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男子成亲的年龄,一般是在十七十八岁,而女子,一般是在十五十六岁,超过二十岁,就属于晚婚了。
杨广,是属于“晚婚”。
不过杨广,对他的终身大事并不是很着急,他对隋文帝和独孤后说:“好的姻缘,是可遇不可求。”
结果,就遇上了我。
因为我的年龄太小,身子又太过瘦弱,隋文帝和独孤后把我接入大兴宫后,并没有让我和杨广马上成婚。独孤后对我很是喜欢,把她我在她居住的福阳宫,还请了宫中有学识的女子,教我读书,绘画,弹筝。
我学东西很快。
本来么,我又不是不识字,只是不识繁体字而已。把简体字化为繁体字,是需要花点时间和精力——只是花点时间和精力而已。在二十一世纪的我,从一岁会说话开始,就经历了两年启蒙幼儿教育,再到三年幼儿班,六年小学,三年初中,三年高中,四年大学,N多年的学习生涯洗礼,如今在古代,读古代书识古代繁体字,对我来说,不过是小意思。
绘画和弹筝也难不倒我。
我小时候,就被望女成凤的老妈逼去兴趣班,又是学画画,又是学钢琴的。画画我没什么天分,画些花啊,草啊,甚至临摹某幅作品,没什么问题,可那些大气磅礴的作品,就只有望洋兴叹的份。
钢琴我倒弹奏得不错,我老妈是中学音乐老师,从小耳濡目染。我的钢琴还过了八级,当年高考还为着要上音乐学院或外语学院纠结过。
古代没有钢琴,我毕竟学过音乐,懂得乐理知识。
教我弹筝的,是一个叫做陈宣华的宫女,16,17岁的年龄,长得很美,可以形容得上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长长的睫毛下一双美目明眸善睐,皮肤细白,小小的嘴唇有点丰厚,微微的隆起,很性感,一身粗布衣服的包裹下,身材修长匀称,身姿婀娜多姿,丝毫不掩饰她的气质高雅。
只见陈宣华纤纤的十指,快速交织着在琴弦上,随心所欲飞舞,琴声叮叮咚咚,清丽,婉转,清新,如流水潺潺,悠扬悦耳,令人回味无穷。
陈宣华弹奏的,是《春江花月夜》,只听她边弹奏,边轻唱:“暮江平不动,春花满正开。流波将月去,潮水带星来……”
我听得入了迷,原来古筝的乐曲,也这样优美动听。
陈宣华教我弹奏姿势,指法运用。在弹奏筝时,是如何用指尖触弦,如何使音色纯正,如何处理好放松和紧张的关系,如果提高弹拨速度。还有,弹奏筝时,不同效果的吟,揉,按,滑技巧等方法。
陈宣华教得认真,我也学得专心。
陈宣华赞:“四公主,你真聪明,想不到你学得这么快,一点就通。”
我也不谦虚,笑着说:“这叫名师出高徒。”
唬得陈宣华连忙说:“四公主快别这么说,我不过是身份地位低下的小小侍婢,岂能称为名师?”
做人,是要讲运气的。
陈宣华原本是陈朝公主,父亲是陈宣帝,母亲是施姬——也就是陈后主陈叔宝同父异母的妹妹。封号宁远公主。
当年陈叔宝不理政事,大建宫室,生活奢侈,日夜与妃嫔,文臣游宴,致使隋朝皇室有机可乘。后来晋王杨广领军兵渡长江,直抵建康,南陈皇室不战而降。本应享尽人间富贵陈朝公主陈宣华,与众多皇族女子全数发配隋朝后宫。
进了隋朝后宫,陈宣华不得不抛弃她原先的公主身份,不得不委身做地位低下的侍婢,也也不得不去习惯对人唯命是从。也许,陈宣华就这样的在宫中,像别的侍婢那样,孤独而寂寞的过一辈子。
做后宫女人,凡事都由不得自己作主——就像我,嫁不嫁杨广,也由不得我作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