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心？”蓁蓁惊了一下，刚要出去，小晖举着手机跑进来，“开机了——”
鱼梦一愣，拿起自己的手机打：“挂掉！把你的挂掉！”
蓁蓁急忙拿过来挂掉。
她听着电话，急得团团转。几分钟过去，她快要哭了：“都开机了，怎么没人接呢……”刚说着，电话被接通，她急道，“喂？！喂——”
电话那边沙沙几声，传来一个女人性感温软的嗓音：“喂……”
鱼梦浑身一震，动弹不得：“你是谁？”
“……”
“卓心！”鱼梦厉吼，“你他妈的在哪里？！”
空气瞬间凝固，屋里屋外的人都看着她，没人敢出声。
几秒后，她挂上电话，身子晃了晃，往地上倒去。
“鱼梦！”蓁蓁抱住她。
她身子一激灵，突然稳稳地站住，一把将蓁蓁推开，提着婚纱往外冲。
“鱼梦！你去哪里？”大家急问。
她挥开众人，往门外走。大家不敢拦她，只能跟着她。
走到楼下，她去开婚车驾驶座的门，蓁蓁把她往后面拉：“我们坐后面，让司机开车。”
上车后，司机看着她欲报血海深仇的脸，战战兢兢地问：“去、去哪里？”
鱼梦怔忪地报了地名，是东方斐守株待兔她六年的地方。蓁蓁一听，忍不住害怕，紧紧地握住她的手，两个人一起发抖、浑身冰凉。
汽车停下，鱼梦推开门冲下去，蓁蓁急得追上去，差点踩住她的裙摆。下了车，才发现刚才在娘家的亲朋好友和伴娘等人都坐其他的车追了上来。
“鱼梦！”
鱼妈妈和Robert等人在叫她，但她积聚所有的力气往里走，根本听不见。大家跟上去，因为她婚纱的拖尾太长，怕踩到她，都不敢靠太近，足足离了她两米远。
走到门口，她瞪着大门，一脚踢过去。连踢了几脚，后面的人全都吓得发抖。
里面没有动静，她大吼一声：“东方斐！开门！”
足足过了五分钟，门才被拉开，东方斐呆愣地站在里面，上半身赤.果，胸口是各种暧昧的痕迹。
“鱼梦……”他近乎绝望地望着她，痛苦地说，“我不知道怎么……”
鱼梦推开他冲进屋中，华美的婚纱卷起一股旋风。走进卧室，见卓心拥着被子坐在床上。从地上散落的衣服和她在外的手臂看，被子下的她什么都没穿！
她看到鱼梦气势汹汹的表情和随后进来的一大群人，吓得脸色发白，战战兢兢地往后退。
鱼梦冲上去，一手揪住她头发，另一只手啪啪啪地扇了她几耳光。
“啊——”她痛得尖叫，但周围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她。她看见卓然站在人群里，大喊，“哥——”
卓然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拉鱼梦。
鱼梦甩开他，抓着卓心的头往床头柜上撞。狠狠地撞了几下，她站起来退开，卓心的额头已经鲜血直流。
“呜……”卓心捂着头，放声痛哭。
她大声冷笑：“我早说过，敢打我男人主意，我要你好看！不过现在你成功了，这个男人我不要了，你愿意捡就捡，我不在乎！打残你还脏了我的手，你等着报应吧！”
“哥……”卓心抬起头，求救地望着卓然。
卓然愤慨地看着她，一耳光扇过去。
“啊——”她被打趴在床上，果背暴露在众人眼前，上面有星星点点的青紫。
“我没你这样的妹妹！”卓然大吼。
鱼梦看到那些痕迹，身子一晃，转身往外走。走到东方斐身边，东方斐伸手拉她，她一耳光甩过去：“你碰我试试！”
他脸被打偏，怔忪了几秒，手指发颤地松开了她。
其他人陆陆续续地追着鱼梦而去，都不愿意多看他一眼。蓁蓁走到他身边，看见他双眼发红，眼泪顺着眼角滚下来。
她叹了一口气，什么都没说，跑出去追鱼梦了。
他仍然僵在那里，像被抽掉了魂一样。
卓然拿衣服裹着卓心走出来，卓心望着他：“东方哥哥……”
“给我滚！”他大声怒吼。
卓心吓了一跳，伤心大哭，像木偶一样被卓然带走了。
他在原地站了许久，久到身体被灌进屋里的冷空气冻僵，才慢慢走进房中。看到床单上的一团血迹，模模糊糊忆起一道痛楚的叫声……
他悲伤一笑，倒在地上大哭。
七年……七年！他盼了七年，却毁于一旦…….
“宝贝们……”鱼梦趴在桌上，面前摆了一堆晶莹剔透的玻璃杯，泛着阵阵酒香。她仍然穿着婚纱，洁白得宛如天使。她醉笑道，“你们有故事可写了！多精彩啊……”
对面坐着的是与她一样的言情作家，千里迢迢来参加她的婚礼。大家难过地看着她，默默地陪她喝酒。
“我们不该行酒令的……”她捧着脸，双眼涣散地望着众人。
昨晚开派对，她们行酒令，因为都是文学女青年嘛，装逼地学了一把大观
园里的人。
“《红楼梦》那群女子，就没一个有好结果，你说我们学她们行什么酒令啊？”
“对不起……”蓁蓁在一边说。
“关你什么事？是我自己抽风要行的，不关你的事……”
“别喝了。”有人劝道，“不值得。”
鱼梦抱着酒杯，痛哭，“值得啊……他要是真的骗了我，我就不伤心了……我这是被人害了……”
蓁蓁抱着她，难过地哭起来。她又哭又笑，继续喝酒。醉倒后，蓁蓁把她带回自己家中。
刚将她弄上床，苏芒走了过来，忧心地问：“喝成这样，没事吧？”
“不知道，先让她睡一觉吧。”蓁蓁疲惫地叹气，觉得头有些痛。她也喝了一些，大概有些醉了。
苏芒说：“我给你杯解酒茶。”
“嗯……谢谢妈。”蓁蓁盖鱼梦盖好被子，看着她的婚纱，犹豫着要不要月兑下来。想了一下，先帮她把头花取下了，将头发一缕一缕解散，用梳子梳顺，然后拿卸妆水和热毛巾给她洗脸。
弄好这些，苏芒来叫她吃晚饭，她一看，还才七点，但比平时已经晚了半小时了。
一直喝酒，连午饭都没吃，现在觉得肚子空空地，有些难受。她说：“我吃完饭睡一觉，怕她半夜醒，好照顾她。妈你熬点粥，等她醒来好吃。”
“已经熬上了，炖了汤，你先喝一碗。她爸妈刚打了电话来，一会儿可能来看她。”
蓁蓁点头，在饭桌边坐下。苏芒给她盛汤，她想自己来，但完全没力气抬手。连她都这么累，那鱼梦的情况可想而知。
吃完饭，接到雷宇炀的电话。雷宇炀问：“听说婚礼取消了？”
“不然呢。”他一定也听说事情的经过了。
雷宇炀沉默了一阵，说：“挺可惜的……”
“鱼梦自己都觉得可惜，更何况是我们。”
他一叹：“晚了，你好好休息吧，有事给我打电话。”
她突然一笑，月兑口而出：“你能做什么？”
他怔了一下，啪地挂了电话。
蓁蓁一惊，想是伤到他了，马上打回去，但他已经关了机。她马上往外走，遇到苏芒过来，急道：“妈，我出去一趟，你帮我看着鱼梦。”顿了一下，“不用看，应该没那么快醒！”
“你去哪里？”苏芒问。
“有点事！”她头也不回地往楼下跑去。
跑到雷宇炀门口，气喘吁吁地按着门铃。很快，看护就过来看门，讶道：“叶小姐……”
“他在吗？”蓁蓁问。
“在呢。你来了就好，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发火了。”
“我知道什么原因。”蓁蓁说，往他房间走去，远远地就听见他在摔东西。
走到门口，发现只要是他模得到的东西，全都往地上摔。
蓁蓁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他僵了一下，继续去模东西。蓁蓁拖住他，他没法前行，模了几下模不到，怒道：“你干什么？”
“你在干什么？”蓁蓁大声问，也有些怒气。
他一窒，没说话。
她走到他前面，望着他：“你是不是乱想了？我没别的意思，你就是好好的，我也会说那句话！”
“哼！”他扭头，模模索索地走到床边坐下，脚下踩着自己的睡衣。
蓁蓁正要过去，手机响起。她拿起来看了一眼，发现是东方斐打来的，愣愣地接起：“喂？”
“鱼梦在你身边吗？”
－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