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广说:“是啊,皇姐说,她对媚儿有一见如故的感觉。”
独孤后沉吟:“阿摩,既然丽华喜欢媚儿,不如你带媚儿到丽华的宅邸,一块儿劝劝丽华。”
杨广恭恭敬敬地回答:“是,母后。”
我怕见到杨广,特别是怕和他单独相处,我每次见到他,总是战战兢兢,有老鼠见到猫的感觉。可整日闷在宫中,我又感觉到像坐牢,既然有出宫透透气的机会,我自然不愿意放过——哪怕,给杨广欺负;哪怕,得对杨广忍气吞声。
出宫之前,我回凤鸣阁换衣服,穿上一件加厚的棉袄。
临出门,我想了想,又再跑回去,找出上次杨广给我买的那个骨角雕刻,挂上了。那日进宫后,刚刚回到凤鸣阁,我就把骨角雕刻扯了下来,扔到一边去——看到这个骨角雕刻,我就想到杨广那可恶的样子,心中不禁就恨恨的,有一种被杨广玩在手掌心,而自己又无力反抗的恨恨。
现在我把这骨角雕刻挂上,是为了防止万一,杨广来个突然袭击查看什么的——在这个恶魔面前,讲骨气是要遭殃的,还是少跟他作对为妙。
这次跟我出宫的,还有罗罗和小喜儿。
罗罗和小喜儿坐另外一辆马车。
我和杨广坐一辆。我刚刚上马车,早已坐在马车上面的杨广便咧嘴,对着我轻轻浅浅的一笑,两排洁白整齐的牙齿,明晃晃的露了出来。杨广的牙齿,让我不禁想起了那个噩梦——梦中的豺狼,张牙舞爪地扑向我,尖利的牙齿硬生生的把我身体撕裂,鲜血喷涌,染了一地的通红。
我打了个冷颤,身子哆嗦了一下。
杨广注意到了,问:“冷?”
我说:“嗯。”
杨广瞧瞧我:“你身子也太弱了,身上穿了那么多的衣服还冷。”
我默不作声。
这“冷”,可不同那“冷”。
前面的马跑了起来,马车也跟随着动了起来,挂着的小铃铛,顿时“叮当叮当”的响。坐在我对面的杨广,冷不防就把身子俯了过来,我还来不及反应,杨广已伸出了手,动作有点粗鲁地扯了一下我的衣领,把头探了过来,往我的脖子张望了一下,随即,便松了手。
我吓得不知所措,一颗心“怦怦”地跳。
“你……你要干什么?”
杨广看我,唇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一双眼似笑非笑,有点让人琢磨不透的东西从里面流露出来。好一会儿后,他把身子坐好了,然后若无其事地说:“还好,你没把我送给你的那个骨角取下来。”
原来是这个。
我略略松了一口气。心中庆幸,还好我聪明,把这个骨角雕刻挂上了。正如我所想的,杨广这该死的家伙,还真的来了这招。
杨广看着我,表情严肃,像在说什么大事情:“萧媚儿,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随便把这骨角取下来,知道没有?”
我想说,我就是把骨角雕刻取下来了又怎么样?是不是要砍我的头?——到底,有贼心想,没贼头胆说。
我低眉顺眼:“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