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琼表演剑术。只见他长剑一握,剑上墨光漾开,顿时长剑化成无数剑影,周围来回穿梭,发出一道道流光溢彩,让人目不暇接。突然,杨琼大吼一声,一个大雁展翅,“嗖”的一声腾空而起,剑气更是破空而出。
“好!”众人鼓掌
我原本以为杨秀是粗人一个,只懂得耍刀舞剑,不想他弹琴也很有水准。
杨秀弹的是七弦琴。七弦琴是中国最早的弹弦乐器,称为“国乐之父”。长形木板,表面呈拱形,琴首一端开有穿弦孔,琴尾为椭圆形。在古代的文人心中,七弦琴视为高雅的代表,音色明净浑厚,余音悠远。
杨秀一边弹奏,一边唱:“……真情像梅花开过,冷冷冰雪不能淹没,就在最冷枝头绽放,看见春天走向你我。雪花飘飘北风萧萧,天地一片苍茫,一剪寒梅傲立雪中。只为伊人飘香,爱我所爱无怨无悔,此情长留心间……”
众人惊诧:“这是什么曲?好奇怪的歌谱。”
杨秀答:“我师傅说,这是《一剪梅》。”
杨阿五问:“你师傅是谁?”
杨秀故作高深莫测的样子:“这个不能说。”
杨阿五说:“不说就不好,反正估计你师傅也不是什么好人。”
杨秀笑得很灿烂,拍手说:“这话可是说到我心坎里了。我师傅,可不是什么好人,天底下没人比她更可恨,更可恶了。”
我很没好气,瞪了杨秀一眼。
杨秀嘻嘻笑,一转头,眼睛向众人一溜,随后挤眉弄眼地向我扮了个鬼脸。杨谅则远远的,掩了嘴,鬼鬼祟祟地笑。我更没好气,又再给了杨秀一个白眼。
结果杨秀唱得更欢:“……一剪寒梅,傲立雪中,只为伊人飘香。爱我所爱无怨无悔,此情长留心间……”
我也撑不住,笑了。
我刚刚收回眼光,就看到前面的杨广微微地侧了侧头,目光冷不防的从我脸上扫过来,一双黑森森幽磷磷的眼睛,直直的落到我的眼睛里去,似乎想透过我的眼睛,直看到我内心深处——我内心深处,有什么值得他探讨的?
我想躲开,但想想,我为什么要躲?
于是我抬眼,和杨广对视了一会。
杨广咧嘴,笑了笑——他脸上虽然是笑着的,可眼睛没有笑。大概是看到我和杨秀眉来眼去,杨广不高兴了。但他不高兴,关我什么事?我虽然是他的准王妃,可见不得,我一点人身自由也没有。
我把目光移开了去,低下头,喝了一口酒。
古代的酒,还真的是美酒,难怪叫琼浆玉液,不但色泽瑰丽,口味幽雅细腻,酒体丰满醇厚,一口喝下去,只觉得满口生香,回味悠长。
五更分的时候,鸡鸣了。
没多久,天开始蒙蒙亮了起来。
远近的爆竹声,此起彼落响起来了,这边的声音弱了,那边的又惊天动地响起来了——惰朝的“爆竹”,是用竹竿之类制作的火炬,竹竿燃烧后,竹节里的空气膨胀,竹腔爆裂,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
众人喜气洋洋站了起来,对隋文帝和独孤后行大礼,齐声祝福:“恭祝父皇母后万寿无疆,永享安康!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母后千岁千岁千岁千千岁!”
隋文帝和独孤后喜笑颜开。
新的一年,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