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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只有秦轻是毫不知情的,另外三个人面色沉的似一潭死水一般,脸上是说不出的颓败。

新总裁?

秦轻疑惑,秦氏什么时候有总裁了岑?

门缓缓打开,外头的阳光通门缝洒进来,流光溢彩,落在那道颀长的身影后,如同光华尽泄的绝世夜明珠一般欢。

他穿一套深色的西装,白色衬衫,没有系领带,领口的扣子解开两粒,露出一小截精美的锁骨,他缓缓而来,眸中尽是光华,似九天银河里的繁星一般熠熠。

会议室里除了秦轻,另外三个人都面色沉重,看着走进来宛如天神一般的男人,神情肃穆。

顾径凡一张俊脸,不怒自威,两只手插/进口袋里,款款而来,深不见底的眸子流溢出一股淡淡的笑意。

见到是他,秦轻怔了一下,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顾径凡长腿迈动,很快便来到几人身前,素手纤扬,优雅的无可挑剔,拔了拢耳边的发,朝着众人微微一笑,款款落座。

慕宇走在他身旁,看他坐下来,才向旁边的小枫使个眼色。

小枫走到中间,深吸一口气,“向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秦氏的新总裁,顾径凡先生,大家鼓掌欢迎。”

能这么近距离的和男神接触,小枫很是激动,率先鼓掌,拍的两只手都红了还不肯停下来。

秦轻也拍了手。

方成和肖民兴致寥寥的也跟着拍了几下,几乎是敷衍。

宋辽远坐在那里,淡淡的看一眼顾径凡,动也未动。

顾径凡从走进会议室的那一刻起,看都没看他一眼,男人起身落落大方,一颦一笑,皆是风情。

“在这里,我只说两件事。”

“一是,从今天起,秦轻出任我的特别助理。”

“二是,城东的那块地,由宋总来寻找新的合作商!”

宋辽远放在桌子上的手暗暗握紧,狠狠瞪了顾径凡一眼,“我…”

顾径凡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淡淡的扔出来几个字,“怎么?能力不够?”

宋辽远咬牙,指甲狠狠掐进掌心里。

他完全没想到,这个时候顾径凡会横空出世。

简简单单几个字,他只觉得压力僧增,看一眼顾径凡,压抑着怒气,没有说话。

顾径凡浅浅淡淡的笑着,指尖挥了挥,“散会!”

顿时,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宋辽远一个人。

窗外阳光明媚,正是一年春好处,万紫千红,风致处处嫣然,他的心却是一片凄凉。

顾径凡是不是察觉了什么?

秦氏被顾径凡接管,他可不像秦轻那么好对付,以后的日子,要怎么办?

――――――――――

秦轻的新办公室就在顾径凡的办公室外面,单独的一间办公室,身后是明媚的阳光,办公桌上放着两盆绿色植物,一派生机勃勃盎然向上的样子,单是这样简简单单的看着,便觉得很温暖。

坦白说,顾径凡是个让人觉得很温暖的男人,如果不是她卑微如云,她一定会喜欢他那样的男子,只可惜,她不仅没有家世背景,还坐过牢,如今,想离个婚也离不成,实在是和他相差甚远。

秦轻轻叹一声:如果有可能,还是做朋友比较好。

办公室虽然有点小,秦轻却觉得很开心,至少,这一间小小的办公室是完全属于她的。

几乎没有任何装修,依旧维持着之前的样子,隔壁便是总裁办公室,父亲,曾经就坐在那里,带领秦氏在商场中勇往直前。

时隔经年,终于重新能再坐在父亲办公的地方,秦轻心里不免感伤。

爸爸,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会替您守护好您的心血的。

桌上的电/话响起,秦轻接起来。

“送杯咖啡到我办公室…”

电、话另一端是男人低沉如大提琴一般悦耳的嗓音,谆谆的从电、话线路里传过来,莫名的让她的心跳突然乱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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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径凡正在看秦氏的报表,这些报表并不是来自于宋辽远,而是他让慕宇整理的,某种意义上说来,他手中的报表比宋辽远手中的那份更加详尽。

秦轻推门进来,手上拿着一个保温杯,“顾总,你病还没好,最好不要喝咖啡,我给你泡了胖大海,对嗓子好。”

对于顾径凡,她原是想狠下心来不管他的,可是,想起他对秦铮做的,又帮过自己那么多次,似乎不应该这么对他,咬咬牙,还是给他泡了一杯茶送过来。

她把茶放在办公桌上,头埋在报表中的男人嘴角微微扬起来。

她又提及他生病的事,男子轻咳两声,随之而来的,是猛烈的咳嗽。

咳了好一阵子才停下来,秦轻见他咳的厉害,急忙拍抚他的后背。

“怎么还不见好?你没吃药么?”

男人摇头,“苦…”

秦轻皱眉,顿时似突然变了一个人一般,叉腰指着他,“顾径凡,你多大人了,还怕吃药,宝宝那么小,也比你强!”

顾径凡淡淡的扫她一眼,“我比宝宝小…”

……

秦轻无语,遇上这么个男人,她的愤怒都被他萌哒哒的眼神淹没。

天那!她上辈子一定欠了顾径凡什么!

要不然,他怎么总是把她吃得死死的?

见他咳嗽,秦轻不忍再责备他,转身出了办公室。

“你去哪里?”

秦轻冷“哼”一声,算作是对他的回答。

――――――――――

顾径凡不肯吃药,而他的病似乎是因为那天晚上送她去医院淋雨病的,于公于私,她都应该多关心他一下,既然他不肯吃药,她只好到药店去给他买点止咳药来。

经过一家便利店时,看到里面七色的彩虹糖,忍不住就停了下来。

小时候,妈妈牵着她和弟/弟的手,指着雨后天空中的彩虹,说:能见到彩虹的人,都会幸福。

妈妈,那个时候,我们都看到了彩虹,可是,为什么我们一家人还是天人永隔了?

为什么见到了彩虹,我们还是过得不幸福?

“秦轻?!”

一道带着恨意的声音划破耳膜,秦轻转过脸去,于莎曼正站在那里,眼神中的怒火几乎想烧出来。

秦轻头疼,这个于莎曼就像是厉鬼一样,缠着她不放。

“你到底想怎样?”

秦轻站在于莎曼跟前,没有一点儿耐心。

于莎曼由于怀孕的原因,没有穿高跟鞋,站在秦轻跟前,明显短了一截,气势上也输了一截,恶狠狠的看着秦轻,“你什么时候和宋辽远离婚?”

秦轻朝她笑笑,“这个问题,你问错人了!我给过宋辽远几次离婚协议书,是他不肯离婚,不是我!”

于莎曼不由得怔了一下,秦轻借机走开,离她远一些。

在秦轻的眼里看来,于莎曼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她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不顾及别人的感受。

她不想和这个疯女人有过多交集,因为麦佳珍无数次提醒过自己,于莎曼那个女人不是什么好鸟。

秦轻刚一错开身子,于莎曼便似蔓蛇一般的缠了上来,“我话还没说完呢!你跑什么跑?!心虚什么?”

“秦轻,你离阿远远一点!离开秦氏!”

“于莎曼,你是谁?凭什么要我离开秦氏?!”

“只有你离开秦氏了,阿远才不会受你的迷惑!”

秦轻淡淡的笑了笑,“和没脑子的人说话真费劲!再说一遍,你该找的人是宋辽远,而不是我!”

秦轻觉得脑仁儿疼,跟于莎曼这样的脑残说话,真是费神又费心。

于莎曼突然抓住了秦轻的手,轻轻一推。

一辆面包车擦着秦轻的胳膊过去,顿时衬衫袖子被撕开一个长长的口子,胳膊上也出现一条长长的红色伤口。

“你…”秦轻气得不轻,今天她穿着细跟的高跟鞋,重心很难保持平衡,被于莎曼这么一推,不自觉的就退到了大马路上,飞弛而过的汽车擦伤了她的胳膊。

两个女人站在马路边,无声的对峙。

秦轻气急,走到于莎曼跟前,扬手打了她一个耳光,“贱/人!”

“于莎曼,人至贱则无敌,这句话我送给你!”

其实,秦轻打于莎曼的那一下,她应该可以避开的,可是,她偏偏不避不闪,迎着秦轻的手过来。

“啪…”

响亮的声音在大马路上回荡,连秦轻自己都惊了一下。

胳膊一紧,有人狠狠钳住她的胳膊,“秦轻,你太过分了!曼曼她是个孕妇!”

“就算你对她再不满意,也不能当街打她!”

秦轻突然笑了。

哪里来的雾汽?

浓得竟然遮住了她的双眼,凭她睁大了眼睛,也看不清楚跟前的男女。

宋辽远急忙的查看于莎曼脸上的伤势,狠狠瞪秦轻一眼,“秦轻,如果曼曼肚子里的孩子有个什么,我会让你和秦铮陪葬!”

他抱起于莎曼,扬长而去。

于莎曼从宋辽远的胳膊弯里伸出一张笑脸来,朝着秦轻挥挥手。

明明是宜人的四月春,秦轻却觉得冷。

心仿佛被人抽走了一般。

呼吸困难,她张大了嘴巴,拼命想汲取一些氧气,眼泪却不争气的掉下来。

缓缓蹲下来,抱住自己,小心翼翼的抱紧。

――――――――――

秦轻蹲在地上,委曲的想大哭一声,明明是于莎曼想要弄死她,可宋辽远看都不看,就说是她在欺负于莎曼,这样的丈夫,实属难得啊…

心上空落落的,说不出来是一种什么感觉,只是依稀觉得,也许,这段婚姻真的到了尽头。

这些日子以来,宋辽远不停的道歉,不停的做一些让她感动的事,人心都是肉长的,她也不例外,如果不是刚才于莎曼闹这一出,她真的以为宋辽远是有心想要挽回这段婚姻。

如今看来,一切都不必了。

宋辽远,如果这场婚姻注定是我一个人的悲剧,那么,你又何苦装出一副一往情深的样子来?

“怎么了?”

一又纯黑色的男士手工皮鞋出现在视线里,笔ting的深色西裤,白色衬衫,袖口微微卷起来,露出他一截精壮的小臂。

秦轻急忙擦了眼泪,站起来,“没什么…”

顾径凡淡淡的看一眼她的胳膊,拉着她朝停车场走去。

秦轻怔忡,“干什么?”

“去医院…”

――――――――

秦轻胳膊上的擦伤并不深,只不过伤口太长,看上去甚是吓人,消毒的小护士看着,忍不住皱眉,“小姐,你这是不要命了吧?才能不小心弄出这么长的伤口来…”

秦轻还能说什么?

如果不是于莎曼,她又怎么会这样?

想到宋辽远的态度,不由得鼻子发酸。

“疼?”顾径凡见她皱眉,狠狠瞪了一旁的护士一眼,“你就不能轻一点?”

……

小护士撇撇嘴,被他身上的戾气吓得不敢说话,手上的动作轻了很多。

直到包扎完,顾径凡才放开她。

秦轻心情不好,情绪低落,一直闷着头,一声不吭,顾径凡走在她身后,不由得轻声叹息。

一出外科治疗室的门,就看见宋辽远站在妇产科门外,静静的倚在墙上,朝秦轻这边看过来。

秦轻没有心情同情于莎曼,也不想理会宋辽远,昂着头往前走,仿佛没看见他一般。

“轻轻,她…差点流产…”宋辽远痛心疾首,倚着墙,眼底隐隐有血丝爬上来。

“告诉我,你为什么要那样做?”

“我承认我婚内出/轨是我的不对,可是曼曼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你不要恨别人,冲着我来,好不好?不要把你的愤怒发xie在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孕妇身上!”

秦轻看他一眼,“宋辽远,既然你那么相信她,又何必再来跟我说这些?”

“既然你那么疼爱那个孩子,不如…早点把离婚协议签了,给那个孩子一个名份!”

话说到这里,她已经不想再多说一个字。

之前宋辽远给的那么一点点希望的火苗,如今全部他浇灭,这一生,她都不会再相信宋辽远这个男人了。

身子不由自主的发抖,不知道是气得还是冷得,只是一双眼睛幽怨的骇人。

直到走出医院,她还在发抖,看着远处,眼泪终于潸潸落下来。

从头到尾,顾径凡没有说一句话,关于爱情有,必须要当事人自己看清楚才行,如果秦轻一味的看不清楚,那么她就只能一味的受伤。

爱的越深,伤得也就越重。

他不是君子,不会替宋辽远说话,他只能安静的陪在她身边,给她一个肩膀。

抱住她的头,摁在自己肩膀上“肩膀借你,哭吧…”

秦轻摇头,“大马路上人太多,哭不出来…”

……

――――――――――――

玖石让的音乐会结束,悠扬的钢琴声戛然而止,整个礼堂里一片掌声,坐在角落里的一个女孩眼睛亮得像是要把整个黑暗穿透一般。

她看了看身旁的男人,扬起微笑,“顾径凡,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玖石让?”

男人浅笑,“猜的。”

秦轻啊,从你弹钢琴开始,我就知道你的偶像是谁,只不过,那个时候,我认得你,你却不认得我。

“谢谢。”她郑重而又诚恳的朝他说出两个字,神采飞扬,再不是刚才那个想哭又哭不出来的傻女人。

男人淡淡睨她一眼,“没诚意!”

“那怎么才叫有诚意嘛?”

“请我吃饭!”

车上,顾径凡坐在驾驶席上,手握着方向盘,眼睛却不时的看向身旁神采飞扬的小女人,“心情好了?”

秦轻点头,“这就是音乐的魅力…”

“不如跟我说说,胳膊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吧…”

秦轻把于莎曼推她的事情说了一遍,顾径凡依旧淡淡的笑着,什么都没有说,讳莫如深的眸底却是闪过一道寒光。

―――――――――――――――

基于秦轻对牛排过敏,顾径凡特意选了一家中式餐厅,点了几个清淡一些的菜。

秦轻吃的很慢,胳膊上的伤口隐隐做痛,火、辣、辣的烧灼着她的痛神经。

“很疼?”顾径凡看她吃的漫不经心,关切的问她。

秦轻摇头。

其实不是伤口疼,而是心疼,因为她瞧见宋辽远正背对着她,在给于莎曼剥虾。

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顾径凡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

“要不要换一家吃?”

秦轻摇头,“做错事的又不是我!为什么要我躲开?”

顾径凡笑笑,替她盛了一碗粥,“乖,喝点粥,我去趟洗手间。”

他温暖而干燥的掌心轻轻模过她头顶的发,立时有一股暖流缓缓注入,那一刻,秦轻忽然觉得,没了宋辽远,世界似乎也没有那么糟糕。

秦轻低头吃着顾径凡盛的鱼片粥,鱼片是黑鱼片,对伤口愈合有很好的作用,抬眼看了看对面空空如也的座位,露出一个微笑。

顾径凡,如果你是真心的…如果你能一直这么对我好…

一碗鱼片粥见了底,秦轻正准备再盛一碗,突然见餐厅里冲进来大批记/者,镁光灯闪烁不停,晃了秦轻的眼。

“宋总,前两天您还在报纸上说,只喜欢秦小姐一个人,为什么今天又和别的

女人幽会?”

“宋总,您说您很爱您的太太,您就是拉着别的女人的手爱您太太的么?”

整个餐厅里一片哗然。

所有的镁光灯和摄/像机都对准了宋辽远和于莎曼,密密麻麻的记者把两人围在中间,透不出一丝缝隙。

饭吃到一半,突然被记者围追堵截,宋辽远不悦,抓过其中一个记/者的相机狠狠砸在地上,“谁让你们过来的?”

“我不接受你们的采访!”

于莎曼也吓得不轻,紧紧抱住宋辽远的胳膊,“阿远,我好怕…”

“我的肚子好痛…”

“孩子…孩子…我的孩子…”

于莎曼抱着自己的小月复,痛苦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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