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限来到春化街的时日已经一月有余,慕名来夏十六咨询的人也多了起来,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大部分都是坐台小姐,这个让客人打了,那个让老板睡了,哭哭啼啼的要维权,也有真要维权的,但多半是来和祁限“聊天”的,这样的客户小高一天要清楚好几拨。
祁限在春化街的日子也很简单,白天做咨询,晚上就到天台上吹风,或者是坐在贱橙他们几个中间听听绊嘴,偶尔会陷入静默,不知在想些什么。
今儿一大早黄老板就开着车载着贱橙和祁限来到了省医院,省医院的王医生是祁限的学弟,每次到医院检查的时候都会叫车来接以表关心,可黄老板正好也要去医院检查那他根被人弄坏的指头,便变顺路载他们一起来了。
黄老板人很细心热情,见副驾驶坐着的祁限无聊,便打开了车上的收音机。
“我省响应号召,开起了反黑扫黄专项行动正大力开展”
黄老板听着收音机里的话,不禁机灵一下,像老鼠听见了猫叫一样,赶紧换个台。
“唉,这换了新领导,要变天啊!”黄老板兀自担忧道。
贱橙坐在后座,戳了戳祁限:“怕眼睛吹风就把窗子关上吧,按钮在你右手边,往下,对!就在那儿!givemefive!”
祁限在贱橙的指挥下成功的关上窗户,回身,很配合的竖起手掌,和贱橙伸过来的手掌相互一击,发出默契的声响。
祁限回过头来做好,禁不住微笑。
黄老板瞥了一眼俊朗的祁限,心下欢喜道:“你们俩现在挺默契啊,不是我老黄八卦啊,小祁律师,什么时候娶我们橙子啊?”
祁限抿唇微笑,不语,身后的贱橙捂住心口重重的捶了黄老板一拳!
贱橙:“老黄!我恨你,非往我伤口上撒盐看我被羞辱!”
贱橙的自知之明让一旁的祁限不禁发笑。♀
黄老板莞尔:“得嘞,我明白了,既然你俩成不了,我就告诉我干儿子赶紧从国外飞回来。”
贱橙:“飞回来做什么?”
黄老板瞄了眼祁限,奸笑着,露一口大金牙:
“追你啊!春化街的老板谁不知道你是杭姐的宝贝女儿,都争着抢你当儿媳妇,我老黄没儿子命,现认了一个干的,你凑合凑合,给个面子。”
贱橙:“下车下车!友尽!”
黄老板:“别别,开玩笑呐!”
祁限伸出修长的手指按了下收音机,车厢里一下子静了下来。
贱橙:“你不听了么?”
祁限摇摇头:“腻了。”
王医生检查完祁限的眼睛,贱橙马上凑过去问:“医生,什么时候能做眼角膜移植手术?”
王医生笑了笑,白大褂在阳光下白得耀眼:“夏小姐,做眼角膜移植手术是有条件的。学长的眼角膜被酸、碱化学物烧伤,目前很浑浊,而移植手术必须在受伤治愈一年以后才可进行。”
贱橙:“一年啊成功几率大吗?”
王医师:“要看捐献者的角膜质量,眼角膜移植不同于其他器官移植,手术成功率应该说是最高的。以学长现在的情况,放心吧。”
贱橙点点头,拿着单据出去了。
王医生见贱橙不在,便接了杯咖啡,坐到祁限身旁去,笑着说:“给,学长。”
祁限接过杯子:“你一直在笑,笑什么?”
“哇,我笑你都知道?大神!”上大学的时候,王医生参加校学生会时是祁限的干事,彼此算是很熟,王医生这人又性格开朗,便玩笑道:
“你女朋友?我嫂子?”
祁限啄了口咖啡:“不是。♀”
王医生:“每次陪你来检查的都是她啊,这么漂亮”
祁限:“漂亮?”
王医生:“嗯啊,双腿修长,纤腰盈握,虽然扮相没什么女人味,但五官还不错,真不是我嫂子?”
祁限:“你工作了还在小说么?”
王医生:“呃我说的是实话嘛,既然不是,可不可以介绍给你师弟认识一下啊?”
祁限淡淡然道:“你来晚了,她喜欢我。”
王医生不在的样子,谄媚的给祁限捏捏肩:“喜欢你的多了,也没见你用过。介绍给你可怜的师弟吧,反正你也不喜欢她”
祁限顿了顿,微笑道:“会喜欢的,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王医生:“”
【30】
祁限一年后就可以左眼角膜移植手术的消息令人欢喜,小高在市场买了鸡鸭鱼肉,亲自下厨请客大家。
聂丹丹拉着贱橙逛街去了,说是要给贱橙买条女性点的裙子。平常的时候像太平鸟欧时力这种风格的衣服贱橙是进都不敢进的,太艳,好像一穿出去就会春花烂漫的感觉。可聂丹丹说,如果不从现在开始培养女人味的话,等祁限的眼睛好了,看到一直陪伴着自己的女人是这副吊样的,没准会想自挖双目。
贱橙就不乐意了,她怎么就让人想自挖双目了!
不过了聂丹丹的这个残酷比喻还是很虎人的,吓得贱橙钻到专卖店里试了一下午的裙子。
想起街口服装店的姚赛花姚干妈还在的时候,每次从广州进完货都会给贱橙挑两件,贱橙是天生的衣架子,个子高,骨架大,穿什么都撑得起来,姚赛花就说,橙子越长越出息,以后定会找个好婆家。
贱橙看着镜中的新裙子,想起姚赛花,不免有些伤感。她总是在想,就她这个大咧咧的样子,从小也不好好学习,还总是惹事打架,为什么街上的老邻居对她都这么好?
聂丹丹推开卧室的门进来:“你换没换好啊?哇,不错哦!这小腰儿,走,出去转转吓吓他们。”
贱橙转过身来,突然双手捏上聂丹丹的脸颊,揉啊揉:“丹丹丹丹丹,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我又不是你女儿”
聂丹丹嫌弃的拿开她的爪子,赶紧在镜子前照啊照:“你不知道我打针了么!这张脸不能碰!”
贱橙:“再漂亮能怎样,你又不找老公。”
聂丹丹很爱玩,但从不相信爱情,所以浪迹江湖这么多年,片叶不沾身。
聂丹丹不屑的说:“老公是什么生物。”
贱橙失落的低下头,摆弄着裙摆:“其实,有时候我特希望你找个好的归宿,因为我身边的长辈基本上没几个有稳定的家庭,难道在春化街的人就永远不会稳定下来吗?如果你找到了,我就有理由相信我也会幸福”
聂丹丹:“别揪裙子,手欠啊!”她拿开贱橙的手,把她年轻的手放在自己的手里,摆弄道:“你看你的小手,肉皮儿多紧,再看看我的,脸上打了多少针,褶皱的手是不会骗人的。你和我不一样,你是个好姑娘,幸福是理所应得的。没信心多没出息。”
贱橙:“可是你也是好姑娘啊”
聂丹丹抬头愣愣的看了她一眼,随即放声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似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哎呦我的大宝贝儿,你太天真了!快给我捏捏!”
贱橙:“你干嘛突然笑,吓我一跳。别捏我!”
聂丹丹:“我告诉你啊,有时候跟你最亲近的,不一定是好人。”
聂丹丹:“走吧,你这身小裙子非常美丽,拉出去遛遛,走!”
以前贱橙不明白,虚荣是什么,可是今天她发现,原来虚荣,就是女人骨子里拼命散发出来的东西,也是她们散发出去又要急于要回来的东西。
她今天换了身裙子后效果果然还不错,她一直默默的在数回头率,透过那些男人的眼神,贱橙得到了小小的虚荣。但如果杭姐看到了她穿成这样,一定会勃然大怒。不过她还在国外,臭美一天不打紧。
祁限刚刚送走一个前来法律咨询的女人,唤小高帮他倒杯水,可是叫了好几声也不见小高过来。
“小高?”祁限又唤了一声,才听见小高的脚步匆匆跑过来。
“来了师傅!”
祁限:“我说了别叫我师傅。”
弄得他跟唐僧一样。
“是师傅!”小高的声音有些窘迫。
祁限疑惑道:“你干什么去了?”
小高支支吾吾:“啊那个我去看”
祁限知道小高这个人脑子极其笔直,从不会撒谎,便问:“发生什么事了么?”
小高:“没没有我只是刚刚看见夏老板走过来,就没听见你叫我”
祁限:“嗯?”
小高:“她今天穿的有点不太一样穿了身裙子腿特别长然后头发上还带了支发夹”
祁限:“你到底想说什么?”
小高:“啊,没什么,就是不一样而已。”
祁限:“很漂亮么?”
小高:“还行”
祁限:“学法律的怎么能习惯含糊其辞?”
小高:“漂漂亮”
祁限:“”
小高细细的观察着祁限表情的细微变化,惊异的发现他的眼周竟有丝丝笑意。
他把杯子推到小高的手边,意味不明的微笑着:“帮我接杯咖啡。”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人品不行上不来,由劳模美佳佳代劳,孩子们留下花花!╭(╯3╰)╮l3l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