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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引诱
这一连串的动作太让人震惊,太过快速,所有人甚至还没感觉到杀气,长鞭便已直至,这里全是自己人,谁也不会有太大的防备,半空中清晰可见长鞭尾部三分之一的长短都晃着银光刀片,寒芒盈盈的直劈了过去。这一鞭落下,却打了个空,只见所有人都呆怔在当场没有机会挪动一分距离,而那鞭尾本身正落的地方,乍然跳出一名精壮的汗子来。
帕兰一眼望去,持着长剑飞身而至,百里赋也再次挥鞭长甩,同时茶夜鞭中的匕首也直直的飞扑出去,啪啪啪三声几乎同时响起,再看时,那汗子站在他乍身跳起的位置便再也动弹不得,永远的僵硬下去了。
他月复部,是帕兰前后刺穿的长剑,剑尖从他后背穿出尤在滴血,他眉心,扎着茶夜森寒的匕首。
百里赋的长鞭拖在地上,随着他的走动而迤逦出一条长长的血线。
一步,两步,三步……
扑通一声
那汗子被长鞭的生生抽成两截的上半身斜斜的栽落在地,紧接着又是扑嗵一声,他的下半身这才倒下。
啪的一声,帕兰将手腕上的袖箭用力解下丢在地上,双目森寒无比,她盯着脚下的尸首,看着那喷涌的鲜血豪不畏惧只有恶心:“在我的暗器上做手脚,你还真是嫌命长了”
茶夜看着几分钟不到便已死在这里的两个人,而这两人都是来营救百里赋的亲信,其中一人死于百里赋之手,因为要救下她。而另一人显然是他人的暗桩了。
能被帕兰选中进入山月复必是高手,也必然是绝对忠诚之人,亲信是什么茶夜很清楚了,可一个人,若是连身边的亲信都有他人的暗桩,其可怕程度简直不敢深想。
而且,要有多深的城府?
能得帕兰伸手相拉的人,会是谁?除了她,这里不会有别人,无论帕兰是伸手拉百里赋还是她,都逃不过此劫。
现在想想浑身发寒,若是之前上来的时候,她和百里赋是通过铁索的话,帕兰必会伸手。那改动帕兰暗器的人,必然不一定料得到会有方才铁索的那一幕,所以,那人并不能确定帕兰会在何时伸手。
这样一想之前的可能便可排除,那么就只剩下另一个问题,谁会向帕兰伸手,又或者帕兰会向谁伸手?她是女的,帕兰也是,这里又有这么多的男子,救百里赋的话需要帕兰的可能性不大,那么,便就只剩下她。
这暗器要杀的,就只是她
看着大家的表情,茶夜警觉的意识到:百里赋身边出现细作,这应该不是第一次了。
众人未多感慨,收拾好东西便向帕兰他们来的方向走去,因着他们来时已经踩过点自然熟路驾轻,众人一路未多言,百里赋被几人围护走在前面,茶夜与帕兰在中,后面跟着余下的人手穿过一个又一个诡异的洞,采了些许果实每人背了些,大约行了半天的路之后,在一个窄洞里休息。
百里赋的伤被手下妥善处理,茶夜看到他腰间的伤处时暗中吁了口气,伤口并不大,可以说是很小,那些黑虫嗜血,有血的地方它们必丰涌而去,百里赋腰间的伤看来应该是在入山月复之前便就有的,过潭的时候,那些黑虫便趁机钻了进去,幸在她对这种虫子太过敏锐,月兑了潭洞到了另一处时没了潭水的腥味,这些黑虫的味道在她嗅来便十分刺鼻,她当时稍稍纵了一下百里赋的血液,便感觉到了他体内的黑虫,立即便将它们给揪了出来,万幸,并无大碍。
这一休整下来,百里赋一开始还强撑着只浅浅的阖着眼,不消一会儿便呼吸沉了起来,唇色还始变浅,茶夜一探他的额头,眉心一收,从腰间拿出最后一粒丸子,稍稍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塞进了百里赋的嘴里。
在掌心剥开蓝果,揪成指甲大小,一点点往百里赋的嘴里喂去,直到喂下了半个蓝果,茶夜才靠到一边去,一边闭眼休息,一边吃着手中剩下的半个蓝果。
帕兰靠了过来,噌到茶夜的身边后也向后微微一靠,和茶夜是一模一样的姿势。
两个女子微张着双目,看着黑黑的洞壁,那些如繁星一般的星河。
这个山洞让她感觉像是身在太空,看不到脚下的路,就算拿火折子去照,也是一团黑,甚至看不到地面,地表就像是会吸收一般,将所有的光源吞噬的一干二净。只有四周的山壁洞顶和脚下,似是有无边无际的星点,不闪烁却很明亮的将他们彼此之间映的很清楚,更奇妙的是,那些星星点点,极有层次,让她仿若身处星河,沐浴在宇宙的环抱之中。
上一世她追随老教授没少去过稀奇的地方,也没少遇见让人不敢置信的事情,然而这赤水山脉她从没想过山月复内竟是这样一番景象,变幻莫测,这山月复内不知道有多少个山洞,每个却都那样的不同,与自然完全违背。教授若是在,他此生,便又多一件趣事与成就感了。
“你知道是谁炸的山吗?”。
帕兰突然开口,将茶夜放空的心猛然拉回了现实,茶夜转头看向帕兰,笑着点了点头:“我知道。”
帕兰一见她的笑容瞬间就震了,惊的一个坐起,拧眉不可思议的看着茶夜的脸:“你知道?你居然还能笑?”她刚刚说完突然捂上了自己的嘴巴,眨了眨眼又道:“你不会是以为这是即墨小世子做的吧?”
帕兰后面这句反倒让茶夜一懵,帕兰一见茶夜的反应便知茶夜压根就没往即墨溪身上想,撇了撇嘴,像是在组织语言不知如何开口,茶夜一把揽住她的肩头:“帕兰,你是不是在捉模着怎么说才让我不觉得你是在说别人的坏话呢?你这么直的人,实在不适合同别人绕肠子,有话直说无妨”
帕兰是个极不恳在茶夜面前示弱的女子,一把扒下茶夜的手,嘟囔道:“我才不说别人的坏话,谁是好人谁是孬种,你这个猴精似的女人心里有数,不需要我说我就是随便问问,你既然知道是谁,那我就不说刚才那个暗桩的事情了,只是差点害了你,我也有责任,是我自己没看好自己的袖箭,让他人动了手脚。”
茶夜心中一暖,不再与帕兰打趣,半晌后才道:“你们是如何知道那人就是暗桩?我是凭借他的反应与他人太不一样,和自己人在一起,没人会这样防备跳出的那样快,除非他从始到终和你们在一起的时候,就没拿你们当自己人。可你们不一样,你们可是直接冲着那人去的。”
帕兰看了看她,面上有些犹豫,想到百里赋之前都肯将这些人交给茶夜经手,帕兰下意识的看向了昏睡的百里赋,叹道:“殿下早前就感觉到亲卫中有暗桩,所以这次他带人追你追到赤水,挑的都是可疑的人,本来他这次离开王庭就是包不住的,索性直接带这些暗桩出去,也不怕死了可惜。但是方才我的袖箭一出问题,立即便想到我带的这些人里,绝对是有漏网之鱼了,至于我如何知道,那得问殿下,我是跟着他的反应走的。”
茶夜不置可否的歪着脑袋似笑非笑的看着帕兰:“是吗?”。
帕兰点头:“当然。”
“哦?”茶夜笑出声来了:“不是因为你知道了炸山的人是连月,后而想起了什么,才准确无误的直接瞄准了那个暗桩?你的殿下是不是曾经对你叮嘱过什么,例如不可以在我的面前说某些特定人物的是非?其实完全没有必要,我一不是你的殿下要找的人,二不是掩耳盗铃的人。再者,在突厥王庭的那些日子,能认识帕兰你,让我觉得不枉此行,抛开立场问题,帕兰你真的不想告诉我或是提醒我什么吗?”。
帕兰的笑容僵住,看着这女子明明亲和却备感疏离的笑容,突然间觉得自己所有的小心思在此人的面前根本就是完全透明的,这女人明明就是在对她循循善诱,可这女人竟然就赤果果的直接告诉她:我就是在对你循循善诱。
帕兰心中对中原人的观念突然之间就因为眼前的这个女子而动摇了,中原人心机深沉,在这个女子身上她看得见,并且这女子城府深到让她觉得不可窥探一分一毫,她如果要害一个人,她可以让那人到死都不知道究竟是被谁害了。可这女子却又是那么坦诚,她要做什么她却又能摊开在你面前,眼下她坦诚的告诉你,她在yin*你说出她想知道的,她的yin*,明明白白的告诉你,她就是在yin*你,并且你还就得被她yin*。
“他叫阿律。”帕兰突然微笑了起来,淡淡的望着对面的一片星空般的山壁,声音悠软起来:“我们一共三百余人,从很多年以前就追随了殿下,个个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可以说是从小就追随在殿侧,一心追随他,保护他,为他做事。我们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原因加入,但大多都是突厥连年内乱四起,太多的人家破人亡无所依归,是殿下收留了我们,在赫蒙群山中给我们建了一个家园,我们在那里长大,过着世外桃源一般的生活,那个村庄在整个突厥是隐形的,没有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