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待会我可以上来送饭吗?”雅风声音中带着一丝忐忑,诺诺的询问道。
白衫男子缓缓坐在一旁的石床之上,却不言语,只是缓缓臻首。
雅风见状心中很是欣喜,他拿起为姒雨整理的医药手札,清媚的眼睛也染上了笑意深深地看了白衫男子一眼,随即转身退出了石室,便顺着藤条而下,从山腰间荡了下去,只是在他转身之时却未看到白衫男子脸庞的光雾渐渐散去了。
石室内一张清逸绝伦的面孔渐渐露出,眉是峦峰聚,眼是水波横,冷睇世间人情,似笑非笑,展露无限风华,他长袖一挥便将身旁的石床移开,三个石匣立即便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他轻轻打开中间的那个石匣,只见那张描绘背影的画卷缓缓展开,他的眼睛露出一丝淡淡的光芒,唇间漾起一抹浅笑便将那副画像装进了袖袍之中。
雅风回到竹楼之时,姒雨已经在捣弄草药了,她见到雅风回来便开心的迎了上去,只是当她看到雅风的表情之时,不禁有些惊诧,一直介意自己两颗小虎牙而不爱笑的师哥竟然笑的很开心,那个如沐春风的笑容刚刚好露出了他那一对颇为讨喜的小虎牙。
她的小手轻轻抚上雅风的额头,有些莫名道,“没发烧呀,师哥你没事吧?”
“雨儿,这是你要的医札,明日我便去接华歆三人入谷。”雅风神色略有几分尴尬,他将怀中的医卷推入姒雨怀中,随即拿起冰魄转身走了出去。
姒雨看着匆匆离开的师哥,无奈的耸耸肩,“师伯居然答应外人入谷,看来他一定是原谅师哥了,可是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啊。”
雅风拿着冰魄走到河边,月兑下脚上的短靴,光洁的脚丫上有几个浅浅的疤痕,他踏在冰凉的水中,清媚的双眸缓缓闭上,唇边是一抹难得的微笑与满足,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身上,那抹黑色身影跳月兑着那么一丝丝清新秀气,透露着别样的灵动。
他手中冰魄挥动,舞出一道银色剑芒,径直刺向水中,当他在拿起冰魄之时,长剑之上已经串了两只还在摆动鱼尾的锦鲤。
“今晚”
榭城外一个略微有些破旧的房子内,身着蓝衫的灵秀少年坐在院中,一只黄鹂落在他的肩上,他手中拿着糕点逗弄那只黄鹂鸟儿,口中喃喃有声,似是在与鸟儿聊天,黥黑的双眸中闪过一丝厉芒,“父亲,原谅钰儿的期瞒,他即使不出手害我,也早已在我必杀名单之中”。
在北唐钰身后的一个桩子上,离恨天安静地坐在那里,他已经月兑下了那身墨袍,整个面貌都露了出来。
他抚上自己的双唇,却并无情绪,人们常说的希望越大失望便越大,离恨天的心情便是如此,强迫自己不去过多期盼,并非不愿相信姒雨的医术,只是他这裂唇已经二十多年,突然得知可以医治让他如同身处幻像之中。
清静的院子中隐隐有一丝琴音响起,却很快又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