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九点十五分,云双晓立于盛石大厦前,纤巧的双足并拢,缓缓抬头。
二十七层的大厦直耸向天,气势凌人,山一般压向地上那单薄弱小的人儿。
金灿灿的艳阳,落在一大片深蓝的玻璃幕墙上,光鉴耀眼,灿亮夺目,益发照得她面色暗淡无光。
身边偶有几人经过,都是在大厦或进或出,有男有女,步履要么匆忙、要么缓适,身姿一律挺拔,面上荡着自信,越发显得一身素黑的云双晓,毫不起眼。
胸腔中似有什么硌得发疼,云双晓细白整齐的牙,咬着绯色的唇,垂于身侧的双手,隐隐发颤,黑玉般的眸子里若有利刃划过,她像感到疼痛般的闭了闭眼。
再睁开眼时,她垂于腿侧的双手一握成拳,像是硬要将什么牢牢控在体内,再不容自己迟疑,腿一抬,向着一楼大堂,决绝迈步。
二十四层。法务部。
云双晓被一位女秘书领入了一间宽敞舒适的办公室。一进门,见陆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房间里,不见昨天那两个男人,而是另一位年近六十的男人。
那男人静静坐着,与那阔大而威风凛凛的黑色真皮长沙发,似是一对最佳组合。
他不怒自威,中等身材,两鬓灰白,衣着讲究,神情内敛。只是脸色不佳,下眼睑盘着两条卧蚕,那张焦黑晦暗的面上,像是悲伤,又像是疲惫。
男人自云双晓一进门,眼光明显一愣之后,便扫描仪似的,对她上上下下,扫个不停。
那眼光带着三分的锐利、三分的寻究,还有一股说不清的意味,很快,云双晓便被看得如芒在背。
“云小姐!”陆丰率先开口招呼,醇厚的声音一如昨日温和。
已行至他两米开外的云双晓,不自在的朝他点了点头,尽量忽视那两道让她不适的眸光。
陆丰居高临下瞧了瞧岿然不动的男人,又侧面朝向云双晓:“这位是盛石的董事长,钟离逸人先生。”
云双晓的心,“突突、突突”快跳起来,面上那片好不容易摆出的镇静,一下便晃了晃。
她并没有预期,今天就会见到钟离烨的双亲。
“你就是云双晓?”钟离逸人缓缓开口,声音低哑苍凉,却又遮不住一股浑然天成的威势。他说话时,一双利眼仍然逗留在女孩儿的脸上。
虽然已在结婚证上看过了她的模样,可乍见到真人,他还是惊愕。
眼前束着一束马尾的女孩子很年轻,一米六三左右的身高,青涩、偏瘦,皮肤像是牛女乃兑了一点的咖啡,似是吸收了过多的阳光。菱唇秀鼻,长眉抢眼,颇有英气,眼形也美,可惜却像蒙尘明珠,暗而无光,而且眼敛微有红肿,似是哭过一场留下的痕迹。尤其是一身的黑t恤和及膝黑布裙,更将她的脸映得暗沉无光。
这样一个女孩儿,勉强只有几分俏美,却不是什么绝艳之色,为什么竟会入了儿子的眼?
且不说可供儿子选择的女孩子,论家世、论品貌、论学历,比她强得多得多的大有人在,就说儿子那出类拔萃的样貌,她也不足以匹配呀!
可为什么,偏偏是她,成为儿子的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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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棕子节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