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之彤纤柔的小手,轻轻地抵在他的胸口,不敢动,晶莹的水眸撑得老大,一瞬不瞬地瞪着他。
不要……
求你不要这样……
她虽然没有推开她,可是他愈来愈下压的身体,却能感受到她心中的反抗。
霍文轩的心,愈来愈痛,手臂忽然收紧,重重地圈住她,手臂上的筋因为他激动的情绪而突起,他的吻细密却狂乱,辗转着浓烈的爱意。
而他的手,也开始无法控制地触碰在她玲珑的身上……
夏之彤心一惊,唇中发出“呜呜”声,双手本能地狠狠一推,正好触碰到他靠近肩部的伤口。
霍文轩痛苦的闷哼了一声,俊美的脸上倏然涂上了一层惨白,额角的冷汗淋淋,身体剧颤着……
夏之彤看着霍文轩的衬衣上,慢慢被伤口上的血染出了一朵如梅花般鲜艳的血渍,夏之彤的心万分自责。
“文轩,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夏之彤连忙掀开他的衬衣,为他检查伤口。
纱布已经被血浸满,沾满了血渍。她的眉紧紧地蹙着,深吸一口气,被这伤口吓得泪水都出来了……
“原来受伤,这么幸福。”霍文轩脸色惨白,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眼神俊魅。
夏之彤摇摇头,说“你这人,都什么时候了,还爱胡说。”
忽然,霍文轩的大手,抓住夏之彤柔软的小手,“我没有胡说,我真的很高兴,我受伤了,你还能这么关心我。我想知道,你是对每个人都这么好,还是对我有种特别的关心?”
夏之彤一怔,突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对霍文轩的关心,其实的确要比一般人更多些,虽然她心地善良喜欢帮助人,可陆文轩在她心里的位置,似乎也不轻。他琥珀色美丽的晶眸中,透着一份执着的爱,那样的感情,让她有点感动,但仅仅只是感动,还没有到达爱。
夏之彤垂下眸,回避他的问题,急忙地跑出房间,叫了护士为他重新包扎伤口。
霍文轩的衬衣被人解开,露出漂亮的肌肉,他的皮肤很细腻,很白,和霍承希健硕的胸膛不一样。
霍文轩被一堆医护人员围绕着,他微微得侧着头,目光深深地盯着一旁的夏之彤。
夏之彤用长长的发遮住自己的脸,回避他炙热的目光。
待医护人员走后,夏之彤再次走到他的身边。
为他细心地穿衣,扣好纽扣。
霍文轩的手,突然捏住她的小手,十分地认真,“小彤,能陪我去一个地方吗?”
“什么地方?”
“一个我除了我姑姑以外,没有人知道的地方,那里和我的身世有关,和我幼时的一段记忆有关。”
夏之彤楞了一下,点点头。
不久,夏之彤换好一件浅白色的套装,佣人为她画上了精致的妆容,将她一头乌黑的发,做成一个美丽的发髻,扣上漂亮的水钻发饰。
霍文轩,则穿了一套浅色的西装,他天生长得俊美,穿什么都透着一种优雅的感觉。
两人驱车开往偏僻的郊外,路过一个个小村庄,一片荒凉……
车,在郊外的一间破旧的屋子停下,屋子上的牌子已经有些模糊了。上面依稀写着,“孤儿院”三个字。
没有名字的孤儿院,倒是挺特别的。
夏之彤随霍文轩走进这个破旧的孤儿院,里面的小孩一看到有车子来,走进两位穿着华丽的人,小孩们自动排成两排,用一种渴望的眼神,盯着两人……
个个面黄肌瘦,瘦的皮包骨头。
“这里是?”
夏之彤疑惑地问。
“这里是我曾经的家,说得好听点是孤儿院,其实,相当于是个人口贩子用来置放小孩的窝点。”
夏之彤惊讶地看着霍文轩,那张俊美的脸上浮起了痛苦的笑。而他的眸,不再温柔,变得愤怒起来!
“你曾经呆过孤儿院?你不是霍家的继承人吗。怎么会在孤儿院呆过?”
霍文轩为什么会在孤儿院呆过,他与“霍承希”之间,为什么会有重叠的身份,或许这间孤儿院,能为夏之彤解开心中的疑团。
霍文轩不是霍家的继承人吗?为什么他会在孤儿院呆过?
正当夏之彤疑惑之际,破旧的屋子里走出一个步履蹒跚的老人,老人拄着拐杖,慢慢地走向霍文轩……
“啊,是小轩啊……真的是小轩啊……”老人激动地看着霍文轩,霍文轩鄙夷地冷笑,手抱住夏之彤的腰,朝后退了一步,像是嫌他脏,避瘟神一样避开他!
“院长,十几年不见,孤儿院倒是还在……”
霍文轩的眼神中,不是感恩,而是憎恨,他的目光望向两排面黄肌瘦的孩子,吃不饱穿不暖,就和当初的自己一样,渴望被人领走,渴望有个家庭。
“嘿嘿,小轩还记得院长我啊,你是来领养孤儿的吗?”院长贪婪地盯着霍文轩,二十年不见,这个小孩子和从前一样俊美,那双美丽的琥珀色的眸子让人看一眼就无法忘记,和从前唯一不同的是,他身上多了一份贵气,举手投足都流露出一种让人无法靠近的上等人的味道。
霍文轩憎恶院长这副嘴脸,冷冷道,“我只是回来看一下这里的一切,并没有打算领养孤儿。”
说罢,霍文轩转身,在一群保镖的保护下,带着夏之彤走进破旧的楼房。
楼道中有股发霉的味道,夏之彤捂住鼻子,而这股味道对于霍文轩而言,是熟悉又陌生的,他记得那时候没东西吃,在床底发现半块发霉的食物,饥饿的他根本没有考虑,硬是塞进了肚子,但他也因此生了一个星期的病,没有办法下床。
想到这里,霍文轩的手,又紧了紧,抓得夏之彤的手,有些痛。
“五岁以前,我还没被霍家带回去的时候,我住在这里。这间孤儿院的孩子,其实都是院长在路上捡来的,由于地处偏僻,没人管理,我们院长又十分贪婪,名义上收留小孩,其实他暗中联系卖家,以非常便宜的价钱,将小孩以领养的形式卖走。”
“啊,”夏之彤惊诧地一叹,“这世界上,怎么还会有这样的孤儿院,难道政府不管吗?”
“很多事,并不是你看见的这么光明而美好,政府不会去管一个偏僻的孤儿院发生了什么,更何况手续都很正常,表面上看不出什么。”霍文轩冷冷道。
夏之彤被霍文轩领到一件简陋的小房间,那个小房间小的几乎只能侧着身走路。
“那你和“他”之间,到底谁是霍承希?我真的被弄糊涂的了……”
霍文轩站立在小房间的中央,琥珀色的眸子染上了灰色的阴郁,望着铁窗外,“他曾经是,但后来不是,我曾经不是,现在是。”
“什么意思?”夏之彤被霍文轩说得更加迷糊了。
“总之他是冒牌的,所以他在20年前被赶出霍家,我才是真正的霍家独子,霍家的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