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欣及管家皆是一惊,纷纷要来阻拦,又因凤黎身份尊贵,二人也不敢太过越距,只得在旁边焦急劝说。
这厢的凤黎则是未将元欣及管家的话听入耳里,待将苏明月拉至屋中,便迅速将元欣及管家关在了门外。
整个过程,苏明月极为配合,未恼未抗拒,平静自如,反倒是还出声朝门外焦急呼喊的元欣及管家淡道:“我这儿无事,你们先退下!”
话落,她已是被凤黎逼至了墙角,他俊脸一垂,鼻尖差点就要触上她的。
苏明月极为不惯这种她弱他强的处境,伸手稍稍撑在他的胸膛,将他推开了些距离,只道:“殿下若有话与明月说,不如我们在桌边坐下,一边品茶一边说,如何?”
凤黎未动,一双黑瞳越发的起伏不定。
他将她盯了许久,待苏明月略微不耐烦时,他才低沉道:“你我相依五年,我一直知晓,你心里,没有我。”
他突然道出了这句话,倒是令苏明月微怔,一时有些模不着头脑,正待她兀自思忖时,却闻他又道:“亦如我纳了妃,弃了你,你也不怒不恼,若你心里有我,自该悲戚,而不是如今这般淡然从容,犹如无事发生一般。呵,明月啊,这五年来,你将我置于何地,嗯?我今日若是不来见你,以后也不来见你,你是不是很快就会将我忘了?”
苏明月终归是明白过来了,这厮今儿是来兴师问罪的。
她面色再度淡了半许,惟独迎上他眼睛的目光深沉了几分。
“殿下想让明月如何?率先弃五年情谊不顾的是你,抛下明月的是你,如今兴师问罪的又是你!难不成,殿下当真要看到明月为了你而悲痛欲绝,才能满意?”苏明月深眼观他,极缓极淡的道。
嗓音一落,抵触在他胸膛的手再度用了些力道,奈何凤黎胸膛如铜墙铁壁一般,丝毫不容她推开。
她妥协了下来,安分站好,这时,凤黎低沉沉的出了声:“明月,若我说我并非真正想抛下你,而是被逼无奈,你可信我?”
说着,他嗓音越发的深幽认真:“你等我半年,半年之后,我定给你一个交代。”
苏明月怔了一下,淡然平静的心底,也莫名的泛了几丝涟漪。
好歹也与凤黎相处五年,纵然逢场作戏,但这五年内,凤黎对她的温润宠溺委实不假,对太师府的照顾也不假。
只可惜,她苏明月眼里历来揉不得沙子,也有自知之明。
凤黎这番话虽说得动人,但她却终归不信了,要不然,他若是再像前几日那般将她一军,将她玩弄于鼓掌间,甚至让她再在原地重蹈覆辙的跌倒,那她苏明月岂不是丢人丢大发了。
苏明月兀自沉默,未吱声。
凤黎也未言,许久后,他那双撑在她肩侧的手突然扣住了她的肩头,将她揽入了怀。
苏明月眉头一皱,却依旧未反抗,只是眸色微闪之际,身子顺着他揽她的力道撞入他的怀,脑袋也故作自然的撞上他的胸膛。
刹那,凤黎在她意料之中闷哼一声,全身蓦地紧绷,甚至隐隐开始抑制不住的发颤。
苏明月平静至极,这凤黎前夜才被凤琰击中心口,凤黎这人历来心思深沉,做戏也做得像模像样,是以当夜凤琰那一掌,自是将他的心口伤得极重,而此际她这一撞,自然让他吃不消。
大抵是当真疼得厉害,凤黎身子越发的颤抖,扣在苏明月肩头的双手也开始月兑力松软。
苏明月趁势极为灵巧的摆月兑了他的钳制,最后静立在与他几步之遥,故作自然的淡道:“殿下此际似是身子不适,明月这便去差你的宫奴进来,让他们带你入宫让御医诊治。”
嗓音一落,丝毫未顾他的反应,转身便朝屋门处行去。
“明月……”身后扬来凤黎的唤声,仿佛夹杂了太多发复杂与隐忍。
苏明月未作理会,依旧往前,只是片刻,手腕被凤黎扣住了。
她眉头一皱,无奈驻足,待回头,才见凤黎满面苍白的弯身立在她身后,整个人颤颤抖抖,但扣在她手腕的指骨却是拼命般握得极紧。
这凤黎,又是唱的哪出!
苏明月目光也沉了半分,心底略有起伏,待将他此际狼狈疼痛的模样打量了好几眼,才暗自一叹,伸着另一只手扶住了他,待他墨黑如玉的眸子漫出半许光亮时,她按捺神色的淡道:“殿下,你这是何必!你究竟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