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噎死你。♀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土司太太看着锁南普和侍妾放肆的样子,骂了一句,转身走了。
不久,朝贡的日子到了,按草原上的规程,像锁南普这样的大土司,每隔几年,都要向中原皇帝进贡。这虽然是一件苦差事,但毕竟是见皇上,它所带来的荣耀,不亚于去拉萨朝觐,一般土司就连想想都是件奢侈的事情。为了尽可能地给中原皇帝留下一个好印象,锁南普亲自挑选了上好的氆氌、马匹、藏刀和各种珍奇异物,请喇嘛择了良辰吉日,带着庞大的朝贡队伍,浩浩荡荡向中原进发。锁南普所到之处,大大小小的土司、头人夹道迎送,喇嘛寺的活佛、高僧还专意为他设坛诵经“荐福”。
桑柯离京城山高水远,千里迢迢,这一去一来,就是一年多时间。
锁南普朝贡回来时,领地上的僧侣、民众围在土司府门前,为他举行隆重的接风仪式。锁南普一心惦着那三房糌粑样甜心的妾室,好不容易应付到仪式结束,就急不可耐地扑进府里。锁南普兴冲冲地找了一大圈,发现他新娶的三房妾室不翼而飞。
锁南普急了,去追问土司太太。
刚才,在土司府门口,人们为锁南普接风的时候,土司太太并没有出去,而是和她的贴身侍女锁南普的第二房妾室一起躲在房子里。
土司太太的房子在土司府二楼,站在窗口,就可以看到土司府门口热闹非凡的场面。
土司太太远远望着锁南普在众人的恭贺声中洋洋得意的样子,鼻孔中轻蔑地哼了一声,转过身来。
“太太,老爷回来了,您不出去迎一下?”侍女小心提醒道。
“迎他?这条不安分的公狗,不知又在哪儿粘了骚味儿,我巴不得一刀子骟了他。”
“哪怕做做样子,老爷脸上也好看些。”
“闭嘴,替谁说话呢,你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贱货。他整日里和那几个**缠在一起,把咱俩像穿旧的破皮袄一样扔在一边,这些你都忘了?”土司太太指着侍女破口大骂起来。
“呀。”侍女缩紧身子,不再出声。
锁南普大呼小叫着闯进来时,土司太太心里正窝着火,面对锁南普的质问,她不紧不慢地说:“你不是说那三个女人都是糌粑吗?”
“少废话,你把她们弄哪儿了?”锁南普一摆手,不耐烦地叫道。
“难道我吃了不成?”土司太太针尖对麦芒,也大声嚷起来。
“好好好,我不想啰嗦。你只告诉我,她们去哪儿了?”
“还能去哪儿?她们既然是糌粑,这么长时间没人吃,自然是馊了,坏了。”
“你胡说!”
“老爷要是不相信,可以问管家。”
走出土司太太房间,锁南普唤来管家。管家告诉他,自从老爷走后,那三位太太就得了同一种怪病,相继去世了。
“这咋可能?”锁南普被惊得目瞪口呆。
“咋不可能,是糌粑,没人吃就会变馊,变坏。”土司太太又出现在锁南普身后。
“这个爱螫人的马蜂!”望着土司太太幽灵般飘去的身影,锁南普将牙齿咬得咯蹦直响,恨不能一口咬碎这女人。
挤女乃的姑娘远去了,而锁南普的心中还是刚才和那姑娘照面时的情景。那情景,就像一幅迷人的唐卡,久久挂在他的眼前。
从猎场回来,锁南普立即派管家去打听那姑娘的根底。管家“嗷呀”一声,顾不得一天的劳顿,赶紧退出来,到马厩里牵马。
“刚回来,又要去哪里呀?”管家刚从马厩出来,在门口碰上了土司太太。
“太太,老爷打猎的时候碰上了一头发情的母鹿,这会儿放不下心来,打发老奴去瞧瞧。”管家灵机一动,编了个谎。
“母鹿?”
“太太,您可没瞧见,那头母鹿,走手(走路的姿势)是走手,毛色是毛色,亮豁(好看)得很呢。”管家顺势发挥起来。
“莫非老爷要娶一头母鹿回来?”
“哪里,太太,老爷不是有太太嘛,要母鹿干啥?老爷不过是放不下心,打发老奴随便瞧瞧。”管家见土司太太疑起心来,赶紧牵着马溜了。
管家去了好久,天黑时才带回来一个让锁南普泄气的消息:那姑娘名叫卓玛,但她家不属于锁南普老爷的领地。♀还说,索朗土司的儿子,早就看上了这姑娘,准备在今年香浪节前接进府去。
“不对呀,今天分明是在咱家的领地里。”锁南普不觉皱起眉头。
“老爷,您是叫那小妖精给迷混了,今天您收缰时,早就越过了地界,到了老索朗的领地。”
锁南普一听,像霜杀的茄子,勾下头,沉默不语。
此后的日子里,锁南普寝食难安。美丽的卓玛就像格桑花一般,一遍一遍在他心头灿灿地开放。
不久,桑柯草原大寺一年一度的“亮佛节”到了。
那天,锁南普带着管家离开了官寨。自从打猎回家之后,锁南普再也没见过卓玛。因为卓玛家在索朗土司的领地,他不敢贸然造访,只好在“亮佛节”碰碰运气。
太阳刚刚出来时,他们来到大寺前的小镇。
镇上热闹异常。熙熙攘攘的人群,使本来并不宽绰的街道更显得狭窄。
浓烈的酥油味弥漫着整个小镇。成群结队的喇嘛,穿着绛红色的袍子,在街上自由自在地游荡。
人群的空间,有许多脏兮兮的藏狗,像影子似的,大摇大摆地穿来穿去。有一位蓬头垢面、衣袍破旧的老阿妈,颤巍巍的,向跟在她身后乞食的藏狗抛撒着食物。
临街的铁匠铺里,有两个面容黝黑的汉子正在锻造藏刀和马蹄铁。一旁一个十二、三岁的小伙计,手里使劲拿捏着火皮胎,将炉火吹得旺旺的。砧子下,哗哗四溅的火花,耀得人睁不开眼睛。清脆的敲击声,穿透早晨的阳光,十分的悦耳动听。
街道两旁的店铺很有些年辰了,到处可以看到岁月的斑痕。
锁南普在镇子上转悠了一阵之后,来到一家小馆子门前,他让管家把马拴在拴马桩上,然后朝大寺走去。
小镇的对面是一片莽莽苍苍的原始森林,森林与小镇之间隔着宽敞的草场。桑柯大寺矗立在靠近小镇的草场边上。
在早晨的阳光下,喇嘛寺四周弥漫着浓浓的宗教气息。寺的周围是长长的嘛呢墙,墙上插满了被岁月洗白了的经幡,在懒洋洋的风中不停地翻卷着。墙下有许多匍匐蠕动的身躯,磕着等身长头,蝺蝺前行。墙边转经筒上反射出的阳光,在他们身上涂了一层亮丽的金色。
寺前的草地上支满了雪白的帐篷,远远看去,就像一簇簇盛开的梨花。每一个帐篷前,都支着一个被柴烟熏黑的铜锅,铜锅里翻着浪花的女乃茶,清香诱人。帐篷群的中心地带,有一个巨大的煨桑台,成群结队的人们源源不断地把柏枝、糌粑填进煨桑台的灶眼里,浓浓的烟雾罩住了整个煨桑台的上空。
锁南普的脚底像安了弹簧,走起路来轻巧麻利,两只小眼睛像猎鹰一般,犀利地划过来来往往的人群。老管家躬着腰像陀螺一样飞快地撵着锁南普,惟恐一个眯眼跟丢了主子。
两人在熙熙攘攘的人空里鱼儿样穿梭了好几个来回,没见到卓玛的魂丝儿,只好又垂头丧气地回到镇子。
到了拴雪鬃马的那个馆子门前,管家说肚子饿了,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馆子。
馆子很小,只有两张桌子。临门的一张空着,靠里的一张坐着一位脸蛋红润的姑娘。
“卓玛。”锁南普一眼认出她就是那天在油菜地边见过的姑娘。
卓玛也似乎认出了锁南普,露出十分欣喜的样子。
锁南普毫不犹豫,大步流星地朝卓玛走过去。
卓玛有些害羞,不好意思地站了起来。
锁南普笑眯眯地伸出手,非常友好地示意她坐下。
卓玛莞尔一笑,重新回到座位上。
“姑娘咋没去草场?那里人山人海,热闹着呢。”锁南普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
卓玛摇了摇头。
“那……是等人?”
卓玛还是摇了摇头,紧接着又点了点头。
“等谁?”锁南普立时紧张起来。
“呶。”卓玛朝门外努努嘴。
锁南普转过头,看见了拴在门口的雪鬃马,会心地笑了。
卓玛原本要去桑柯大寺,但路过这家馆子时,认出了门口的雪鬃马,便进来专意等锁南普。
自从那天挤女乃回家的路上,卓玛第一眼瞧见这位陌生的贵族男人,就被他身上与众不同的气度深深吸引。回家后,卓玛从阿爸口中得知,她见到的那位贵族男人,就是大名鼎鼎的锁南普。
阿爸的话把卓玛的思绪引回到七、八年前。那年,卓玛的阿妈病得厉害,请来的郎中说,他开的草药需要用桦木林里的树菇做药引,才会起作用。卓玛阿爸犯难了,周围只有锁南普土司的领地上有桦木林,可锁南普家跟索朗家有世仇,要到锁南普家的林地采树菇,弄不好会惹来杀身之祸。但为了给阿妈治病,小卓玛背着家人,一个人偷偷溜进林子,却不想在草甸遇上了大狗熊,危急关头,幸亏有人出手相救,她才捡回一条命来。后来,老锁南普家的少爷只身杀死大狗熊的事,在草原上传开了,卓玛这才知道自己的救命恩人是谁。
让卓玛没想到的是,那天挤女乃回家的路上不期而遇的那个男人,竟然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锁南普,她心里有说不出的激动和喜悦。
卓玛的阿爸在索朗土司的领地经营着一块不大的草场,在桑柯草原虽然不是响当当的富户,但也算得上是个殷实人家。卓玛长大后,就在她家的草场帮阿爸干活。有一次,索朗土司的儿子小索朗巡游领地路过卓玛家草场的时候,发现了正在草场边挤牛女乃的卓玛。小索朗平时在府上跟小侍女们打闹惯了,一见卓玛,就悄悄地溜过来,从背后冷不丁抱住卓玛。卓玛被这突然的举动吓坏了,撂下女乃桶,猛地站了起来,把毫无防备的小索朗冲了个仰面朝天。跟随小索朗的家奴见小主子吃了亏,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滚开!”小索朗狠狠地呵斥一声,那些家奴们乖乖地退了回去。
小索朗从地上爬起来,又凑到卓玛跟前,讪笑着说:“你这头小母牛,力气可真大。”
“到别处去玩吧,小主人,我还要挤女乃呢,要不我阿爸会怪我的。”小索朗刚才抱卓玛的时候,双手正好压在她的**上,她浑身痒簌簌的,一脸的不自在。
“怕他干啥,有我呢。”
“你?”
“哈,这有啥,你要是喜欢,我回去跟我阿爸说,把你接到府上,咱们可以天天在一起。”
“你个小女敕羔子,跟你能做啥?”
“做啥?哈哈,挤你这头小母牛的女乃水水呀。”小索朗说着,又伸过手臂想抱卓玛,卓玛机灵地一闪,跑开了。打那以后,小索朗经常到卓玛家的草场来挑逗卓玛。今年春上,老索朗把卓玛的阿爸叫到府上,提出要把卓玛接到土司府陪小索朗。
卓玛正值妙龄,还没来及许配人家。要是没遇着锁南普,卓玛也许就很爽快地进了土司府,可命运偏巧将一个让她心惊肉跳的男人意外地推到她的眼前,卓玛犹豫了。尽管小索朗也是富家子弟,但他只是个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女敕羔子。而锁南普却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打老远,就能感觉到一股让心儿融化的炽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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