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鸣本就心中难受得不行,却又说不出口,此刻姜羽的话在赵鸣听来句句都是讽刺,字字都是利剑穿过胸口!
看着姜羽那张假惺惺的脸,赵鸣气得浑身哆嗦,正要张口说话,却是喉咙一甜,一口老血喷出,竟被气昏死了过去!
姜羽见状,连忙关心的问道:“张兄,你快来看,赵兄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全身抽筋,吐血晕死过去了?”
“啊?”
张辰看了看,叹气道:“这我哪里知道,恐怕是有什么旧疾吧?”
“这……这可怎么办啊?!”
一众家丁一时也慌了神,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姜羽扫视了一众家丁,而后清了清嗓子,厉声呵斥道:“你们都是猪啊!你们家少爷如今病发,命在旦夕,还不速速抬回家去找大夫医治?!若是迟了,赵兄出了什么事情,你们这群混账有几个脑袋让丞相大人砍的?!还不快去!还是赵兄说的对,真是一群混账东西!”
“是是是!”
家丁们这才如梦初醒,七手八脚的将赵鸣抬了出去。
“对了张兄,今天这事可能是有些闹大了啊!这可是当朝丞相家的公子,万一出点什么事,丞相大人怪罪下来,兄弟我可是死罪啊!张兄你说该怎么办啊?”
见李密“惊慌”的看着自己,张辰整了整衣服,大义凛然的说道:“李兄切勿烦恼,这赵鸣平日里就对我们兄弟几人冷嘲热讽,兄弟们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今天这个事情,我们兄弟都看见了,李兄只是想买他身边婢女,他不答应也就算了,竟然将婢女一刀捅死!而后还想行凶伤害李兄,幸好我及时出面劝阻,才避免了悲剧再次发生!”
“事情本已结束,怎料那赵鸣却突发怪病,竟突然吐血昏死了过去!这一切我们兄弟几个都看在眼里,如若那丞相事后要找麻烦,李兄你别怕,咱们兄弟几个都会为你作证!”
张辰说完,对着里面几个公子哥们说道:“兄弟们,你们说我说的对不对?!”
“对!我们都看见了!”众人起哄道。
“张兄高义啊!”
姜羽“感激涕零”,假装抹了抹眼角,说道:“张兄对兄弟如此照顾,兄弟都不知道如何报答了。”
“李兄这是说哪里的话,我只是实话实说,再说你我一见如故,咱俩换个地方喝酒去,怎么样?”
“如此甚好,那就张兄选地方,兄弟我请客。”
“好,李兄果然是爽快人,那咱们就去‘醉仙楼’,如何?”
“就依张兄所言。”
“咱们走!”
说着,两人有说有笑的离开了茶舍。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一身黑衣的西门越笑了一笑。
王理见了,好奇的问道:“西门兄一向不苟言笑,今天这是?”
“没什么。”
而后西门越马上又恢复了那副冷漠的表情。
……………………
话说姜羽与张辰两人一路有说有笑,片刻便来到了国都最大,也是最豪华的“醉仙楼”。
门口的小二见着张辰,老远就迎了上来。
“张公子今儿来的早啊,快里面请。”
小二见张辰身边的姜羽眼生,笑脸问道:“不知这位公子是……?”
“这位乃是宰相李书大人家的李公子,你记住了,下回可别这么不长眼,知道么?”
小二连忙施礼道:“是……是,小的给李公子请安,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李公子勿怪。”
“呵呵,无妨!”
姜羽从衣袖里拿出一块银子递给小二,笑道:“这个是赏你的。”
“谢谢李公子,李公子真是豪爽啊。”小二见了银子,脸上笑开了花。
“两位公子快里面请。”
小二小心伺候着二人来到雅间,张辰吩咐了小二一番,小二应声退了出去。
“李兄,这可知这醉仙楼里有‘两绝’,你若是不体验一番,就算是白来了!”
“噢?兄弟不知,还请张兄指教。”
“这第一绝呢,就是醉仙楼的‘醉百仙’,此酒乃是醉仙楼采用秘方酿制,真可谓是世间少有之佳酿,其味道妙不可言,待李兄品过便可领略。”
“那第二绝呢?”
张辰神秘一笑:“这第二绝呢,暂时保密,李兄一会便知。”
“听张兄如此介绍,兄弟我已是有些迫不及待了啊。”
“哈哈,李兄稍安勿躁。”
片刻,两人正聊得起劲,门帘外听得小二说道:“两位公子,酒菜已经准备妥当。”
“恩,进来吧。”
小二拉开门帘,躬身端着盘子走了进来,身后跟有一位怀中抱着琵琶的女子。
小二将酒菜摆好便退了出去。
姜羽抬头对女子看去,只见这女子虽用薄纱遮住面庞,但只凭这双仿若盈盈秋水般的眼睛,便已使人心神荡漾、不可自拔。
张辰看了姜羽一眼,笑道:“李兄,这位乐儿姑娘便是这醉仙楼的第二绝,乐儿姑娘的歌声配上这‘醉百仙’,才是世间最美妙的事情啊!”
“噢?那兄弟我今日可是有福了。”
“那是自然,你看我们光顾着说话了,差点冷落了乐儿姑娘,乐儿姑娘快快请坐。”
“嗯。”
乐儿点了下头,便在两人对面坐下。
“两位公子,是否开始?”
“乐儿姑娘请。”张辰说道:“李兄,请品这杯中之酒。”
“张兄请!”
姜羽将酒杯拿起,“醉百仙”进入口中,此酒入喉如烈火一般,一股热流直冲而下进入月复中,片刻又觉一股气流从月复中升腾而起,直达天灵,细细品味舌尖滋味,却是带有一丝甜味,口中充满馥郁之香。
正在回味时,琵琶声响起,一串歌声仿若天籁般回荡耳边:
雁南飞,雁南飞。
雁叫声声心欲碎;
不等今日去,已盼春来归。
今日去原为春来归。
盼归莫把心揉碎,莫把心揉碎,
且等春来归…………
听着这幽怨的歌声,姜羽彷佛又回到了天道山绝巅,伊人在怀中渐渐变冷,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那种生离死别的遗憾,彷佛正在发生。
待到一曲唱罢,姜羽才从回忆中清醒过来,不觉脸上已挂有两行热泪。
“想不到李兄也是这尘世痴情人儿啊。”张辰看着姜羽笑道。
“呵呵,让张辰见笑了,兄弟听乐儿姑娘一曲,想起了一些往事,唏嘘不已啊!”
“李兄乃是性情中人,兄弟我佩服,来,你们兄弟干一杯。”
“好,干杯。”姜羽举起酒杯,一口饮下。
“爽快!李兄,是否请乐儿姑娘再来一曲?”
“如此甚……”
姜羽正要说话,隔壁雅间却传来了一阵吵闹声。
“你说什么?!老子来这里就是要听乐儿姑娘唱歌的!你小子叫老子等会?!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谁?!你小子活得不耐烦了是吧?!啊?!”
“赵公子您请稍等,乐儿姑娘正在陪客人,要不您先喝着酒,一会乐儿姑娘就来了。”
“在陪哪家的客人?!我方才听见乐儿姑娘好像就在隔壁,我倒要看看,是谁那么大的胆子,敢跟老子抢?!”说着就要冲进雅间来。
小二慌忙挡在前面,央求道:“赵公子您请息怒啊,隔壁的是张辰公子,张公子早您一步先来的,您请稍等一会儿,小的过去帮您去说说!”
“滚一边去!”旁边的家丁一脚把小二踹开。
“张辰!”那赵公子冲进雅间,看着张辰冷笑道:“我道是谁这么大胆子,原来是你啊。”
说着又看了看坐在张辰身边姜羽,说道:“这是哪来的小子?怎么没见过?”
姜羽见此人身材魁梧,留着浓密的络腮胡子,正瞪着眼睛看着自己。
姜羽也是不慌,整了下衣服,起身笑道:“呵呵,在下名叫李密,是宰相李书家的亲戚,不知这位兄弟如何称呼?”
张辰连忙扯了扯姜羽的衣角,附在耳边说道:“这个是赵丞相家的大公子赵虎,这个人咱们惹不起,还是走吧!”
说着就要拉姜羽出去,却是被赵虎堵在了门口。
“怎么,见了本公子,不说句话就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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