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沙说话的声音使丈自强的思绪戛然而止:
“我说千里草你跑到这儿来装什么大尾巴鸟,又拿出来了你的看家本事了,谁的马屁你都拍是不是!这些事儿还用得着你说,现在我们着急的是粒子库在什么地方?好像丈自强把我们给领丢了,你倒是把我们给领去呀!”啄木鸟咯咯的说:
“粒子库在尼罗河的下面,可是丈自强把你们领到百慕大三角来了,这儿就是百慕大三角的最底部,它连着南极,你们看见了吗!再往哪个方向走就出去了。”灰沙接着说:
“你就甭废话了,领我们去吧!”啄木鸟又咯咯的说:
“那高小什么时候给我们千里草搞一身体面的皮囊啊,你看就这样在天球还怎么开展工作呢?”
丈自强在粒子库的四周转悠了一圈儿,心说这粒子库就好比进屋以后的第一个房间一样,先要更衣,然后才能到客厅里去,一会儿我也得好好的装扮一番,给高小一个不大不小的惊喜!就在他刚要进去的时候,看见离他不远处有一个穿着大红大紫的花季少女蜷缩成一团,已经奄奄一息了,那种死亡前特有的美貌深深地吸引了丈自强,他快步走近那个少女,忙把她抱了起来,急急忙忙就往粒子库里走。
高小一见丈自强抱了个女人进来,先是有几分的老大不高兴,可是在高小还没有说话的时候,那个女人已经醒了过来,她就势抱住丈自强的脑袋就狂啃了起来,把丈自强啃得哼哼哈衣的直吭矶,高小见丈自强舒服得忘乎所以的样子气得转身就走,灰沙一把拉住高小说:
“您要上哪儿去呀?”高小一边甩着手一边气呼呼的说:
“您看看他们都干些什么呀?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丈自强急着分辩说:
“这可不是我愿意的啊!我看她快要冻死了,怪可怜的,就把她抱进来了。”灰沙一跺脚说:
“你还磨叽什么呀!还不快点把她放下来呀!你看把高小都气成啥样了,你还让她继续在那儿啃你呀?”丈自强下意识的松了手,可那个女人就像一贴老膏药,黏在丈自强的身上不下来,还在那儿啃得是有滋有味儿的,丈自强想挣月兑,可是怎么也挣月兑不了,他没好气儿地说:
“你是谁呀?你倒是下来呀,这算怎么回子事儿呀?”那个女人停止了狂啃,那水汪汪的眼睛含情脉脉的看着丈自强说:
“俺是叶榆呀!你这个没良心的,转眼你就不认识俺了,俺就是不下去嘛!你这里有多暖乎呀!”丈自强直挺挺的看着高小说:
“我×个妈妈的!我看这回真的是跳进尼罗河也洗不清爽了,什么叶榆?我哪儿认识你?只不过就是看你快冻死了,可怜可怜你,你怎么还想害我呢?”说着丈自强就连掰带拽的往下弄那个女人,他使足了吃女乃的力气,就是掰不下来!这时啄木鸟飞了过来看着高小说:
“这个叶榆你应该认识的。”高小说:
“我认不认识她有意思吗?丈自强愿意搂着就让他搂着好了。”说完高小一甩胳膊就往外面走去,灰沙忙拦着她说:
“喂喂喂!您来干嘛来了,啊!别忘了正事儿啊!”这时啄木鸟又摇头晃脑地说话了:
“你把你兜里的那个粒子遥控器给那个女人,她拿着摆弄一会儿就变成一堆狗屎了,丈自强不就又回来了吗!这事儿你也不能怪丈自强是吧,是那个女人猥亵丈自强,又不是丈自强调戏她,你怨人家丈自强有意思吗?这不公平是吧!”灰沙也说:
“对对对!做人要厚道,首先咱们做女人的更要厚道,您跟丈自强都没羞没臊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了,就因为他是受害者您就把人家给扔了,那还真是有些说不过去了,你就把遥控器给她,让她玩儿一会儿,看看她能不能变成狗屎!”高小听了觉得还有些道理,就把遥控器扔给了那个女人,果然很有效果,那个女人立马就从丈自强的身上下来了,蹲在地上玩起来了那只遥控器。高小看着呆若木鸡似的丈自强说:
“叶榆是谁呀?我怎么没听你说起过呢?”丈自强瞪着眼睛说:
“我哪儿知道她是谁呀?你别听啄木鸟在那儿瞎说。”啄木鸟咯咯的说:
“我怎么是瞎说呢?叶榆本来就是丈自强的马子嘛!她也是岐人的马子!你忘了你们俩人还为了她争风吃醋呢!”高小站在那儿都听傻了,心说岐人是不可能跟丈自强搞到一起的,他们原本就不是一路人,岐人是商人,丈自强是法官,他们两个人都是受过良好教育的人,是不可能跟这样的人有什么关系的,可是为什么啄木鸟说得就像真的似的呢?灰沙貌似知道是怎么回事,因为灰沙有地球的记忆,可她没有跟岐人和丈自强打交道的经历,也不可能知道得很细,那就只有千里草知道这个事情了。
哗的一片黄色的光晕把那个女人都给罩住了,高小向上看去,就见一朵硕大的鸡蛋花里发出来的光晕,再看那个女人一点儿一点儿
的缩小,最后就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吸到了那个太阳花里去了!这时灰沙好像想起来了什么,她一拍脑门儿说:
“我怎么就没反应过来呢?那不是千里草吗?你们看啄木鸟是不是也没了,他一准儿是自己捣鼓开了自己的载体来了。”高小气得高声地喊着:
“这是怎么回事儿呀?我的遥控器呢?”还没等高小喊完,也没等其他的人反应过来,就听一个洪亮而又清脆的声音在粒子库里回荡:
“女士们、先生们!天球好!请接受来自地球的问候!千里草来也!”说着就见那个鸡蛋花慢慢的闭合了,一个长得相当漂亮而又卡通的小伙子翻着筋斗的小伙子站在了他们的面前,手里拿着高小的那个粒子遥控器。
千里草亲自将粒子遥控器交到高小的手上,然后非常绅士的给高小鞠了个躬,接着又摆出了一副要和高小拥抱的架势,可是高小站在那里没有反应,千里草为了缓解尴尬的场面,就彬彬有礼的说:
“尊敬的高小博士!非常感谢您的这个粒子遥控器,它使我完成了来天球的最后一道载体制造程序!”高小一翻白眼珠子说:
“千里草先生!我不得不非常遗憾地告诉您,我很不愿意称乎您为先生,本来在灰沙姐的鼎力推荐和热情介绍下,我对您已经有了很好的印象,可是您采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骗取我手中粒子遥控器的做法,实在不敢恭维,按你们男人的话说也忒有点儿不爷们儿了!”高小的这一席话把千里草羞臊的满脸通红,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千里草的窘态灰沙都看在眼里,心说你千里草这样的狂人就得高小收拾收拾你,让你在天球规规矩矩的,少生是非!可是灰沙毕竟对千里草还是有感情的,她不能也不忍心让千里草处于太久的尴尬和被动,于是就拉着高小的手打着圆场的说:
“千里草是个愿意开玩笑的人,他是想弄点儿浪漫让我们的高小惊喜一下,千里草你说是吧?”千里草是个有坡就下驴的主儿,一听灰沙在替自己说话,就连忙哈哈的笑着说:
“是啊是啊!我对高小的才华早就知道的,你看你写的书法我还在珍藏着呢。”说着千里草一挥手就拿出来一个卷轴,往下一抖落,一幅狂草的字画就铺展开来,上书‘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高小看着这幅字画,心情就复杂了起来,这确实是自己亲笔写的字画,好像在梦中已经梦到了好几次,怎么现在这幅字画跑到了千里草的手里了呢?这时丈自强也看着这幅字话说:
“哎!高小啊!这幅字画我刚刚在高小地球的办公室见过。”千里草把字画拿到了丈自强的眼前说:
“喂!伙计!您的记忆力不会差到这种地步吧,我跟你说说吧,也好启迪启迪你的记忆力!话说三五年前,岐人有一宗杀人的生意要交给你来做,于是乎你就去了岐人的办公室商量怎么去杀人,高小是岐人的秘书,她负责接待你,你小子一见高小就迈不动步了,谈完杀人的生意你就去了高小的办公室,在那间办公室的墙上就挂着这幅字画,你当时是这样说的:
“尊贵的高小女士!像您这样文静纤细的人能练出如此笔力遒劲的书法,实令吾辈感佩之至!我能评论一下您的书法吗?”当你得到了高小的同意后就就极尽讨好之能事的评价了起来,你好像是这样说的:
“这哪里是高小啊,简直就是高大嘛!才女!在鄙人的经历中您就是前无古人也不一定会有来者的圣女!从此字画的布局、结构、运笔等等看真乃是一挥而就、浑然天成、洋洋洒洒、走笔龙蛇、浑然一体,集中表现出了‘观五洲于须臾、扶四海于一瞬、笼天地于形内、撮万物于笔端’的豪迈胸襟!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呀!”
高小和丈自强都愣在了那里,他们两个人同时都感觉到了貌似千里草的话唤醒了他们各自心灵深处的某种东西!他们的灵魂深处都涌动着一股激情,那就是彷佛觉得千里草就像自己的亲人似的!高小突然态度和蔼了下来,她笑盈盈的看着千里草说:
“您看千里草是这样的,您知道我生您的气生在哪儿了吗?”千里草端详着高小,心说这孩子远远的没有地球的那个高小长得水灵,不过她是不是想起来了什么了,怎么突然跟我近乎起来了呢?想到这儿千里草就说:
“您看您说的那么客气干什么?我根本就没觉得您生我的气,不过我得跟您解释解释,您对我有什么误会不要紧,可您要是对恖恖有什么误会那可就褶子了!本来恖恖是要来看您的,顺便把我介绍给您!我说不用了吧,高小、岐人、丈自强这些人我们在地球的时候都是常打交道的,我既然学会了身体和载体的相互转换的技术,我就自己去找他们吧。恖恖担心我最后的粒子转换搞不好,我说既然粒子转换遥控器在高小的手里就好办了,我跟她开个玩笑,把它偷来完成最后一道工序,说不定恖恖现在就躲在什么地方看着咱们呢!”灰沙抬头一看,一只满身通红的红兔子正在空中看着他们呢,灰沙指着红兔大声的喊着说:
“高小你们看呀!那不是恖恖在看着我们呢吗?恖恖!你快下来吧,都到了天球了,还不跟高小她们打个招呼?”高小和丈自强、千里草他们一起往空中望去,只见红兔挤眉弄眼儿的在那儿翻筋斗呢,高小看了一会儿说:
“那哪儿是恖恖呀!要是恖恖怎么也得跟我打声招呼吧!”红兔这时说话了:
“我把地球使者千里草给你送来了,你可要按照我们商量的办法好好地向他介绍你们天球的情况哦!我走了,等千里草满载而归的时候我再来看你们吧,霛霝和那几个姐妹儿问你们好了!灰沙还不跟我回去吗?你的任务可是完成了啊!”
高小看看就剩下她和千里草、丈自强了,她给丈自强整理整理了衣服,然后就看着千里草落落大方的微笑着说:
“千里草先生!说吧!有什么想法和要求,我们一定全力帮助您的。”千里草看看丈自强,又看看自己,他在为自己弄得这个新形象感到相当的满意,最起码自己觉得比丈自强那是帅气多了。可是当他仔细的而又不容易被察觉的端详了一阵高小以后,感觉高小一丁点儿欣赏他的意思都没有,这时千里草的心里有了些许的不快!心说不能够啊!老子在地球的时候,虽然长得并不比武大郎好到哪儿去,可是女人就像茅房里的苍蝇,嗡嗡的跟着自己乱撞,那是想躲都没地方躲啊,怎么到了天球这一切就都不灵光了呢?难道说这里有什么新的审美情趣?或者说捯饬成这样背了桃花运?他后悔不该把自己捯饬成这样。
千里草在心里比较着地球的高小和天球的高小有什么不同,眼前的这个高小显然没有地球的高小漂亮,也没有了地球上的那个高小所特有的气质。他想起第一次见到高小的时候情景,那是千里草奉命去调查岐人集团和红狮组织的关系时,高小在岐人集团接待了他,这一见千里草可就忘不了她了,很快千里草就利用职务之便搞清楚了高小的身世,她的爸爸高书邑是一个精神病学专家,她的妈妈是个会计师,他还有个弟弟高大在兆京大学读书!他的爸爸高书邑和岐人是发小,高小和岐人是比较纯粹的上一辈和晚一辈的关系,况且岐人的夫人花艾还是高小的干妈,花艾对高小的溺爱甚至已经超过了对她的女儿帛嗪!为此千里草也设了几个局想要泡泡高小,谁承想人家高小是烟不通、火不进、软硬不吃!尤其人家高小每次都拒绝得很有些水平,让千里草感觉到没有遭到拒绝!可就是没有达到目的!
千里草看着高小,心说没有过去的记忆真好!这时就听丈自强跟高小说:
“我看是不是先把千里草领到你们那儿,要不然就先领家去,把他先安顿下来,然后你再来考察这个粒子库。”高小幸福的看着丈自强说:
“也好!回头我带些人和机器设备来,哎!千里草先生!先去我家吧,等我通知一下双山丰心,她会安顿你的!”千里草惊愕地说:
“您说谁?你们这儿也有个双山丰心?他是男的还是女的?干什么的?多大年龄了?她的丈夫是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