸笔记。

白芍是赤露露的被晒在了一边,看了看廖无情,又看看夏冰阳,刚想开口,廖无情已经从一旁的柜子里取出一套男装递到她面前,指了指左侧墙角的屏风,”去换了吧!”

白芍嘴角抽了抽,看着手里的男装,又看看夏冰阳,“我有话说。”

夏冰阳抬头,目光一如既往的坦荡锐利,“换了。”

“喂,你!”

“我不跟落汤鸡谈。”夏冰阳瞄了她一眼,湿漉漉的衣衫如同第二层皮肤紧紧贴着她玲珑的曲线,呼吸瞬间一窒,迎上廖无情的目光,竟觉得不由生出一丝妒忌,语气越发的冷冽。

白芍第一次见他如此冷漠的模样,忍不住吸了吸鼻子,一阵冷风吹来,竟是纪灵灵打了一个寒颤,看了眼那扇巨大的屏风,悻悻然抱着衣衫走过去。

目送白芍走进屏风,空气中瞬时散发着一股说不出的暧昧气息,廖无情斜倚着门板,目光探究的看着夏冰阳。

一阵悉悉索索的衣物声传来,夏冰阳心中无端一紧,连忙将目光从屏风处移了过来,冷冽的看着廖无情。

廖无情耸了耸肩,目光寻着屏风上映出的女性曲线,唇角勾出一抹淡淡的笑。

时间静静流逝,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屏风后突然没了声音。

两个男人面面相觑。

“咳咳!”屏风后传来一声轻咳,将两人的思绪拉回来。

“那个,夏冰阳,你来下。”

白芍觉得自己真他妈的是个傻缺,穿越几个月,竟然到现在还不能独自完成穿衣这么个鸡毛蒜皮的屁事。

思绪不由得回到清晨,滚烫的皮肤上好似还残留着早晨夏冰阳指尖的温度,心脏失率的狂跳了几拍。

要命,这是什么蛋碎的节奏啊!

夏冰阳有种坐不住的感觉,目光扫过廖无情,忍不住眯了眼,尴尬的轻咳一声,起身从书桌后绕出来,在廖无情似笑非笑的探视目光中走进屏风。

兀自跟凌乱的衣衫奋斗的白芍见夏冰阳黑着脸进来,连忙挺直了腰板,呵呵傻笑,“这不,这东西还真是不好捣腾啊。”说着,原地转了两圈,“还是你来吧!”她是有多无耻已经不可考究了,也顾不得什么小女儿心态了,自从来到这极品的世界后,自己已经木有什么下限可言了,只拼命告诉自己,佛曰;空即是色,色即是空。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一切都是虚无,虚无啊!

夏冰阳沉着脸帮她将凌乱的衣衫整理好,原本穿在夏冰阳身上合身的长袍穿在白芍身上便像一个小孩穿了大人的衣服,袖子长到腰间,宽大的下摆耷拉到地面,整个人像套了个麻袋。

衣架子果然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

白芍感叹的同时,夏冰阳已经帮她把袖子挽好,露出一双小手,然后又折身取下墙角挂着的佩刀将宽大的下摆削去,免得碍着她走路。

整理好出来时,廖无情已经不知何时离开了,两人竟然均未察觉。

“现在可以跟我谈了吧!”白芍扯了扯宽大的袖子,不情愿的看着夏冰阳。

“谈什么?”

“你早就知道小云子是长恭的哥哥吧!所以才会同意带她进京,这事,沐风也知道吧!”

夏冰阳没反驳,点了点头。

“我想带长恭去见小云子,皇后那里,你能摆平么?”她也不绕弯子,单刀直入,或许破案可以从小云子入手。

一个平日里本本分分的小太监,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就疯了,还伤了两名宫女呢?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什么意思?”

夏冰阳不语,拿起桌上梁希文的验尸笔迹交递给她看。

白芍狐疑的接过一看,“令妃娘娘也有孕?”

古代验尸不外乎是从尸体表面的痕迹来判断尸体是如何,何时死亡的,并不能确切的如现代法医一样的解剖尸体,所以很多东西是没法判断的。

当然,也不乏一些有经验的仵作会对尸体做更深一步的检查,但也禁止与体外。

梁希文的报告上说,令妃娘娘死前怀过身孕,却已经由外力导致小产,时间是在死亡前七八天左右,身体还未完全修养好。

“你怎么看?”夏冰阳问,

“我觉得,后宫争宠的面比较大,看看,两个案子的共通点,一,都是后宫宠及一时的宠妃。二,都怀有身子或刚刚小产。三,两人均得到过皇帝御赐的血珠,四两人死前均是在夜半时画着浓妆,穿着正式。”白芍分析道。

“还有一点你没说。”夏冰阳的脸色忽而一沉。

白芍不解,“还有什么?”

“二人都是自杀,可是却又不像自杀。先说淑妃娘娘,从尸体上看确实是自杀,可是她是如何把自己吊在那么高的地方呢?就算她能把白绫抛到横梁上,可你别忘了,当时淑妃上吊的那个白绫打结之处比正常淑妃站椅子的高度还要高出半米,也就是说,淑妃娘娘要掂起脚才能够到并将绳子打结,若是要把脖子渗进去,确是万万不能的,除非她抓着白绫引体向上,并把脖子伸进白绫。这对一个要自杀的人来说,实在是匪夷所思。二,令妃娘娘有孕并小产竟然宫中无人知晓,再则,巡视的御林军说,令妃娘娘那晚神情有异,好似本来很开心,却突然在跳湖的瞬间神情变得狰狞,好似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再有,小云子为什么会在令妃死后突然疯了,又为何要伤害两名宫女。”

“所以呢?你不觉得,这时候,小云子才是一个突破点么?”白芍扭头看他。

夏冰阳摇摇头,“不急,我们先去见另一个人。”说着,拿起门边戳着的纸伞往外走。

白芍连忙追过去,“去见谁?”

“给令妃娘娘诊过脉的御医。”

温馨提示:方向键左右(← →)前后翻页,上下(↑ ↓)上下滚用, 回车键:返回列表

投推荐票 上一章章节目录下一章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