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规定中,张静江特别强调了第四条和第五条。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第四条从字面看,堂而皇之,无可指责,但实际上,张静江要求所有国民党员都必须拥护以蒋介石为首的国民党新右派,遵守他们制订的一系列旨在维护蒋介石的独裁、控制党员的所谓党纪党规。第五条更是**果地要求国民党员反对**、排斥**,宣布与**月兑离关系。
1926年9月,张静江又批准公布了《国民政府党员违背誓言罪条例》,规定“党员图谋反革命内乱者,不分既遂,未遂,一律处死刑。”“在职党员违背党义而犯罪者,永远除名党籍。”“知党员犯罪而不举发者,常人依违警法处罚,党员以从犯论。”
张静江采取的这些措施,不但使**人在国民党中的地位受到限制,而且逐步孤立、打击了**,使**处于完全被动的地位。张静江的**行为,遭到了多数**员的坚决反对,在广州市等地方党部出现了“打倒张静江”的标语口号,在上海、武汉等地自发形成了“提高党权,反对独裁”的运动。在国民党内部也引起了一些左派人士的反对,甚至有一些陈果夫的心月复人员也断然弃暗投明,如派到浙江省党部的王宇春就参加了**,派到西北的郭春涛也随冯玉祥一去不返。陈果夫1940年10月在回忆这段历史时还痛心地说:“可惜派出去的数十位同志中,竟会有一些共党伪装分子渗入,这是我至今还觉得惭愧的。”
在国民党各级党部内任主要职务的**员被无理清除,这使国民党面临着党务人才奇缺的矛盾,陈果夫不得不向张静江告急。
这一天的傍晚,陈果夫冒雨来到张静江住处请求良策。张静江端坐在太师椅里,大口地吸着烟,犀利的目光穿透窗户凝视着无休止的婬雨,良久,他若有所悟地对陈果夫说:“**能在短期内迅速崛起,并很快把持了本党大部分省市党部的主要领导权,除他们确有一批不凡人才外,是他们非常重视后继人才培养训练的结果,这确是**的高明之处。”张静江瞅一眼陈果夫,接着说:“祖焘,在这个问题上,我们就要老老实实地向**学习,像**开办广州农民运动讲习所那样,创建一个培养训练人才的机构。”
“张主席高见,也是晚辈所思而不敢妄言之。”陈果夫颔首赞同地说。
“既有所思,为何不敢讲呢?”张静江诘问。
陈果夫呷了一口茶,慢条斯理地道出他的原委。
陈果夫初任组织部长时,曾拟用两位“孙文主义学会”的同志,上午刚到组织部洽谈,下午杨匏安(**员,前组织部秘书)就要求不要任用,说他们对**成见太深,恐怕有碍国共合作。♀从此以后,陈果夫变换了手法,不再任用**色彩太浓厚的国民党员,而选用没有向外表示过态度、实际上却是一直反对**的有能力的人,这样就避免了**的注意。那时,**方面还没有认清陈果夫**的真面目,因为,陈果夫隐蔽得很深,伪装得很巧妙,他表面上从没有参加过党部的任何纠纷,又没有在任何团体中出过面,而且在上海为黄埔军校招募人员时,又常与**往来,没有在任何公开场合表示过反对**。正如他在回忆这段历史时所说:“所以**打听不出什么来。那时,**对组织部的做法虽也十分注意,但对我个人还不清楚。”
叙说完上述原委后,陈果夫不无顾虑地说:“如果我出面建立培养训练人才的机构,必然会引起**的注意。”
张静江听罢,哈哈大笑道:“原来是怕**打倒你呀!我张静江不是早已被**打倒过了嘛!”
“我才不怕**打倒呢!”陈果夫亮开嗓门说,“在当前的形势下,我认为最好不要与**正面冲突。”
“只要师出有名,**也不能横挑鼻子竖挑眼呀!”张静江又点燃了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接着说:“你以组织部名义办个党政训练所。我以个人的名义办个学术院,并以此为基础,逐步扩大各培训机构,加快本党的人才培养。”
陈果夫领旨而去,废寝忘食地亲自制定《党政训练所办法》,经张静江核准后,得到了人力、物力、财力的大力支持,并任命他为党政训练所所长。陈果夫更加卖力地进行筹办,亲自挑选所址,配备师资和学员招考。第一期招收的一百名学员,大都是经过陈果夫精心挑选的。为了提高教育质量,陈果夫规定了极为严格的纪律,学生学习、生活全部实行军事化管理,他踌躇满志地想把这一百人培养成国民党的骨干分子。
然而,种花有意,流水无情。不到一个月,党政训练所学生内部发生了分化,相当一部分学生趋向进步,趋向革命,反对陈果夫的**教育。陈果夫派出心月复进行暗中调查,确定了十二名学生是混入党政训练所的**员,于是以“思想行为不检”的理由公布开除。
但是,陈果夫这样做并没能取得预想的效果,反而激发成学生风潮。无奈之下,陈果夫只好请广东省公安局长李章达派军警前来镇压。
李章达是陈果夫的同学,辛亥革命时曾共过患难。李开始时碍于面子,尚能协助陈解决一些问题,但后来在政治部主任、**员杨匏安的影响下,转而同情学生。当第二次学生风潮再起时,陈果夫无论怎么祈求,李章达都不予理睬。陈果夫无奈之下只得报告张静江给予解决。张静江要通了李章达的电话,用命令的口吻说:“章达局长,党政训练所的学生在闹事,而且越闹越凶,你立即派军警去控制一下事态。♀”
“张主席,学校内学生闹事不是我管辖的范围,我不能派军警呀!”李章达软顶了一句。
张静江吃了个闭门羹,怒火,旋即拨通了国民政府代主席谭延闿,提议立即召开国民政府常务会议,决定撤消李章达的广东省公安局长职务。
李章达被撤,学生风潮亦渐平息。经过这样的两次折腾,党政训练所内被开除的学生竟达半数,到毕业时,仅余学生五十多名。陈果夫愧疚地对张静江说:“有负主席重托。未能想到混进了这么多**,是我工作不力。”
“只要认清了**就好,毕业生少一些没关系,他们都是从实际奋斗中训练出来的,是大浪中淘出来的金子,一定能成为我们党务工作的骨干。”张静江却乐呵呵地说,“以前我常提醒你,要警惕**,防止**捣乱。你也许认为我是固执己见,是对**的偏见。”
陈果夫悬着的心放下了,他对张静江更加钦佩不已。以前,他只知张静江极善经商,尚未见识过静公在政治组织方面的才能,如今,算是深有体会了。
有这样两件事使陈果夫毕生难以忘怀。
民国十五年五月的一天,张静江见到陈果夫,劈头盖脑地对他说:“明年五月二十日前,能否完成对付**反攻的准备?”陈果夫丈二和尚模不着头脑,便问张静江原由。张静江告诉他,在二届二中全会闭会的时候,有一位**的中委,曾在演讲中透露鲍罗廷的指示说:“这次**是退却,不是失败,一年以后必定反攻。”听了张静江的解释,陈果夫仍然一脸茫然,心想仅凭**中委的一句话,这该如何下手?嘴上却表示尽力去准备,请张主席放心。从此以后,张静江每见陈果夫,便要问起此事准备情况。他每问一次,陈果夫越觉责任大一分,于是更加不敢放松对**的监视。还有一件事是同年七月间,中山大学发生了国民党员沈某组织法西斯蒂对付**的事件。**利用学校党部名义,向中央监察委员会控告沈某。最后,中央监察委员会决定给沈某以警告处分。该案提到中央执行委员会讨论时,**的执委认为处分太轻,提议应按反革命论罪。张静江针锋相对,毫不退让地说:“沈同志反对**则有之,反革命还说不上,因此应维持监委会的决议。”**对此大为不满,便开始攻击张静江。
陈果夫在回忆这段历史时说:
我自从辛亥革命认识静江先生以后,平时总觉得他主观太深,常与他争辩。可是在十五年办党期间,我与静江先生的意见,始终一致,从无歧异。因为静江先生着眼于大端要点,确实是卓识过人。
三密谋行动纲领
张静江、谭延闿等部分国民党中委按照中央政治会议迁都武汉的决议,于1926年12月30日到达南昌。而这时,蒋介石却利用准备去武汉的第二批国民党中央委员和国民政府委员,尤其是代理国民党中常委主席张静江、代理国民政府主席谭延闿俩主席在南昌的机会,于1月3日在南昌召开所谓政治会议第六次临时会议,非法决定“中央党部与国民政府暂驻南昌。”
蒋介石的无理决定,遭到了武汉国民党左派和**人的坚决反对,武汉方面一致要求“中央党部及国民政府,照既定策略来鄂。”同时为缓和南昌与武汉的矛盾,武汉方面于1月26日决定派何香凝、顾孟余、邓演达三人去南昌,敦促在赣的中央委员来鄂。何香凝等三人到达南昌后,分别找各位中央委员陈述利害,循循劝导他们为北伐的最后胜利,顾全大局,速去武汉。在何香凝等人的反复劝说下,滞留在南昌的中央委员们表示拥护中央的决定,迁都武汉,并克日赴汉。
代理国民政府主席谭延闿不仅首先表示愿意赴汉,还主动做了陈果夫的工作。他对陈果夫说:“蒋先生对武汉的形势看得太严重了,张先生未免太固执。**和鲍罗廷不可能起很大的作用,武汉还是国民党的天下。”他希望陈果夫与他一起去武汉,便于商量。陈果夫很想去武汉探个虚实,但不敢自作主张,便去请示张静江。张静江狡黠地一笑说:“这次组庵先生上当了,**哪里有真话!”
何香凝是张静江多年的老朋友,她是满怀信心而来,苦口婆心地劝说张静江赴武汉,张静江则是咬定青山不放松。他作为国民党中常委代主席,理应去武汉参加二届三中全会,但他执意拒去武汉,这并不是不给何香凝面子,而是另有隐情:其一是中常委主席蒋介石不去武汉,他这个代主席干什么去呢?其二是他对**有偏见,不信任**,尤其是对苏俄顾问鲍罗廷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之入骨。
去年11月,中央党部召开各省市及海外党部联席会议期间,广州突然刮起了一股“迎汪倒蒋”之风,鲍罗廷又在张静江、谭延闿两位代主席之间游说“迎汪倒蒋”。张静江认为这是苏俄顾问鲍罗廷和**捣的鬼,挑拨国民党的内部关系,破坏国民党的团结统一。有一天,他把鲍罗廷找到住处,责备鲍罗廷说:“总理请俄国派顾问来,是帮助中国革命,不是请你们来破坏革命的。你们现在的行为,就是在破坏我们的革命。”
鲍罗廷极力否认有这种行为。张静江毫不客气地说:“迎汪倒蒋就是破坏本党团结的阴谋!”
鲍罗廷辩解道:“这是外界对蒋先生的议论太坏,所以有些人主张请汪精卫回国主持大局。”
张静江针锋相对地说:“对蒋先生议论太坏,就是你们造出来的。”张静江边说边敲着桌子,“现在前方战事紧要,蒋先生全身心地指挥作战,决不能让他分心丧志,决不能动摇国本。”
说话间,谭延闿从里屋走了出来,也开始责备鲍罗廷。鲍罗廷压根儿没想到谭延闿的态度竟与张静江完全一致,他瞅瞅两位代主席,借口说:“吾是外国人,不了解中国国情。”说毕,愤而离去。
再说,张静江送走谭延闿、陈果夫等中委去武汉后,闭门谢客,躲进旧江西督署的总司令部和庐山牯岭仙岩旅馆的行辕,与蒋介石、黄郛密谋策划放弃三大政策,进行全面清党的行动纲领。张静江对时局作了全面分析后,对蒋介石说:“**太厉害了,苏俄顾问太可恨了,必须离俄清党。”蒋介石点着头,完全赞成张静江的意见。张静江接着又说:“本党要**取得国民革命胜利,必须具备三方面条件:首要的是财政问题。财政是立国之基础,安民之根本。必须取得大财团的支持,而江浙沪是最佳的选择。其次是外交问题。中国有三个邻居,日本和英国这两个邻居不友善,苏俄一面倒,支持**。如果放弃苏俄,那就要谋求日英两国的谅解。再次,从目前北伐的军事形势看,在北方有阎锡山、冯玉祥两股力量,如能与国民革命军合作,可以减少内争而早致统一。”
“我认为还应重视社会局势和民心趋向。”黄郛插话说,“社会上有不少人畏惧恐怖本党联俄容共政策之后果。目前,上海空屋日多,而天津租界地产价格暴涨,空前绝后。初则广东帮,继则上海帮,纷纷北来。这就是呈现出北方将成为中产阶级准备的最后立脚点,故而,本党应尽早明示政策,使国民有所了解,这是稳定民心、稳定社会局势、促进北伐革命胜利之不容忽视的一个问题。”
蒋介石谛听着张静江、黄郛的真知灼见,越听越兴奋,他倏地从座位上站起,颇为激动地说:“两位仁兄为本党呕心沥血,见地高远,英明正确,我完全赞成。”
于是,形成了一个背离三大政策、全面清党的反革命行动纲领,其要点是:
一、必须“离俄清党”,放弃“联俄容共政策”;并适时地向国民明示这种政策;
二、在外交上首先谋求同日本、英国的“谅解”,特别是“不应该放弃日本这条路,还要注意轻重缓急的处置。
三、力争早日克复京沪、联络绅商,谋求东南底定。
四、采取积极措施联络北方冯玉祥、阎锡山,形成“中心力量”,以减少内争而早致统一。
全面清党的行动纲领确定后,张静江按照蒋介石的旨意,一方面积极协调国民党新老右派的关系,扩大蒋介石的政治力量。另一方面主动联络江浙财团的大亨虞洽卿、陈其采、叶揆初、蒋抑厄、李馥荪、陈光甫、宋汉章、张嘉璇等人,谋求他们的鼎力支持。在张静江诚挚的邀请下,时任上海商业联合会主席的虞洽卿专程从上海赶到南昌,与张静江、蒋介石进行密商,答应动员工商界大力支持蒋介石清党。与此同时,黄郛与日本政府、日本军界进行多次密谈,达成共识,支持蒋介石断绝与**的关系,搞“纯粹”的国民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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