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采儿口中所喊的四哥,是她本家二伯的四儿子,因其妈妈一连生了三个女儿,在家中很没有地位,所以轮到他出生后,其父杨汉文终于得开心颜,为其取名曰耀祖,意思自然是希望他光耀门楣啦!
其实说起来,杨耀祖并不像其他豪门中的少爷那样,浑身沾染了很重的纨绔习气。他和其大伯的小儿子杨小邪打小就被扔进家里的书房读经演武,长大后更是远涉重洋,学习欧美先进的科技文明。
只不过回国后他和杨二选择了不同的道路,因其留学期间,还保留着自己的军籍。回国后就要求转业成了一名公安战士,希望历练几年回京在部里谋个督察啥的,方便成为政治博弈的重量级棋子。
春节前夕,他因为出差云南侦破一起贩毒案,而没有回京和杨二见面,等他在深山老林和匪徒恶斗了半月,成功擒获匪首的时候,却接到堂姐文姬和大他两个月的杨二遇难的消息,顿时觉得天塌地陷,悲痛地晕了过去。
他不是为了杨二伤心!说实话杨家的小辈之中,他和杨二深受杨老爷子的喜爱。如今二子挂掉,等于他在老爷子面前一枝独秀,说不定大伯杨广文退休前夕也会安排自己一个合适的位置。
他其实是在为文姬伤心,因为在很小的时候,他就喜欢上了自己的堂姐。后来在长大的过程中,杨文姬领着他和杨二度过了一段青梅竹马的快乐日子,以至于初一时他第一次打飞机,就用了堂姐的内裤。
这个秘密一直深埋在他的心里,跟任何人都没有讲起过,就连在米国留学的时候,舍友邀请学妹在他们的宿舍里偷欢,这位哥帮忙拿着DV在一旁摄录,从头到尾愣是没有起杆,更因此得了个“ED哥”的外号。
痴情的杨四郎懒得解释什么,就这样辛苦地度过了四年的留学生涯。他怀着对自己堂姐的深深思念回国了,到京的第一天,文姬和杨二前去接他,使其终于有机会将自己的女神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令他懊悔不已的是,自己蛰伏了许久的分身一接触文姬就表现了过度的激情。害得从此以后,文姬对他不冷不热,时常躲避不见。
深受打击的杨四郎没脸在京城呆下去,便放弃了大伯在某部给他安排的肥缺,径自南下来到了杭州,投奔自家的三叔也就是杨采儿的父亲杨学文来了。
这杨学文身为江浙的总督,也是当朝二品,直接把杨小四安排在杭州城的巡捕房里,还做了刑侦大队的队长。一般到了这样的位置,只要再破上几个大案要案,很容易就能升一级加加担子,前途自然是大大的。
几个月来他一直在为文姬的意外罹难伤心不已,尽管欧阳无缺将当天的监控视频带回了杨家,当画面上出现了文姬体内跑出的九头魔蛟时,还差一点吓破了他的胆。
可是仔细回味起来,文姬和杨二都是因为我才化成飞灰的,他便把宣泄的口子对准了我。这一段时间,他背着家里人四处调查我的背景。
觉得虽然我在视频中好像也挂掉了,但是背后一定有我的家人。哪知道连其大伯都不知道我的来历,只知道很可能跟龙组有关系,以杨小四的能量,还不敢向龙组叫板,只得不了了之。
沉寂了几个月,他悲痛的心情终于有所缓解,今天闻听局里的兄弟说在延安路发现了小偷被人点穴的事情。他正有些无聊,忽然被点穴二字吸引了过去,便和队友来到延安路的派出所,调阅了十字路口的监控录像。
这一调阅不要紧,他在画面里看到了我身穿疗养衣的样子。杨小四有一项过目不忘的本事,他见我有些熟悉,便喊技术员截图下来,清理掉了画面中的胡子。
对着画面愣了半天,压抑在心里的怒火一下子爆发了出来,他知道我正和杨采儿在一起,赶紧打电话问采儿现在哪里?
这时候的采儿正和周小琪追着我往岳王庙方向赶,一看自己当警察的堂哥打电话关心自己,也没有多想,直接告诉他道:“四哥我和朋友在西湖呢!刚才有个小偷偷了我们的钱包跑进了岳王庙,我朋友刚追了进去!”
杨小四得到了想要的情报,直接撂了句“等我”,就召集了队友赶来了岳王庙。此刻市局的张局长正在省厅开会,他召集人马时只说岳王庙发现了点学者的踪迹,队友们都想见识一下我这江湖豪侠的真面目,也就跟着他赶来了。
这才有了杨采儿见到警察,高声呐喊的一幕。杨小四扭头发现了两美,连忙招手让她们走过去。民警们见自家的队长招手,自然放二人翻过栏杆,来到了杨小四的面前。
“采儿,你朋友还在里面吗?”杨小四抓住杨采儿召集的问道。杨采儿扭捏了一子,苦笑道:“四哥你弄痛我了!我朋友还没出来呢!”
这厮听见我尚在庙里,顿时放下心来,双手松开采儿之后,直接拿出对讲机道:“各单位注意,嫌犯尚在岳王庙内,马上合围,不许放走一只麻雀!”
周小琪在旁听得不对,直接质问道:“伟哥哥又不是贼,你们为什么要这样?”杨小四这时没有心情解释,对手下挥了挥手,早有两个警察将两美带到了一边。
再说岳王庙门前的董瑛,他刚刚打发走走的士司机们,
就见到杨家的小四上演了这么一出,竟然还对其视而不见。说实话瑛姐从龙老大那里知道了翡翠园的事情,自然能猜出他想干什么。
为了保护我,瑛姐单身往门前一拦,对着杨小四怒骂道:“杨队长你长本事了啊!不但对我视而不见,竟然还无端污蔑我的男朋友,你杨家是要对我董家动手吗?”
杨小四刚才一下车就认出了董瑛,他心里也涌起了一阵不详。但是局势已成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便打定主意,先拿下我再说。
所以他来到董瑛身边,只说监控录像拍到我在闹市行凶杀人,必须接受调查。并称有问题可以随时跟他们局领导反映。
董瑛此刻感觉自己是秀才遇到了兵,转身便给龙老大打电话,也不知龙老大跟她说了什么?这时候恰好岳王变成我走出了庙门,被杨小四顺利地带走了。
她隐隐觉得不对劲,见周小琪伤心地跑进了冲烈祠,便跟过去想要打听一二,因为在她的心里,眼前的杨小四再多上两倍的人马,也不够我打牙祭的,只是不知道我为什么要乖乖就范罢了!
面对神龛下董瑛和周小琪的相互诘问,我怕时间长了事情有变,赶紧暗中呼唤玄小鹤解开了岳元帅加持在我身上的幻术,恢复了自己的样子。
周小琪这时抬眼正看见我的变化,受不了这异常的打击,直接叫了声“妈呀”,昏了过去。董瑛赶紧将其抱住,回头看向神龛,却见我从神龛上跳将下来,一下子来到了她的跟前。
“呀,你到底是谁?刚才不是跟警察上车了吗?”
“呃,此刻来不及多说,咱们赶快离开此地,刚才你看见的我,并不是我!哎呀,一两句解释不清,快走!”说话的同时,我将葫芦腰上的太极图对着周小琪喊了声“收!”玄小鹤立马配合地从里面飞出一截长袖,将小护士卷了进去。
在董瑛惊诧的目光里,我将小葫芦装进上衣口袋。拉着她的手就向外跑。岳元帅手下的那些士兵此刻也帮我打掩护吹起了阵阵阴风,将看守庙门的工作人员和保安都迷晕了。
我见董瑛穿着高跟鞋,干脆背起她出庙门右行了百余米。在路边拦了辆的士,谎称要去雷峰塔登塔看西湖。司机不疑有他,以为我们只是来杭旅游的情侣,直接带着我俩,由北山路开到杨公堤,又沿路南下拐进了南山路,最终把我们放到了雷峰塔所在地的路对面。
兵法云,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即便杨小四察觉到异常,想要短期内搜捕到这里也是不可能的。更何况上的士之前我故意找个没有摄像头的所在,岳王庙附近的摄像头早被阴兵们给弄坏了,也看不到我的去向。于是我鼓动着董瑛来到雷峰塔下的售票处买了两张票,开始了登塔之旅。
董瑛不会“他心通”,我只得故作亲昵,一路搂着纤腰和她耳语。刚才的士驶向杨公堤时,岳云已经飞过来告诉我岳王在警车路过断桥时便已经月兑身回来,当时断桥上行人如织,忽见一辆警车失控地撞破围栏,飞向断桥,又从断桥上的游人头顶飞进了湖内。
有意思的是,岳云当时使出神通硬是托着那车在水面上滑行了十几米,一直快触碰到湖上的金光大阵时才缓缓沉了下去。在水下岳云打开车门接出了其父,随便也把开车的特警和另外另外两名押送者也放出了车子,因见他们都会游泳,才撂下一句“不要再助纣为虐”,和岳王游向水面,化作两条鲤鱼向苏堤游去。
他们于无人处化阵清风,回到了岳王庙。空中回首时犹见那断桥之上站满了杨小四和他的特警兄弟,正在那手忙脚乱地打捞着警车和其落水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