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少司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艰难的闭上眼睛,在宫翊宸冰冷的注视下,单膝缓缓的跪下,“属下明白!属下愿意接受惩罚。”毫不思量的;接过手枪,朝向自己的胳膊猛然扣动扳机——
“砰——”
阴暗的夜空下,破碎的枪声打乱了原本静谧的雨夜,殷红醒目的血顺着叶少司精壮有力的小臂缓缓流下,而他甚至却连眉头都没有蹙一下。
宫翊宸千年寒潭般的俊脸倏然透着生硬的狠戾,神情徒然阴冷起来,冰绿色的眸底也闪着浓浓的雾霾之气。宽大的手掌紧紧地握成拳头,手指关节处泛着狠绝的苍白。
站在一旁的几十号保镖负手而立,在见到这一幕时都不禁冷汗直流。这个男人的阴狠决绝是众人皆知的,对待自己最得力的助手尚且如此,更何况是他们这些对他来说命不值钱的保镖了。
“带叶少司去包扎伤口。”淡淡的嗓音再度透着冰冷的气息。
“是,宫先生。那您——?”保镖们试探性的问问宫翊宸是否需要留人在此候着。
“统统给我滚——!”宫翊宸倏然提高声调,冰绿色的眸底腾起决绝的烈火。
保镖们被宫翊宸这如野狼咆哮般的声音吓得汗流浃背,将叶少司迅速支起,然后纷纷颌首,快速离开。
他仰起头,感受着深夜的凉气,希望那些凉气可以让他清醒些。
——
阴雨绵绵的夜色中,一辆黑色的车子带着浓浓的肃杀之气在街道上徘徊着。
宫翊宸沿路搜索着那抹纤细的身影,他知晓她的伤还未痊愈,如果想逃跑,根本就无法逃远。除非……宫翊宸又摇了摇头,否定了那被人劫持的想法。
车子开出来许久还没有看到她的身影,宫翊宸果断将车子掉头,尖锐的急速转弯声在深夜的马路上划出一个刺耳可怕的音调,他骨节泛白,将车速加到最大,朝着另一方向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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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死寂一般的萧瑟,暗沉的书房外,雨丝愤愤不停地挥洒着。
“主上,我们的人查到,宫沫惜让佐氏准继承人佐皓勋带去了佐氏私人医院。”
“宫翊宸他知道吗?”怪异的声音在书房中扬起,那模糊朦胧的身影在黑暗中更显得无比阴森。
“目前还未不知道。为此宫翊宸还险些废了叶少司。”
那讳莫如深的身影微微一顿,而后阴惨惨的笑声响彻整个书房,“哈哈,真是大快人心的好消息!把宫沫惜被佐皓勋带走的消息卖给宫翊宸,让他主动自己送上门来。”
“是,属下遵命。”
“嗯!”
“主上,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不远处的身影微微动了动,然后又阴森森地扬起瘆人的笑声。“在医院设下埋伏,将他一网打尽。”
“遵命,属下马上去部署。”
“嗯!”得意洋洋的嘴角噙着一抹恐怖的坏笑。
“属下告辞。”
书房内,只剩下雨滴碰落玻璃窗那零零散散的声音,还有那双几乎透满阴霾的鹰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