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藤造云梯,黄芽生碧树。在攀援着藤梯扶摇而上的过程中我想到了庄子,想起了他笔下的《逍遥游》,书中有棵大椿树,以八千年为春,八千年为秋。
传说那椿树从地星一直长到了大气层外,且直奔着月亮的方向长去,上古之人尝由此登天而上,寻觅仙缘,只是所有上去的人都没有回来过,也不知道结果如何。
庄子以后,再也没有提到过此树的下落,不知道它遭遇了什么变故?而今攀藤而上,看着梯子上不时冒出的那女敕黄的椿叶,我的第一感觉就是,该不会有缘得见传说中的那棵大树吧?
在攀登的过程中,我发现从树干上生出来的分支犹如塔松一般,每隔一段就围主干长了一圈,那些横长出来的树枝仿佛一只只巨蟒,将自己的身躯可劲儿地向远方延伸。
而这些延伸出去的树干上又会垂下来许多根须藤蔓,他们有的一直向下悬垂,有的则在下垂的过程中缠绕住其中一只树干,在那里就地生根,发芽长出新的躯体。
这种景象,让人很是费解,因为就椿树而言它本不应该滋生这些根须藤蔓的。眼前的这棵大树完全像是被嫁接了这些根须藤枝似的,可是他们长出来的枝蔓变得弯曲盘延,没有了主体枝干的挺拔威武。
经过观察,我发现靠近大树的主要枝干上并没有生长太多的根须,至于我们攀登的这条藤梯,恐怕是附近唯一滋生藤蔓的所在了。一路向上,只见梯子附近每当有藤蔓滋生的地方就会被编制进梯子,其他的地方平滑光洁,偶尔冒出一股股的椿胶,撒发出清香的味道。
大约朝上爬了百余米,地面的景物此刻俯瞰下去,已经变得渺小朦胧。上面的胡爽姐妹已经离开梯子爬上了树顶。等到大家都上来以后,才发现云梯尽头,连接着两列木制的栏杆。
扶栏直行两三步进了树顶建造的凉亭。亭有八角,下分八门。除了我们爬云梯的那个门意外,其它诸门的外面,都对应一条横生的粗大树干,那树干一直延伸向远方,和远处的林木纠缠盘结在一起。
胡爽指着正北方的一座蘑菇状屋顶的绿房子道:“大家请看,这座一排三间的两层蘑菇顶建筑,就是碧波山庄的主体建筑,大殿的地基其实就是用藤枝编成的蜘蛛网似的地板。
建造此殿的妲己姑姑也不知从哪里请了些木匠在网状地板上上面用干燥的木板铺成了一大片平坦的广场,然后在这广场上起了这三间蘑菇房子。”
伊卡莲拉着胡梦,当先走上坎门外的那条粗树干,一路跳跃地扑上了树枝间搭建的木质地板,转眼来到了蘑菇大殿的门前。
我看了一眼听中央竖着的那块黑色镇树碑,也跟在小魔女的身后走出亭去。
身后的三魔女则依旧缠着胡爽问东问西,比如悉达薇儿就问了一个我比较关心的问题:“瞧凉亭下面的椿树树身就像是被人一剑削断,被截断的树身哪里去了?这么高的高度造房子,就不怕遭受雷击吗?”
胡爽在我和波芸的身后边走边说,自云每逢月圆之夜,亭中的黑色无字碑会在月光的照耀下,发光发亮。碑上有文曰:“黄帝以后,经尧舜开发农桑,民以五谷为食,桑麻为衣,陶为器、伐木盖屋居之。太平之年,遇火山之精,而兴冶铜为兵,部落间以大欺小,时有兼并摩擦。
舜帝末年,天下多雨,浊浪排空,连月不开,是以洪水肆虐,民不聊生。朕奉旨治水,离三载而得上古大椿!老君曰:‘大椿者,上古后羿之躯也,因其难忘嫦娥,以身化椿树,欲挺拔云霄里,直奔广寒宫。
今天下有难,我将代天道而伐之,取做三段,其一者,自地下而上百余米者,留于人间镇守此岛地脉灵枢,以免树毁地蹦;百米以上通天之树干,我削其树冠,植于广寒宫内,了结后羿之心愿,剩下中间一截可入我八卦炉中,作为定海神针之木元素入药而炼之,助禹王治水也。’
朕得神针,历十三载而平水患,未免洪水入海,海疆难定,特将神针定于东海海眼,以安四海,留待后缘。今水患平而四海治,朕重临此地祭拜大椿,未免此地遭受雷霆侵扰,特立封雷碑于此,祈祷苍天曰:‘雨师风伯,四海龙王,及那诸天雷霆听真,大椿有救治天下之大功德,平生不当受雷火刀兵之劫,诸神宜远避之,如有妄动雷霆者,天道之下化为飞灰!……’”
刚才一进凉亭,我就感应到了那黑色石碑的不凡,没想到却是大禹王亲自竖立的石碑,更没想到,此树竟然是猴子那根棍子的其中一味炼制材料。老君不愧为圣人,那么长的树干,他怎么送进了八卦炉的?
感慨着圣人的炼器之道,我们终于跳上了蘑菇殿前的地板上,有些树藤已经将根须扎根在地板上继续生长缠绕,就连那蘑菇状的殿顶上也盘旋长满了碧绿的藤草。
这样夸张的疯长状态,我怀疑是因为封雷碑阻挡住了大椿树向上生长的长势,使得它所有的能量都涌进了横生的树干里,至于那些变异生长的长椿藤恐怕也是在生长的过程中慢慢进化变异形成的。
推门入店,一阵芳香迎面而来,在那大殿的中央有一张正方形的黑色木台,木台上面立着十二根一人多高的长条木箱子,每个
箱子都开了一扇偏门。
两只小狐狸示范着当众月兑去衣衫,只穿了内衣钻进木箱之内,我们有样学样地各自进了木箱,面对胡梦儿看到我胯下鼓囊时那“O”形的小嘴,小魔女主动交代了我正在女身转男相的事情。
四魔女集体想起我和波芸在晶都酒店共枕的一夜,心里翻腾着惊异和兴奋。这时候胡爽把头颅转出木箱顶端的圆孔,笑着说“大家都把头伸出来同时关上门,一会儿我按动开关后,会从咱们脚下的一个圆孔里喷出一些木屑,等木屑注满木箱时咱们的身体就会被掩埋其中,渐渐发热,各种滋味一会儿大家就知道了”。
见众人准备停当,胡爽口中吹出一道青气,直接射入了木台正中央那个八卦图的阴阳鱼里。
机关触动之后,顿时有一股凉凉的微风从脚底板处的一圈圆孔里吹了出来。那风中果然有些尘埃慢慢粘在身上,由于风力较小,感觉就像是女孩子在吹气,我一时被弄的有些困倦,开始闭目调神。
大约半个时辰过后,木箱里果然注满了木屑,如同流沙般将我的身体包裹的严严实实。那木屑竟然缓缓生热,逼得人慢慢生汗,再后来我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只叫花鸡,身体外面凝结了一层木泥。
那木屑含有纯净的先天灵气,从毛孔缓缓转进人的身体里,我甚至觉得即便不呼吸,好像也不会憋着一样。如此又是半个小时,感觉脚边的圆孔又产生了一股吸力,身上的木屑被缓缓吸进了木台,最后等那木屑被被吸取殆尽的时候,胡氏姐妹又指挥着我们开门、缩头,最后走出了木箱。
大家相互观看,只见每个人的身体表面,都像是涂了一层金粉,小狐狸解释说这是岛上独有百木之精,狐心月每次来这里,让手下按她开的方子,聚齐百花之木的木屑,倒进脚下这个方形木台的八卦图口子里,至于这十二个木箱是按方位而设,以合十二元辰之数。
波芸笑问有没有冲凉的地方,胡梦儿这时已经从右边的台阶走下木台,闻言笑道,东西两间各有一个浴池,里面盛的是天上的无根水,大家进去清洗一下。
卡卡这时拎起包包,正要走向胡梦儿,忽然觉得手中的包包有些轻,翻过来一看那包包的底部被撕开了一个小口子,顿时着急道:“呀,怎么办啊师父,小狗狗不见了!”
“呵呵,无妨,估计是刚才爬梯子时被它咬开口子跑出去玩了,一会儿咱们冲凉后找一找也就是了!”我安慰着卡卡走向左厢房的浴池,不料到了门口一回头,众人皆跟在后头。
我想起自己身体的尴尬,赶紧隐晦地提醒她们不太方便,不料四魔女齐声道:“呵呵,师父偏心,以前咱们经常一起洗澡,如今有了公主,就不要我们了!”
透过他心通,我早知道她们是好奇我变身后,那里究竟是什么样子。这女人的好奇心一旦兴起,还真是件可怕的事情,尚未想好说辞,就被小魔女推着进了大殿的西间。
入门果见房间的中央有一个汉白玉砌成的圆形浴池,看样子才十几平大小,八人共浴却是空间有些狭小,然而此刻众人却是不管不顾的推着我跳了进去,不料那水竟然很是冰凉,引起了大家的齐声尖叫。
胡爽儿和胡梦这时没有跟着跳进来,反而立于池边解释道:“呵呵,池子使用深海之底的万年寒玉砌成的,所以无根水入池之后,会变得有些冰凉,不过其功效最能提神美肌,解除疲劳,大家只要运功抵住寒冷,片刻后就会体验到好处了!”
先前在金刚体内,我和青莲也曾共浴过类似的场景,是以对此处的奇特,我早已见怪不怪,直接好奇地问道:“这池子四周并无水管连接,这水是从哪里来的呢?”
“呵呵,仙姑刚才在封雷亭上,一定看见在这座大殿的周围还有还有十几间单间的蘑菇房,其中那犹如雨伞倒立的蘑菇顶房子,就是承接无根水的水库,算起来一共有九个之多。
诸位请看上边这房间墙壁上的四正位上,修了四个龙嘴,一般需要水时,只要向左边转动那龙嘴下方壁槽里的花瓶,就会有水喷到池子里。星主她特意将一些千年老藤的树心掏空,做成水管,一路连接过来的!”
胡爽之言,让我对狐心月产生了好奇,用树藤坐水管,也亏她想得出来,只是用何法术,掏空了那树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