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拒绝:“好。”
我问他“弹奏什么曲子?”
杨广笑睇了我一眼:“能有什么曲子,是你会的而我没有听过的?”口气莫不张狂,仿佛天下的曲子,他尽熟悉那样。
我忍不住,微微的“哼”了一声。他也太小看了我。我决定打击一下杨广的嚣张气势,弹奏一曲我会的而他又没听过的曲子——有什么难?随便弹奏一曲二十一世纪的音乐,我就不相信,我唬不了杨广。
我想也没想,随手一拔弄,无意中拔弄出在二十一世纪曾经很流行的《白狐》。
这首《白狐》,是不相信爱情的我,最喜欢听的一首缠绵悱恻的爱情歌,曾经,百听不厌。
有时候,我觉得她真是一个矛盾体,不相信爱情,却憧憬爱情。
我一边弹奏筝,一边声情并茂地唱了起来:“……我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狐,千年修行千年孤独,夜深人静时,可有人听见我在哭,灯火阑珊处,可有人看见我跳舞。我是一只等待千年的狐,千年等待千年孤独,滚滚红尘里,谁又种下了爱的蛊,茫茫人海中,谁又喝下了爱的毒……”
我不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狐,而是一个来自千年后的现代人。但我也像了这只千年的狐一样地叹息,为什么天长地久都化做虚无?
果然,如我所想那样,杨广给唬住了。
他惊诧:“这是什么曲?有歌是这样唱的?”
我得意,把小小的下巴略略一抬,大言不惭地瞎吹起来,反正吹牛不需要本钱,我就是欺负杨广不懂得:“这曲是我即兴而弹奏的,歌也是我即兴也唱的。怎么?难不成你说你听过?”
杨广在沉思,喃喃自语:“……滚滚红尘里,谁又种下了爱的蛊……茫茫人海中,谁又喝下了爱的毒……”过了一会儿他忽然问:“昨晚四皇弟唱的‘爱我所爱无怨无悔,此情长留心间’与你唱的这歌有同工异曲之处,是不是你教的?”
我问:“怎么啦?”
杨广说:“你是不是的四皇弟走得很近?”
我瞪他,不答反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杨广看了我一眼:“你也用不着心虚,我不过是随便问问而已。”又再说:“还有,我得警告你一声,你是我未来的晋王妃,你的举止言行得注意点,当着我的脸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我看着心里不舒服。”
我咬了咬嘴唇:“我什么时候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
正在这时,忽然听到不远处有人在笑,高声说:“晋王殿下好雅兴,在舟中饮茶弹筝,好不惬意。”
说话的,是一个气宇轩昂的年轻男子。
年轻男子一身雪白的衣服,长眉若柳,身如玉树,一双不大却炯炯有神的眼睛充满了智慧,整个人浑身上下有着一股道骨仙风的风姿。他站在一叶慢慢行驶近来的舟中,双手抱着拳,朝着杨广和我这边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