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迂回曲折地问邵幼萍念的是哪一所大学。+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她的回答让我松了一口气,因为她不是我的校友。我可不希望有人知道我这个警察当年竟是窃书贼。
我说:“我们认识的吗?”
“我又没有犯法,不会栽在你手里。”邵幼萍放下那本书,不再咄咄逼人,“我们有缘有分,当然似曾相识。”
我听不懂这句话。
邵幼萍似乎想到什么,问我曾经就读于哪一所大学。我的回答让她的脸色再次出现天翻地覆地变化。随即她点点头,以示这是意料之中。
我觉得今晚的一切全都不可思议。
我决定孤注一掷,问:“这本书是你的吗?a1、b2和c3谁是真凶?”
邵幼萍答非所问:“看得出你很爱惜这本书,对你来说这本书真的很重要吗?”
我毫不犹豫地说:“我当上刑警全拜它所赐!”
邵幼萍作出反驳:“你不是学法医的吗?当警察是命中注定的!”
“你怎么知道我是学法医的呢?”
“这个……”邵幼萍没有说下去,把那本书还给我。此时她竟然笑了,而且她的笑容充满神秘感,就像一个老奸巨猾的间谍。她朝我点点头,“可以说,它是你的圣经!”
我感到奇怪,这个时候邵幼萍怎么会笑呢?
邵幼萍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她还是穿着温如心的睡衣。我也走出卧室。不过我意识到,她已经没有心思跟我上床了。我也不会主动要求她那样做。
邵幼萍仔细回忆了一遍,看着我说话:“我最讨厌不说真话的人。不过,好像你没有骗我。你是没有说过自己是教授级名医。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警察呢?”
“警察也好,医生也好,都是一种职业,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本来,今天晚上,我是想跟你说清楚我是干什么的。♀”
“在我们上床之后?”
“在合适的时候吧。”
邵幼萍想了一下,问我:“你是警察,说什么都等于命令。你就说,我是留在这儿合适,还是立马走人?”
我不假思索地说:“我知道最近你表妹来,你没睡觉的地儿。要走要留,你自己决定吧。别的房间都馊了,脏兮兮的。这沙发,还有这间卧室,你就挑一个地儿凑合一个晚上吧!”
邵幼萍的口气变软了:“我不能反客为主。你先挑吧。”
我说:“女士优先。”
邵幼萍挑了沙发。
因为没做亏心事儿,这天晚上我在卧室的床上睡得很沉,大概在快天亮的时候做了一个长长的梦,不过梦境中的一切都跟邵幼萍无关。
第二天我起来后,特地看一下邵幼萍的模样儿。看到我走近她,她就坐起来。她不是早醒了,就是没有睡好。她睡眼惺忪,有气无力地打着呵欠。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以沙发为床,没睡好这不奇怪。我真想知道昨晚她想什么、做了一些什么样的梦。我差点儿就开口问她了。但是她不再理会我,倒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又睡了。
这个晚上我跟邵幼萍相安无事。要是说了出去,这就像电影、电视剧和小说里的故事情节一样不可思议。现实生活不应该是这样的。但确实就是这样。我曾经被告知,当今这个社会,一个男人只有一个性伴侣或者没有性伴侣,并不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儿。后来我不停地想,为什么这个晚上我和邵幼萍没有发生关系呢?这个原因绝对不是因为我是警察。我也不想做清教徒和卫道士。
我不得不去设想,如果我和邵幼萍发生了那关系,这个世界将会在瞬间变得绚丽多彩。但是,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所获得的美好的享受付出沉重的代价。就像高纯度海洛因毒品,虽能让人的生命在瞬间变得无限灿烂,却让人耗费了金钱,甚至耗尽了生命。♀这可能是我的理智使然:我不愿意付出代价,更不愿意为一个陌生的女人付出代价。这才是我没有主动勾引邵幼萍的真正原因。
我经常自嘲:没有背叛并不意味着忠诚,只是因为诱惑的力度还不足够。
另一个问题是:邵幼萍来到我这个孤家寡人的家里,隐隐约约地挑逗我的是她,让我不得不死心的也是她。似乎她不为金钱也不为情性,她到底想干什么?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呢?
bt1第四章乔君烈是头号犯罪嫌疑人
我和张宾在办公室里只睡了一会儿,就被值班的同事叫醒了。此时距离上班尚有两个多钟头。
从蓝雪被害到现在,已经超过九个小时了。随着时间的推移,乔君烈的作案嫌疑不断增大。
我第一时间问值班的同事:“有乔君烈的消息了吗?”
值班的同事说:“暂时没有乔君烈的消息。指挥中心来电话,六点左右,就在刚才,环城路派出所一个领导在家里丢了一支枪和五发子弹!盗枪者是一个年轻男人,被发现后朝天开了一枪,就逃去无踪。指挥中心要求我们立即组织警力在辖区内搜捕罪犯。”
我和分局领导通了电话,即刻部署警力去搜捕罪犯。
这时候蓝父和蓝母找到了我。蓝母强烈要求立即通缉乔君烈。我应付了蓝母几句,就找个借口跑去卫生间小解和盥洗。
蓝母又提出要求,让徐希愉主持该案的尸检工作,并且由蓝母领着两个医科大学法医学教授到现场监督。刑侦支队领导很快就批准了蓝母的这个要求。
法医解剖中心于去年落成并投入使用,坐落于本市东郊,拥有全套现代化设备。四周环境不错,大楼内装修华丽,地板光亮照人,就像宾馆一样。
解剖工作很快就完成了。蓝母和两个法医学教授一直在现场通过闭路电视旁观。蓝父还沉浸在痛失爱女的悲痛之中,没有勇气到法医解剖中心去。足见蓝母是一个非常坚强,要为女儿讨还公道的女人。
解剖尸体过程中,最重要的一环就是提取死者**内的分泌物。
那是男性的。
如果这宗案件被定性为奸杀案,这无疑是非常关键的证据。尸体的**口溢出大量的,这就意味着蓝雪的死亡时间极有可能跟她与他人发生性行为的时间重叠。简言之,是谁的,谁就是凶手。其实数小时前我们在案发现场就发现死者**正在溢出,我要求技术人员采集了三份样本。我一向谨小慎微,办案时采集样本不少于两份,这个细节常常让同行取笑我多此一举。
徐希愉在编写法医鉴定报告之前特意找到我,跟我谈一些有关乔君烈和蓝雪的情况。
我最关心的问题是。
我开玩笑地说:“不会是乔君烈的吧?”
“当然不会!”徐希愉说,“你当警察也不止一年两年了,你推理一下,乔君烈和蓝雪关系恶化形同水火,他们怎么可能干那种事呢?”
张宾在我办公室,我们正好讨论着蓝雪被害这个案子。
张宾说:“如果真是乔君烈的呢?”
徐希愉不满地说:“开什么玩笑?”
张宾像傻瓜一样,就是不信邪。他承袭徐希愉的逻辑说话:“如果那是乔君烈的话,就可以证明他们夫妇之间的感情是深厚的,乔君烈不会杀死蓝雪。”
“那不可能!”徐希愉冷笑一声,想了一下又作出补充,“乔君烈至少有一个情妇,他有发泄的地方,不可能找蓝雪做那种事的!”
张宾说:“好,这不是乔君烈的。是谁的,谁就是凶手!既然不是乔君烈的,他就不是凶手!”
徐希愉思维中的逻辑全乱了。她做了一个深呼吸,又做了几个莫名其妙的手势,茫然地望着我。
我知道徐希愉认定乔君烈是凶手,却觉得那些不会是乔君烈的。矛盾就在这里。
但是徐希愉仍然揪住乔君烈不放。她说:“乔君烈的嫌疑最大!案发现场,死者体内的向外溢出,这就意味着是谁的,谁就是凶手!”
我说:“按照你的逻辑判断,那一定是乔君烈的,因为他是凶手!”其实我也理不出一个头绪来,无法判断那些到底是谁的,是否跟这宗凶杀案有关联。“乔君烈欲除蓝雪而后快,他会不会用先**后乘机杀死蓝雪这招数呢?”我大致知道徐希愉和蓝雪之间的亲密关系,不好意思使用奸杀这个词汇。
张宾立即附和:“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徐希愉说:“如果不是乔君烈的,凶手又是谁呢?谁还想杀死蓝雪?不就是乔君烈吗?”
我说:“让鉴定结果来说话吧!”
张宾幸灾乐祸地说:“幸好dna鉴定是非常准确的、排他性的!是不是乔君烈的,立马知晓!”
徐希愉不得不说:“我会接受鉴定结果的。”接着她很不甘心地重申:“如果那些是乔君烈的,那他就是一个变态杀手!”
张宾不无讽刺地说:“我见过乔君烈的照片,他不像苟且偷生着的凶手!”
徐希愉当即反驳:“你这是以貌取人!”
再争论下去意义不大,我说了一句等鉴定结果出来再说吧!我又问:“小徐,有没有更直接的证据呢?你知道吗?”
徐希愉摇摇头,做个手势让我听她说下去。
徐希愉和蓝雪是老同学关系。她们从小学至高中阶段都在同一个教室里上课。在蓝雪生前,每隔三两天她和蓝雪有事儿没事儿都互通电话,还经常到她家里吃饭。最近蓝雪跟徐希愉说过,乔君烈老是强迫她离婚,有时还对她动粗。蓝雪早就担心乔君烈在无法达到离婚目的的情况下,会铤而走险谋杀她。
徐希愉对乔君烈也比较了解。他毕业于名牌大学,是电脑专家,创办经营远大高科技电脑公司,在学术和经营上也都颇具建树。乔君烈的脑袋就像不断升级更新的电脑一样,思维极其缜密、敏捷、无懈可击。而且他意志坚强,只要他决定做某件事,就会全身心铆足劲儿去做。如果他真是凶手,警方要从现场找到证据、从他嘴巴里得到认罪的供述,可谓极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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