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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典韦

刘凡几人跟着进入船舱。

舱内颇为宽敞,设计得也很精巧,两边各有个小木窗可以把湖面的风景一览无遗,待众人落座后,船缓缓开动了,岸边的人影渐渐地远去,河面的盈盈水光却是映入众人的眼帘。

韩香儿,刘琴,赵筝三女从未坐过船,都极为的兴奋,伸展着小脑袋不时地从窗户中冒出。湖面上有飞鸟翱翔,有插肩而过的楼船和小舟,再加上三女的笑靥,构成了一幅绝美的海上画面。

见众人沉浸于湖面的风光,船家微微一笑,从柜子里取出个小嘴茶壶置于炉上,烤了一会之后,从茶盒里取出一小勺的碧绿茶叶拨入其中,盖上茶壶置于一边,又过一会,船家取来一壶烧好的温水轻浇其上,直至漫到茶壶的四分之三处时,方才停止,接着又是盖住了茶壶,不让香味溢出。

最后他取来六个古色的瓷杯,用温水烫过后,流利地摆到众人面前,方才取过茶壶给众人斟茶。刘凡没沏过茶,不知如何评价船家的沏茶技术,只是觉得船家沏茶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煞是好看。

“这是上品的绿茶,好香!”韩香儿出身江南大户人家,见识颇广,她端起茶杯,在鼻间轻轻一闻,忍不住赞道。

船家赞许地看了韩香儿一眼,笑道;“姑娘好眼力,这茶名为‘洛茶’,沏茶之水取自洛河上游的一湾石泉甘露,而茶叶则是产自洛河边上的洛树女敕叶。洛树可是咱洛阳的一宝啊,花姿不输于牡丹,叶子还可用来泡茶。”

韩香儿面色一窘,一抹红云悄悄爬上了玉颊,知道船家看穿了自己是女儿身。

船家接着说道:“这洛茶入口平淡,要过一会才能体会出其中的别样滋味。”

众人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果然很淡,感觉不出什么滋味,但茶水入肚后,一种清香的感觉涌上心头,紧跟着一抹甘甜从舌尖处冒出,嘴中充满了淡淡的芳醇。

“果然是好茶!”刘凡眼中大亮,双手捧住茶杯,细细品尝,再也不肯放下。

他虽然不懂茶,但就冲这种感觉,便是他心目中的好茶。

船家见众人沉浸在品茶的乐趣中,不由笑道:“最早的牡丹花会赏的确实是花,不过自从蔡老入京后,牡丹花会的意义便不同了,而且观赏的不再是花,而是人,都是一等一的大美人。”

“今天下大乱,牡丹花会意义又何在?”刘凡不解问道。

“现在国库空虚,朝廷又处处要用钱,牡丹花会所得的银子便是暂时充入国库,以解朝廷的燃眉之急。”船家微微一笑道:“你们别看现在天下大乱,百姓都是冻死、饿死的,其实有资格参加牡丹花会的都是富甲一方的人士,他们不缺钱,出点钱换点名声当然是乐意的,而且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主办这个牡丹花会的是当朝最有学问的蔡大学士。”

“蔡邕?”刘凡已是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

听到刘凡叫出了蔡邕的名字,船家也不惊奇,笑道:“公子想必听过蔡大学士吧,他不仅博学多才,还专门举办一些民间的盛会,牡丹花会就是其中之一,由于他门生众多,支持他的人极多,因此这牡丹花会才能在战乱中举办起来。”

没想到船家能有如此见识,刘凡不禁起身,对他拱手行了一礼,道:“前辈定是隐于市井的高人,晚辈失礼了!”

船家摆手尴尬笑道:“公子折煞在下了,在下今天正好接了蔡大学士一行人,我的这番话都是从他们那听来的。”

刘凡这才释然,听船家这么一说,今晚的牡丹花会无论如何也要去见识一番了。

此时,帆船已是行到大湖中央,待看到天色已晚,周围的船也是一艘也无了,众人才意识到现在已是酉时了,急忙回赶。

靠岸后,刘凡给了船家一锭足有五两的银子,虽然船家几度推辞,可是刘凡硬是塞给他,在刘凡看来船家提供的那些信息足值这个价。

此时,街上人流涌动,灯笼高挂,熙熙攘攘,极为的热闹。

牡丹楼是牡丹花会的举办场所,牡丹楼作为洛阳城三大酒楼之一,与其它两大酒楼颇有不同,它还是个红楼,只不过这里的姑娘都是卖艺不卖身。

进牡丹楼也是有条件的,并不是每个人都能进。银子在牡丹楼里并不适用,因此进牡丹楼前先要找门官兑换牡丹花株,按照兑换标准,十两银子一支牡丹花株,一百两银子也只能兑换十支牡丹花株,而十支牡丹花株则是进入牡丹楼的最低标准。就是这个最基本的条件却是让无数人望而却步。一百两银子,足够普通家庭花上十年,有些人即使奋斗一生也是难以筹到的。

刘凡让赵云去换来十支花株,领着众人就要往里走去,这时两位门官却是伸手拦住了他们,道:“对不起,十支花株只允许一个人进去,其他人要想进去还得另换花株。”

“什么?每个人要十支花株?你这是什么地方连进门都要那么多钱?”赵云怒喝一声,就要强行开道。

人群中走出一个面相凶恶的魁梧大汉,站到赵云身边,也冲着两位门官喝道:“就是,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

这大汉气势惊人,一站出来便吓住了周围的众人。

但两个门官对视一眼,却嘿嘿冷笑,手里藏着的烟火信号朝天放去,他们不怕麻烦,相反还乐于看一场热闹。牡丹花会举办到现在,前来惹麻烦的并不少,可是最后无一不是站着进来,躺着出去的,他们不信这几个人就能翻起天来。

在那烟火绽放之后,牡丹楼里顷刻涌出二十多名青衣壮汉,个个太阳穴高鼓,一看就是好手。赵云和魁梧大汉望着面前围成半圈的青衣汉子,也是面色凝重,这些青衣汉子绝非普通人,绝对都是练过功夫的会家子。

这一番动静下来,周围无数的目光聚集到刘凡这伙人的身上。刘凡这边只有六个人,除了一个身材魁梧外,另外几个和那些青衣壮汉不能相比,劣势十分明显。

这群青衣汉子也看出了这个魁梧大汉是个难缠的角色,分出十人向他围去,剩余之人则是将刘凡等人团团围住,他们相信只要解决了这个大块头,其余人立马便会束手就擒。

但他们却小看了这个魁梧大汉!

魁梧大汉低吼一声,往前扑去,一手一个抓起离他最近的两名青衣汉子,当空挥舞起来,将两人当成了武器,左右抡转,在青衣汉子的包围圈中横冲直撞。

眨眼的功夫,这群青衣汉子便倒了一地,再看他们个个鼻青脸肿,呲牙咧嘴,嘴里哀嚎声不断。

刘凡和赵云都吃了一惊,这人是谁,竟如此勇猛?

虽然他们都有信心解决这十名青衣汉子,但却无法像这魁梧大汉这样,丝毫不靠技巧,单纯的以力量压倒对方!

这一幕也惊呆了其余的青衣汉子,但很快,他们个个眼喷怒火,舍了刘凡几人,掏出家伙,朝魁梧大汉杀去。

“住手!”一道颇具威严的喝声响起。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注视下,一位相貌慈祥的老者缓步出现在场内,在老者身边,还跟着两位气度不凡的老者。

其中一个老者刘凡正好有过一面之缘,正是曾经的豫州刺史,如今的尚书令王允。

王允却没有认出刘凡,毕竟与几年前相比他变化太大,崛起的又太过迅速,让人不敢相信。

两位门官以及青衣汉子听到那道喝声后,立马收起了嚣张的姿态,来到老者面前,躬身作揖,口里恭敬地喊道:“蔡老!”。

这老者正是蔡邕,如今官居尚书,官职虽不大,但在民间的威望却不是王允能比的。

蔡邕轻轻一挥袖,朗朗说道:“都退下吧!”

顿时,二十多名青衣汉子顷刻间便退得干干净净,两位门官也回到了自己的岗位。

蔡邕见魁梧大汉只是呆呆地站着,丝毫没有上前认自己的意思,眉头拧起,厉喝道:“典韦,难道还要老夫给你行礼不成?”

魁梧大汉这才恍然醒悟,躬身上前,陪着笑脸道:“老师折煞弟子了,老师的三年教学之恩,弟子永世难忘!”

原来这魁梧大汉正是典韦,他曾在蔡邕府里学过三年的字,到现在见到蔡邕,也是以学生自居。

当老者喊出典韦的名字时,刘凡已经惊呆在原地。

典韦可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猛将,后世曾有“一吕二赵三典韦,四关五马六张飞”的说法,而且他为人憨厚老实,一旦认主必定忠心耿耿,此等人才刘凡早就想收为己用了,这一趟牡丹楼之行果然没白来。

老者见典韦肯认自己,这才重展笑颜,见典韦身后还站着几个人,看打扮也不是寻常人家,抚须笑道:“典韦,还不给老夫介绍下你身后这几位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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