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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三、妾将拟身托4(求鲜花)

“妾将拟身托,望君不负离。”

这,是我的笔迹……

对于这几字根本没有丝毫的印象,想来该是在冷宫中和风黎瑞幽会时所写。但又怎会到了景行然手上?而他,竟然没有震怒之下撕扯焚毁?

“风夫人,还不快下车?”马车外,景行然已经在催促。我忙应了一声,将那宣纸放回原处夹着,匆匆掀起车帘。

月华下,那一袭银衫华贵,衬托得景行然颀长翩然。身后,花灯柳巷,美女婀娜,一片灯红女绿之中,他就这么站着,脸部线条清晰朗俊,剑眉伸展,透着股睿智和凌厉,长发束冠,如同写意的墨画,隽永尊荣。

那银色的袖角下,他的手臂微微牵伸,虽然眼盲,却还是准确无误地探准了方向,让我由衷佩服。

身后乔装成下人的侍卫想要劝说他万万使不得,却被他右手不耐地朝后一挥,利落地拦了下来。那人心有余悸地退下,眼中有丝后怕流转。

“把手伸出来。”景行然声音威严,明明没有任何温度,却有种不怒而威的感觉,让人不由自主地听从。

果然是处惯了高处,一举手一投足,都带着难令人抗拒的影响。

其实我自己跳下去也行,不过月复内的孩子也许会跟着我遭罪。与其动了胎气自找苦吃,还不若顺从了他的好意。

犹豫片刻,我终究还是伸出了手,感觉到他粗糙的掌心紧握住我的,那种湿热与热气,竟令我微微有些心悸。

耳根子有些不争气地发红,我借着他相扶的力度,一下子跨下了马车。不过老天似乎是有意与我为难,明明看着高度适中的马车,一个不查之下,我竟漏算了距离,惊呼一声,极为狼狈地冲撞到他的怀内。

鼻尖,有些疼。

细微的。

是被他那宽阔的胸膛撞出来的疼。

面容,有些发烫。

***般。

是被这么猝不及防地扑入一个对于现在的我而言该属于陌生男子的怀抱所致。

嘴唇,有些发干。

口干舌燥。

是被那陌生又熟悉的男性气息席卷的羞恼。

“爷讨厌投怀送抱的女人。”身子被猛地扶正,景行然面容冷硬,将我推到一旁。月华下的他周身沐浴着一抹生人勿近的冷漠,与刚刚的那个人,截然相反。

不过是一个意外而已,没想到他竟如此排斥。

这也不是我所愿,根本便是始料未及。

他以为我想吗?投怀送抱?有那闲心,还不若去投风黎瑞的怀抱,好歹他还会给我捶捶背捏捏肩,顺便再如同一个大男孩般将耳覆在我的月复部,静静地聆听。亦或者,唇舌在我的月复部一圈圈吻吮,美其名曰与自己的儿子间接接吻中,培养父子感情。

掏出袖内一方丝帕,我故意将与他接触过的那只手使劲地擦拭一番,引得景行然身后的那名侍卫不满地目瞪口呆中。当然,他还没有那个闲心来向他的主子禀告。

我心内笑意点点。他不是眼盲吗?我现在就欺负他不能视物,有本事再指责我的不是啊?

“奴家玷污了爷的清白,爷还请多担待。天黑路滑,奴家实在不是故意的。”自己都有些嫌恶地说出那种假意赔歉的话来,我将嗓子的声音提得格外尖细,格外诚恳,格外娇羞,格外不知人间险恶,“爷如果嫌弃奴家,奴家便自个儿先回去吧。”

即使之前对他近日的行踪及特意赶到闵周城有些感兴趣,但经过刚刚的事情,我也收回了那份兴趣。对于我的触碰这么嫌恶,那又何必还要来相扶?他不稀罕,我更加不稀罕。

又不是没手没脚,也不是如他那般眼盲,正常如我,不过是怀了个孩子,相信也娇弱不到哪儿去。

面纱舞动,贴合在面上竟有些躁意,我只待他一句话,便打算毫不犹豫地转身。

不管江植将我弄昏迷塞到景行然的马车上是为了什么,但现在的我,根本没兴趣知道,更没兴趣去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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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公子,来嘛……进来玩玩嘛……”伴随着几条丝绢挥舞,站在万芳楼前揽客的女子早就一窝蜂涌上前来,想来景行然的这副贵公子打扮确实是够吸引人的。风华无限,才子俊杰,尤其是手中一把不知何时打开的折扇,山水笔墨,寒梅红盎。他这般站着,颀长身姿,当真是翩翩光芒,万丈光彩。

景行然任由那些个花花绿绿的丝绢往自己脸上身上甩,相比于刚刚对我突如其来的淡漠,对于这些个青楼女子,却随和得多了。

“爷听说今夜是这儿的花魁子衿姑娘开苞夜,不知进行得怎样了?”

花魁开苞?堂堂帝王逛青楼就罢了,居然还真的亲民到去给花魁开苞,当真是让我有些作恶。敢情这段日子在闵周城内就是不务正业,成日里来看这位子衿姑娘了。

人家不从,便索性趁着这开苞夜来拔得头筹以期和她鸾凤共鸣?

左手食指弯曲着放到鼻下,竟有些厌恶闻到那属于他的气息。

男人,即使尊贵

如帝王,却也还是会禁不住诱/惑。所幸风黎瑞抵抗力够强,能对那些个狂蜂浪蝶疯狂捕杀,将其扼杀之后依旧我行我素。

一想到风黎瑞故作臭美地显摆自己如何如何受女人追崇,如何如何地被众星捧月,如何如何地丞相府门槛被媒婆踩破,我便觉得还是这样的他最有爱啊。起码他对女人便真的是从头到脚地排斥。当然,唯独我是例外。私以为这点,完全是满足了我的虚荣心,让我倍感受用。

*

柳巷繁华,红灯盈满暧/昧,男女勾肩。

那几位花娘听得景行然如此说,人家既然是冲着花魁来了,自认自己这番生意定然是做不成了,便都有些意兴阑珊。丝绢垂落,胸前的高耸若隐若现,人却不似之前那般热情了:“花妈妈还在里头忙活,公子如果要去,那就得赶早了,各位达官贵人可都是到齐了,就等子衿展示才艺让人竞价了。”

“多谢。”声音清润优雅,我还在想着是偷偷溜走呢,还是等着他赶人再正大光明地走人呢,手臂一紧,便是被他携着直接便走了进去。

“唉唉唉……公子,万芳楼不欢迎姑娘家逛……公子还是将自家夫人送回府去吧……公子……公子……”

谁是他夫人了?是谁的夫人也不可能是他的夫人!

我心中气恼,但手臂还在人家手里拽着,却不得不跟上他的步伐。

红灯亮堂,隐约可见万芳楼内莺歌燕舞。几个龟奴原本是出来迎客的,却在见到景行然拉着的我时有过一丝犹豫。

“刘桂年。”一声命令,一个装扮成下人的侍卫上前,直接便在每人手上塞了分量十足的银子。

当然,也不排除金子的可能。碍于我眼拙,实在是无法从那闪电般的双手交接中看到那银子还是金子的影子。

不过,刘桂年,我却是认识的。

这位景行然跟前的大红人,我分明便接触良多。这段时日他换上了下人服,我居然一时之间不查,没认出来。

不过瞧着他如今下颌上粘着灰色胡须的模样,看来我一时之间不查,也算是情有可原了。

一个太监蓦然间长了胡子,委实够惊悚。

打发走几个龟奴,景行然思索片刻,直接便吩咐刘桂年去附近的成衣店内购买一套男装。又吩咐另一个侍卫在门口守着,若看到九公子便直接让人进来。

看来对于我被江植塞到马车上,他也是始料未及的,才会这般没有防备地连套多余的男装都没准备。如今将我带进万芳楼,定然是要受到诸多眼光缠绕了。

“将手臂搭到爷腰上。”蓦地听到如此吩咐,我心头一颤,不解地望向他。

刚刚“投怀送抱”的事情还没有解决,这会儿他是要反调/戏回来不成?

见我久久没有反应,他手臂一捞,索性便自动自发地将我的右臂缠在他腰际,他的左臂,则极其自然地搭到了我肩头。两人一副你浓我浓的模样,看到的人还真的以为两人之间真有些什么。

“低着头陪爷进去,就当自己是这儿的姑娘,爷是你的恩客。脸上露点笑,当自己是……”

“妓/女?”亏得他居然想出这个法子想要把我带进万芳楼。呵……没想到有一日,我阴凌紫竟也要尝尝当一名烟花女子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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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为毕业答辩之后事情会少些,为嘛还是这么多琐事呢……挠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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