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白染带着微笑,将手中的水果交给了脸上带着一丝戒备的张嫂,叫了一声那个坐在客厅正中央看报纸的中年男人。
“……”对方并未搭理他,只是静静的翻着手中的报纸,张嫂早已识趣的回到了厨房,准备早餐。
整个房间只有那翻动纸张的声音。
“我回来了。”白染走到了客厅中间,和对方隔着一个茶几,茶几的平面是光滑的象牙色大理石,两人的影子清晰的映在了上面。
“若晴,”白盛停顿了下,终是放下了手中的报纸,搁在了茶几上,取下金丝边框的老花眼镜,看着对方,淡淡的问,“她走了?”
“嗯,”白染收敛了笑容,眉目之间染上了哀伤,轻轻的点了点头。
“葬在哪儿了?”他平静地问,只是微跳了一下的眉头,流露出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心绪。
“妈她生前将遗体捐赠出去了,说是这是她自己个儿的东西,她自己处理,总归别让白白浪费了才好。”
“若晴就是这样的人,”他面上终于带上了表情,沾染着一丝回忆和苦笑,“从来的没有变过啊。”
只有自己,白盛心想,自己才是那个变得面目全非的人。
“她,最后怎么说的。”
语气中带着一丝迟疑。
“她说,”白染双眼的眸子中,闪过无数纷杂的神色,最后深吸了一口气,继而淡淡的说,“让我把一个珍藏已久的东西,送给我心爱的人。”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脑中突然就浮现了一张平凡却满是诚恳的脸。
“什么东西?”白盛看向了对方的眸中,久居上位的气势陡然压迫向了对方。
“这个,”白染从自己的牛仔裤的裤兜里面拿出了一个黑色的绒袋。
“嗯?”看着这个普通的绒袋,白盛不由得发出了疑惑的声音,看着对方缓缓地拉开了袋子口,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银色的项链。
“就是这个。”白染伸出了手,让那个小小的象龟吊坠在冰冷的空中打着旋儿,反射出冷冷的银光。
白盛接过了那个吊坠,将其翻到了象龟的肚皮,只见上面写着一句,‘这是最孤独的乔治’。
只觉得关于那个女人的记忆就这么闯入了自己的心中,在自己还年轻的时候,那个女人在店内的灯光下,捧着这个小小象龟,红着眼眶,轻声说,“它一定很怀念的,和其他象龟趴在一个温暖的水坑里。”
当时自己刚付完帐,就看见那个女人一副小女人的温柔模样,和刚才与自己争吵的泼妇状,判若两人。
就在那个时候,自己心里面有一处柔软的地方,被轻轻地挠了挠。
忍不住就扮了小丑,逗了她一笑。
看见对方弯曲的脖颈,显出了优雅的线条,线条干净的侧颜,双手环绕到了脖子后面,将吊坠戴了上去。
戴好后她就这么对着自己莞尔一笑,一开始那种玩玩的心态就被自己丢弃至某个角落去了。
“为了感谢你,我请你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