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被我盯得毛骨悚然,终于忍无可忍,么喝:“这位姑娘,你站在这儿,会影响小的做生意。”
我问:“那又怎么样?”
正在挑选玉镯的两个公子哥儿感到气氛不对,齐齐抬起眼,惊诧地瞧了我一下,随后两人又有默契地互相看了一下,交流一下眼神,同时轻轻摇了一下头,那神态代表着——不认识。
这两个公子哥儿,大概是大兴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交际的圈子,非富即贵。伙计原本还有些顾忌,但看到两个公子哥儿的神情,估计自作聪明地猜测,穿得不怎么样的我,肯定没什么来头。
伙计板起了脸孔,冷冷地说:“姑娘如果再不走,有意在本店内闹事,那就别怪小的不客气了。”
我不怕,与他针锋相对:“我是有意闹事?是你自己不讲理在先!看到我们买的东西不值钱,就故意怠慢我们,有像你这样做生意?”
伙计恼羞成怒:“我如何做生意不用你教!”
我不和他吵,而是扬声:“掌柜呢?叫你们掌柜出来!”
伙计阿三说:“掌柜今日不在。生哥是掌柜的小舅子,是半个掌柜。”
看来投诉无门了。
我很是气恨。
这个“半个掌柜”,二十多岁的年龄,还属于血气方刚,他的脸上有得色,指了我,对伙计阿三大声么喝一声:“阿三,请这位姑娘出店去!本店不欢迎她!”
“是,生哥。”
阿三冲了过来,伸手要拉我,一直远远的站着,隔岸观火的杨广,这个时候忽然扬声笑了起来——亏他还笑得出声。杨广一边笑,一边慢条斯理地说:“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女子,是不是很有趣儿?”
那两个公子哥儿这才注意到杨广,齐齐看了过去。这一看非同小可,两人顿时吓得脸上变了色——玉器店的伙计不认得杨广,但两个公子哥儿是认得的,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忙不迭地走了过来,恭恭敬敬给杨广行礼。
“小人见过晋王殿下。”
杨广淡淡地说:“平身。”
“谢晋王殿下。”
一声“晋王殿下”,直把“半个掌柜”和阿三吓得屁滚尿流,仿佛晴空万里,但却响起一起炸雷。特别是“半个掌柜”,面无人色,冷汗直冒,他呆了半响后,吓得像什么似的,连忙“扑通”一声跪下来,不住地磕头,浑身抖如筛糠。
阿三不到二十岁,比“半个掌柜”还要年轻,看到“半个掌柜”跪了,他也赶紧跟着跪,看到“半个掌柜”磕头了,他也跟着磕头。
“半个掌柜”语气惶恐,声音颤抖:“晋王殿下饶命!晋王殿下饶命!”
杨广咧嘴,故作惊讶:“你犯了什么罪?杀人放火了吗?为什么要我饶命?”
“半个掌柜”磕头如捣蒜,身子不停地哆嗦,他战战兢兢,结结巴巴地说:“小,小的有,有眼无珠,怠慢了晋,晋王殿下,望晋王殿下开恩,饶,饶了小的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