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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改变的东西

飒飒秋风中,靖江王爷正色看着唐诗,一字一顿道:“我刚才是说认真的!”

唐诗面对那双灼灼的眼睛,心下慌乱,立即移开了视线,“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何况我也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

“我不是怜悯你!”他月兑口而出,目光饱含炽热,“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上你了,那个时候,我正在山上打猎,那样的荒山野岭,一个皎洁如月的女子忽然出现在我面前,正在寻找一只小白兔,像极了误入人间的精灵!”

看唐诗朱唇紧抿,沉默不语,他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可能你都忘了吧,那样匆匆一瞥之后,我一直盼望着能再见到你,虽然成年之后,我身边的女人很多,可我从来没有对一个仅有一面之缘的女子有这样强烈的思念,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缘分吧,还没等我查出你的身份,就再见到了你,我当时很开心,可倩然马上就告诉我你是阿砚的夫人,也就是我的表嫂,我心中的那种失望你是不会明白的!”

看唐诗一脸的淡然,他自嘲一笑,“我知道阿砚喜欢的女子必有过人之处,你和阿砚鹣鲽情深,我只能默默地祝福你们,如今阿砚不在了,我也一样难过,可龙崎王子说的也有道理,对一个女人来说,丈夫的角色是谁也替代不了的,我不希望你一个人承担这所有,你若是不想回乾国,就必须有让你爷爷足够放心的理由,让我来做这个理由,好吗?”

唐诗的手指紧得发白,景焕在她和阿砚情投意合的时候,默默守候,现在阿砚不在了,他希望给自己温暖,给自己依靠,尽管他是真诚的,可是唐诗注定无法回应,她所有的爱恋,都随着阿砚的离开,戛然而止,再也泛不起情感的波澜,繁华落尽,山盟犹在,人已远去,那种痛苦只有自己能体会。

她也希望自己的丈夫可以生生世世爱着自己,可以享受人世间最极致的爱恋和快乐,可是既然上天没有给她,她唯有把阿砚的心愿践行下去,而不是扔下需要背负的东西,自己一个人去追求新生的快乐!

唐诗回眸看他,话锋忽转,“如今朝野动荡,各派势力相争不下,王爷的处境并没有根本的变化,还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去做,可王爷倒好,此时竟还记得儿女情长!”

靖江王爷脸色微变,随即目光深沉地看着唐诗,半晌才道:“照顾你和得到我想要的,这两件事有什么根本的矛盾吗?”

唐诗立时语塞,侧过头去,“现在我不想谈论这些事情!”

“我知道,我会等,等到你愿意给我机会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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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请你出来走走,一直不肯,今天终于想通了,肯赏脸了?”谢浩远笑道,表妹肯出来见他,就说明已经渐渐从夏侯砚骤然离去的惨痛经历中走了出来,况且,现在的情形根本不容表妹沉浸在悲伤中无法自拔!

唐诗看着他,不耐烦道:“什么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的话就少说了!”两个月来,这些话一直不绝于耳,听得耳朵都起茧了,虽说不能对别人的好意妄加揣测,可是对一个遗孀来说,真的不想听到这些话,除了增添烦恼之外没有任何作用!

谢浩远鄙夷道:“你真是太不了解我了,我有那么没品吗?这些话只适合二哥说,根本不适合我!”

唐诗四周看去,平日人声鼎沸的明心楼,今天居然只有他们两个人,奇道:“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难道我们不是人?”谢浩远吃惊地反问道。

唐诗没好气地盯着他,他故作害怕,耸耸肩,“自从上次娘去夏侯府探望过你之后,就一直很担心,怕你想不开,我跟她说你不但还活着,生命力还跟野草一样顽强,可上了年纪的人就是很固执,她偏偏不信,还说我们年轻人说得来,要我多陪陪你,开导开导你,以免你殉情自杀,去追随夏侯砚,一定要看好你!”

唐诗啼笑皆非,“谢了,我说的是怎么没有别的客人?”

他漫不经心道:“我把明心楼包下来了,怎么会有别的客人?你现在可是重点保护对象,万一出了什么闪失,被哪个不长眼的混蛋撞到了,夏侯元帅还不劈了我?这孩子可是夏侯府唯一的希望了,我岂能不小心翼翼?”

唐诗噗嗤一笑,“我又不是水晶做的,没那么脆弱,不需要草木皆兵!”

“是是是,我知道你不是温室里的花,可小心使得万年船,你看看外面,夏侯元帅派了多少侍卫保护你?”

两人谈话间,有两名小姑娘端着酒菜上来,摆了满满一桌,谢浩远慷慨大方,豪气千云,“今天我忍痛请你们母子两人,你可以敞开了吃,不用替我省,本少爷有的是银子!”

唐诗轻笑出声,也不客气,拿起筷箸就准备开始吃,忽然发现眼前低着头的小姑娘有些眼熟,“抬起头来!”

那姑娘怯生生地抬头,唐诗和谢浩远皆是一惊,这不是唐雅吗?

一身粗布衣服,荆钗布裙,唐诗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唐雅看见姐姐,像看见了久违的亲人一般,眼泪流了下来,十分委屈,“姐姐,我在这里做工啊!”

唐诗眉头微蹙,掩去心中的不快,“你在这里多久了?”

“三个多月!”

谢浩远重重地放下筷箸,很是不悦,“三个多月?我以前来这里怎么没见过你?”

唐雅面对谢浩远不善的目光,低声道:“我以前一直在后院帮厨,是最近才调到前面来的,想不到今天遇到了姐姐和三公子!”

谢浩远似笑非笑,“是吗?那还真是太巧了!”

唐雅在这里出现的确不是偶然,自从唐一鸣的县令被罢黜之后,贬为普通的衙役之后,只有一份微薄的俸禄,没有什么其他的油水可捞!

俸禄虽少,可在普通人家,省吃俭用也可以过得下去,但由简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不但唐一鸣过不了粗茶淡饭的清苦日子,当家娘子安梦瑶也是在大家族待过的,甚至还曾做过四品大员的妾室,是见过繁华,见过世面的人物,哪里受得了捉襟见肘的生活?

这般节衣缩食,要什么没什么日子实在过得憋屈,安梦瑶做梦都在寻找翻身的机会,当初攀上老爷,以为攀上了棵大树,必定一世锦衣玉食,穿金戴银。

她和云裳,是当年夫人的两个贴身丫鬟,不过夫人看似更加喜欢云裳,她便和云裳暗中较劲,一定要比她强,混成主子,如愿以偿,可现在都差点被人家踩到地底下去了,人生无常,她实在不甘心!

现在她已经人老珠黄,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就是两个女儿,指望着她们能钓上金龟婿,飞黄腾达,早日摆月兑这样的苦闷日子!

如今唐家最近的庙就是大小姐,可是每当她试探地向老爷提起的时候,老爷立即虎着脸,她也不敢多说,心知怕是此路不通,见老爷得罪了大小姐,她常常私下埋怨老爷打乱了一手好牌!

她能等,可雅儿不能等,已经过了及笄之年,陆续有些人家上门提亲,安梦瑶问清楚他们的身份之后,气得将他们打了出去,一介平民也敢上门提亲?

可以如今雅儿的身份,也只能嫁给这些人,安梦瑶万分不甘心,忽然眼睛一亮,想到了一招好棋,云裳的侄儿阮名扬如今在谢家三公子手下做事,有三公子提携,将来也必定能混个不错的前程,而且,她看的出来,大小姐对阮名扬不错,要不然上次就不会大费周章为阮名扬洗清冤屈了,不如把雅儿嫁给阮名扬,大小姐看在阮名扬的面子上,自然不会亏待雅儿!

在安梦瑶心中,雅儿是唐家小姐,嫁给他算是下嫁了,安梦瑶此刻还没有从过去的优越感中走出来,阮名扬以前可是唐家呼来喝去的人,她在他面前也趾高气扬惯了,官太太的架子被她拿捏得淋漓尽致!

谁知,她满怀希望地去找阮名扬的时候,万万想不到被拒绝了,阮名扬说他已经定亲,不过因为遇到一些事情,所以一直没有正式迎娶,婉拒了安梦瑶的提议。

安梦瑶想不到自己女儿要下嫁,对方还不要,恼羞成怒,暗骂阮名扬忘恩负义,黑心烂肝,刚刚混出个人样,就忘了老爷提携之恩了。

尤其是得知阮名扬的未婚妻居然是雅霜那个丫头的时候,她更是气得七窍生烟,浑身颤抖,雅霜是丫鬟,可她的雅儿是小姐,阮名扬宁可娶一个丫鬟,也不愿娶雅儿?真是有眼无珠!

安梦瑶气鼓鼓地回到家中,好几天吃不下饭,下定决心,一定要让雅儿嫁入豪门,气死这个阮名扬,可想嫁入豪门,首先要有机会接触到豪门公子才行,要不然一切都是空谈!

安梦瑶制定的计划是首先要进入豪门做丫鬟,可豪门的丫鬟也不是那么好当的,要求极高,有些人家的小姐都不行,唐雅去应征了好几次,都被唰下来了。

不管是安梦瑶还是唐雅此时都深受打击,恰逢明心楼招人,安梦瑶听说,明心楼是京城第一酒楼,平日多有达官贵人微服来此用膳,心下一动,这也是个接触到上层人士的大好机会,安梦瑶便让唐雅来这里应征,这一次很幸运,就被选中了,被召进来做杂役!

由于唐雅的刻意宣传,很快,酒楼的帮工们都知道她就是夏侯少夫人的妹妹,有的羡慕,有的嘲讽,甚至还有人帮她出主意,明心楼厨艺妙绝天下,平日多有王孙公子到来,要是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尤其是唐雅听说明心楼以前有位姑娘被一位公子看上之后,就带回府中,从此月兑离了苦海,她更是艳羡不已,若是她也能遇到一位豪门公子看上她,该有多好!

可唐雅的运气不是很好,来用膳的人虽然非富即贵,可明心楼规模庞大,像她这种刚刚入行没多久的,掌柜基本不会派她去伺候那些身份显贵的客人,她没有什么机会接触!

酒楼一向是坊间消息传递最快的地方,唐雅到了明心楼没多久,就听说了夏侯少将军英年早逝的消息,震惊不已,那个俊美无铸偏偏又眼神凌厉的姐夫,不在人世了?她立即告假回家和娘商量!

安梦瑶听说了之后,先是震惊,后是喜悦,十分得意,总算出了一口恶气,大小姐不是一直趾高气扬吗?现在丈夫都死了,让你再傲去,让你再得意去,真是活该,你这个灾星根本就没享福的命!

不过安梦瑶也是聪明的人物,善于权衡利弊,夏侯少将军虽然死了,可夏侯府还是赫赫有名的高门,人家拔根毛比她的腰还粗,不能断了这个联系!

当初是夏侯少将军说不准她们去夏侯府的,现在发号施令的人不在了,号令也就自然而然地取消了,毕竟血浓于水,让雅儿立即回到明心楼等待时机,只要见到谢家的人或者夏侯府的人过来用膳,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抓住机会!

功夫不负有心人,果然,没过多久,就今天听说酒楼来了个大人物,包了整座明心楼,这样的大手笔,必定不是一般的人物,唐雅更是心痒痒地跑到前来,惊异不已,居然真的看见了姐姐和谢家三公子,她知道机会来了,好说歹说让一位资深的姐姐把上菜的机会让给她。

她下定决心,今天一定要姐姐带她离开,她想嫁入豪门之路四处碰壁之后,终于明白,这条路不是那么好走的,她如今的身份和普通人家的女孩没太大差别,也没什么优势,像她这样想靠嫁入豪门一步登天的女孩太多了,姐姐的运气不是每个人都有的,让她嫁给一个凡夫俗子她又不甘心,如今只有借助姐姐这个平台攀上高枝,不可能金佛不拜,去拜泥胎!

少将军战死之后,姐姐必定很脆弱,这个时候的人也容易心软,求一求姐姐,很有可能就带她入府了,一想到夏侯府的奢华雅致,她就神往不已,虽说少将军不在了,少了一个攀登的机会,可若是能借助夏侯府,嫁入门庭相当的人家,也是不错的选择!

明心楼的人见唐雅的姐姐来了,都躲在屏风后来偷看,两个姐妹,一个凤钗玉簪,宝镯嵌金,名贵绸缎,珠玉闪耀,尽是大家气派,另外一个灰布麻衣,可怜兮兮,只是酒楼一个不起眼的小杂役,对比间,天差地别,很快就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唐雅听到之后,心中暗喜,娘说名门的人最注重面子,姐姐自然也不例外,可让她失望的是,姐姐一直无动于衷,咬唇哭道:“姐姐,爹爹要把我许配给一个老县令做妾,我不肯,所以就逃出来了,躲在酒楼做事,求姐姐救救我,带我走吧,我再也不想回到那个可怕的家了!”

唐雅一边哭,一边偷看姐姐的脸色,身后的那些酒楼小厮也一直指指点点。

“你忘记了,少将军曾经说过,只要夏侯府出现不该出现的人,杀无赦的话吗?”唐诗冷冷道。

唐雅月兑口而出,“少将军不是已经…?”话还没说完,就接触到姐姐冰冷的目光,后面的话吓得咽了回去!

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面对唐雅可怜兮兮的小脸,唐诗道:“我也帮不了你什么!”

唐雅脸色血色几乎褪去,仍挣扎着不死心,“姐姐,我们都姓唐,你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不管啊,如果你不管我,我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这段时间,关于夏侯少夫人的风言风语也在京中流传,说少夫人不但善妒成性,而且是个克夫的命,她虽然心中开心,可是不敢表露出来,还得装出一副悲伤的样子。

可见姐姐神色如常,不见哀恸悲伤,她有些失望,准备好的安慰话语完全没办法说起,只好诉说生活的艰难,还有她受过的苦,身后的那些人的窃窃私语大了起来,谢浩远脸色阴沉,“不想死的话,就都给本少爷滚!”

哗啦一声,一溜烟全都没人了,只剩下唐雅一个人,唐雅见姐姐始终不为所动,哭声大了起来,“雅儿要是真的嫁给那个老迈的县令做妾,姐姐于心何忍?我们是同宗的姐妹,就算姐姐不为我着想,也要为月复中孩子积福啊!”

唐诗一拍桌案,把唐雅吓了一跳,唐雅一惊,被姐姐的目光惊得不能动弹,只觉得周身泛着森森寒意,冷冽刺骨。

“如果你以为这种办法就可以让我就范的话,我只能说你太天真了,别人的生活与我无关,你以为他们说的话我会在意吗?”这些人就像蚊子一样,一见到血就盯了上来,惹人厌恶!

唐雅看着姐姐的脸,很害怕,不敢再说话,谢浩远忽然惋惜道:“如此漂亮可爱的小妹妹,在酒楼这种是非之地做事,实在让人不放心,本少爷一向怜香惜玉,不如随本少爷回府吧!”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唐雅大喜过望,娘说过,男人比女人好说话,果然如此,姐姐铁石心肠,可三公子反而很好说话,心底柔软,在酒楼做事,看人家脸色,被呼来喝去,手脚慢了还会被人骂,要不是为了钓金龟婿,她一刻也不想多待,现在总算是拨开云雾见青天了!

谢浩远对唐诗眨眨眼睛,坏坏一笑,唐诗不理浩远哥哥在打什么主意,也懒得管他,自顾自地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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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府。

夏侯夫人来到唐诗的寝居,看着唐诗越来越隆起的月复部,行动也困难起来,叮嘱道:“快要生产了,要多休息!”

唐诗笑道:“我已经休息得够多了,太医说不要一直躺在*上,要常常出来走走,到时候孩子才更容易生下来!”

夏侯夫人轻轻颔首,忽道:“听倩然说,你爷爷让你回乾国去?”

唐诗手一顿,埋怨倩然真是的,这种事情也去告诉娘?“娘放心,我不会走的!”

夏侯夫人却不乐观,若有所思,“你要是真走,我也不怪你,你还年轻,未来还有几十年的时间,不过…两个孩子要留下,这是我们夏侯府唯一的念想了!”

看娘神色里的哀伤,唐诗心有不忍,“娘,你放心吧,我真不会走的!”

夏侯夫人摇摇头,“我相信你现在的诚心,可你不要一时冲动,若我改变了主意,到时候你想走也走不了了!”

唐诗嗓音沉沉,“这里是我的家,我不会离开,更不会离开自己的孩子,我会一直陪着你,陪着孩子长大!”

夏侯夫人冷笑一声,“你现在还没满二十岁吧,你低估了将来要面临的*和困难,不信的话去问问你舅母,建威将军走的时候,你舅母已经三十多了,她独自支撑谢府,其中有多少辛酸不用我提醒你,你若想留下来,以后面临的只会多,不会少!”

唐诗一怔,随即对上娘的眼睛,“或许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可有些东西,却可以天长地久,阿砚已经融入我的生命,是我生命的一部分,我怎么可能离开?那相当于将他从我生命中剥离,这种痛苦,必定撕心裂肺,这里是我和他共同生活过的地方,一草一木,一花一叶,都有我和他共同的记忆,我绝不会离开的!”

夏侯夫人久久地盯着唐诗的眼睛,缄默不语,许久,声音忽然柔了下来,不似刚刚那样咄咄逼人,“知道我为什么一直都不喜欢你吗?”

唐诗不语,这是娘第一次正面和她谈论这个问题,夏侯夫人怅然一笑,“我妹妹说过,你很聪明,可我最讨厌耍小聪明的女人,当初阿砚和我说非你不娶的时候,你可知我的感受?”

“我想我知道!”第一高门的少主要娶一个身份比平民好不了多少的女子为妻,态度还如此坚决,这无疑是一个骄傲的母亲难以忍受的!

“阿砚是我儿子,我自然不能怪他,便只能怪你,一个母亲不会对任何一个使尽各种手段绑住自己儿子,企图飞上枝头变成凤凰的女人有好脸色,更不会喜欢她,我更不喜欢阿砚处处维护你,甚至为了你连妾室都不要,你可知道像他这样的身份,妻妾环绕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如今我也是个母亲,我能理解,只是如今阿砚已经不在了,娘若是能放心过去种种,我想阿砚知道了一定很开心!”

室内一时静极,夏侯夫人看着唐诗,久久沉默,忽然无声长叹,“有的时候我也在想,或许我是真的错怪你了,如今阿砚走了,这些也没什么好争的了!”

唐诗眼眸氤氲,阿砚的离开改变了很多东西,包括娘的强硬,只是这代价太大,大到她不能承受。

“小姐,宫里的秦贵妃娘娘来看你了!”云姨进来,欠身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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