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逸云说着,将穆雅琴的长发拉起,让她的伤口残忍地露在向松阳面前,“怎么样?看着她受罪,心疼了吧?”
向松阳墨眸中闪过一丝愠色。
“松阳……”不知是因害怕还是疼痛,穆雅琴眼眶中的泪水抑制不住流出来,一张明艳的脸,看上去越发楚楚动人。
狼此刻的尚泠被向松阳抱在怀里,头脑仍是半部分空白。
应该说从之前司徒逸云扯着她奔至楼下,见到向松阳的那一刻,她便全然一副懵然的状态。
她记得那时,向松阳站在这座废弃的院落正中央,像是天生的王者。而她的脚下,倒着几个深色衣裤的男子,那几人均中了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显然已经没了性命,暗红的血流了一地,蔓延到她脚下……
蝗她当即便被吓得脸色煞白,愣愣地注视着他。
院子的其他三面已被向松阳的人包围住,地上东倒西歪的深色衣裤的二三十人失去了战斗能力,有的奄奄一息,有的抱手或抱脚,惨呼连连。只余十余人站在司徒逸云附近,只受了点轻伤。
司徒逸云见到地上手下的尸体,瞬间脸色一变,将捏在尚泠脖颈间的手指收拢,尚泠喉咙被掐得生疼,张大嘴巴,眼眸仍是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对面的向松阳。
她只见向松阳眸光落在她红肿的半边侧脸,墨眸瞳底闪过阴霾狠厉,两腮的肌肉变得僵硬,想是紧咬住了牙关。
司徒逸云见状,呵呵大笑起来,又举起她无力的伤腕,对向松阳招了招手,挑衅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她已经被司徒逸云掐得几近缺氧,根本还来不及反应,也不知发生了什么情况,没人看到向松阳是怎么出的手,她听到司徒逸云一声惨叫,下一秒,她腰上一紧,人便已在向松阳怀里,他像抱着至宝,在她发心重重一吻,接着耳蜗一热,他略带微颤的低喃,“幸好你没事,幸好……”
“向松阳,没想到啊!你竟也会卑鄙到偷袭!”那头,司徒逸云捂着右手,不断有血丝从他左手的指缝中流出,他面容极度扭曲,咬牙切齿的狠声道。
向松阳本在低头查看着她手腕的伤势,闻言,抬眸淡淡看过去,瞳底夹着深重的冷厉,“兵不厌诈。再说,论卑鄙,论偷袭的功夫,我远不及你,不是吗?我猜,你是想让泠宝引我过来,然后将我除掉,可惜你高估了自己,也太低估我。”
“我断你两根手指,这只是个前奏,你动我的女人,就该想到后果。”向松阳轻抚着尚泠半边红肿的脸颊,垂下墨眸,眼底浮起心疼,声音愈加冷厉。
“阳……”看着他温柔的眼眸,她怔愣着还以为是在梦里,只大睁着眼睛轻轻叫了一声,怕太大声会从梦中惊醒。
“乖,没事了,我们回家。”他小心避过她的伤腕,将她揽紧。
尚泠看着他,呆呆地点下头。
“向松阳,你以为我会让你们这么容易就走吗?”司徒逸云将左手拿开,他右手上竟插着一张纸牌,那纸牌深陷到肉里,他呲着牙齿将纸牌猛地抽出来,伴随着他一声闷哼,纸牌抽出的一瞬间,两根染血的半截手指从他右手跌落,是他的小指和无名指。
向松阳眉峰轻蹙,似乎猜到了什么。
司徒逸云冷笑着打了个响指,他身后便走出来两个人,穆雅琴瑟瑟发抖泫然欲泣地望着向松阳,她太阳穴被手枪紧紧顶住,深色衣裤的男人擒固着她,将她带至司徒逸云身旁。
尚泠只觉抱着她的双臂猛然收紧,她感觉的出来,自穆雅琴被带出来的那一刻,有什么便不同了,他在紧张。
不等她好奇穆雅琴为什么也在司徒逸云手里,司徒逸云已用在瞬间擒过穆雅琴,完好的左手已从手下里接过枪,顶住穆雅琴的头。
在后来,便成为现在的局面……
向松阳瞳眸深处暗云汹涌,一言不发,尚泠回过神来,却看得清楚,他优美的下颚绷得死紧。
司徒逸云耐性全无,穆雅琴优美的脖颈一扬,长发被他紧揪在掌中,枪口正对着她的太阳穴,“闭嘴!再说一句话,我要了你的命!”
向松阳终是不忍,沉下语气,“说出你的条件,无论什么!”
尽管尚泠平时不怎么喜欢穆雅琴,甚至可以说挺讨厌她的,可穆雅琴毕竟是她认识的人啊,而现在人命关天,她也不由紧张起来,一瞬不瞬地盯着司徒逸云,等着他开出条件。
司徒逸云眸中掠过精光,不急不缓地拉着穆雅琴向外面走去,阴冷的桃花眼左右警惕地盯视着,侧身面向着向松阳朝后退着,不耐烦地对穆雅琴道,“过来!”
向松阳严守以待的手下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看着男人挟持着穆雅琴向院门口移动。
向松阳揽着尚泠紧随其后。
“松阳……救我……我怕!”被枪指着,穆雅琴不敢大幅度动作,可还是侧过头,眸光湿润,求救般的望向紧随在她侧后方的向松阳。
向松阳眉峰紧蹙了几分。
等劫持着穆雅琴的司徒逸云在院门口站定,向松阳将尚泠护在怀中止住脚步。
“你到底想要什么?”向松阳沉声道。
“你应该了解我的性子。”司徒逸云正色,枪口一刻都不松缓仍旧顶着穆雅琴的太阳穴,“我想……同你玩个游戏。”
瞧出司徒逸云眼中一闪而过的算计,担心他手中穆雅琴的安危,尚泠急急问道,“什么游戏?”
司徒逸云视线落在向松阳抱着尚泠的手臂上,“小泠,这个游戏的决定人可不在你。”
“说!”向松阳神色焦急,心中的担虑终是隐藏不住。
司徒逸云不急不缓,看着向松阳将尚泠又揽紧几分,他再次用力扯起穆雅琴的长发,在她发出痛呼之际,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冷笑,“我若说,要你用你怀里的女人来换我枪下的这一个,让她代替她承受所有的酷刑,你肯吗?”
闻言,向松阳般垂下眼眸,几乎在第一时刻,他就想月兑口而出说,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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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又传来不远处穆雅琴低低的呼喊,声音哽咽,“松阳,没事的,你不用管我,我知道一直以来,我只是你的责任。你没有娶我,我不怪你,真的,我一点都不怪你……你是看在我爹地的份上才会对我好,其实你根本早就对我不耐烦了吧?想想也是,你有你心爱的女人了,会觉得我碍事,也是合情合理的。松阳……只要你能幸福,我做什么都愿意……”
尚泠眼眶也不由酸胀,原来穆雅琴是这般爱着向松阳啊……她以前还误会穆雅琴虚伪,爱装,不坏好心,如今看来,那些都是她的误解和偏见,想想,她还真是对不住穆雅琴……
穆雅琴说向松阳有了心爱地女人,尚泠心里有些纳闷,那个女人不会就是她吧?
她正惊疑着,就听向松阳声音涩哑,“雅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怎么会对你不耐烦?你是个好女人,就算没有干爹,我也会对你好。”
尚泠背脊一僵,自嘲地笑笑,她就说嘛,自己怎么会是向松阳心爱的女人,看来,刚是她自作多情了……
司徒逸云说要拿她去换雅琴,想必,向松阳一定会答应的吧,他爱着雅琴。
向松阳用力地将尚泠揉进怀里,似是恨不得将她和自己的骨血揉到一起,他不想放开泠宝,他不能放开泠宝!
可是,雅琴的那一段话却勾起了他脑海深处那久远的回忆。
十八岁的他,骄傲,轻狂,“闪灵四人组”的越加强大也让他不知失败为何物。干爹不知从哪里得知了他是“闪灵”四个头目之一,便劝他放弃“闪灵”,说太危险。他当然是不肯的,那一次,生平第一次,他和干爹不欢而散。
那天,他就在办公室里,干爹突然便冲了进来,猛然扑倒在他身上,紧接着,一声爆破的枪响,他眼前便被一片血色覆盖住。
原来,芮天大厦对面的高层上埋伏了阻击手,就等着射杀他,干爹在最后一刻救了他。
他已经背弃了一次当初对雅琴的承诺,这一次,说什么他都不该再弃雅琴于不顾。
“怎么,还没想好吗?”司徒逸云阴冷尖锐的声音里已现不耐烦。
尚泠抬头看着向松阳眉峰紧蹙却依旧俊美无暇的脸庞,心里却一点一点往下沉去。
不愿再看他犹豫的脸,她默默地将头低下。
不用等了,她已经知道了他的答案。
她刚低下头,便感觉原本揽着她的温暖骤然消失,她被毫不留情地推出,身后传来向松阳不假思索的冰冷话语,“这又有何难?”
穆雅琴妖媚的脸上刹那间浮起欣喜,眼角余光高傲地掠过此时正一脸怔愣到不可置信的尚泠。
尚泠脑袋里一片空白,僵硬地回头。
却只看见,向松阳只是望了自己一眼,瞳底,除了坚定,还是坚定。
她喉间哽动,他睨视过来的视线,在她看来,已经模糊不清……
“换!”
他说,换,一个字,就只有一个字,却比那当空砸下的惊雷,还要响上几分!
猜到他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是一回事,可当听到他真的说出这样的话来,便又是另一回事。
本来以为心早就伤痕累累,再受伤,心也只会麻木着,可为什么此刻,她的心会这么苦涩,会这么痛?
痛得她快要死去了……
向松阳,原来你这么爱她,爱到连我们的宝宝都可以不要……
她刹那间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伤腕一直都在刺骨的疼着,却不及此时她心里疼痛的万分之一。
只能目光呆滞地注视着他,他面上的表情,他将穆雅琴护在身后的动作,在她眼里,全数变成灰白色,这一刻,她终于明白,心死和绝望是什么感觉。
她还想多看一会儿,她想死个明白,她要努力记住这一幕。
下辈子再遇见他,一定不会再爱上他了……
不,下辈子连遇见也不要遇见!
司徒逸云将她扯到自己身前,断了两指的右手掐着她的脖颈,从他伤口流出的血糊了她一脖子,要是以往,她一定会受不了地将小脸皱成一团,可现今,她是个没有心的木偶,灵魂像漂浮在半空中,漠然地看着这一切。
“向松阳,这就是你的决定?”司徒逸云笑得很是得意,似是终于完成了什么心愿般,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
“她现在任我处置,你可不要后悔哦~”
脖颈上的手指正在用力收紧,她却像没有知觉般,脸上没有痛苦也没有哀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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