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网天为谁春(二十一)文/淡月新凉
锦瑟正与那大汉相持不下之际,人群外忽而有个锦衣男子,仿佛闲步至此,听听人群中的动静,便拨开人群,缓缓走到最里面,抱着手臂看好戏一般的望着中间争执不休的两人
锦瑟从前虽也跟无赖打过交道,但却从未遇到过这种地痞式的无赖,争半天到底还是争不过,恼火一抚额:“既如此,们报官
“报官那大汉蓦地怪笑一声,“报就报,还怕不成
周围人群中蓦地便有人开口:“为一头驴闹到官府,不值得啊姑娘
锦瑟气上心头,根本听不进,却忽然有一好心大娘拉她到一旁,低声道:“姑娘,与这等无赖计较个什像这样的人,成日里都在官府里晃悠,县老爷见都头疼,为不与己找麻烦,常常对犯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去官府,吃亏的只有狺
周围看热闹的人仍有在劝她的:“姑娘,算,不过二两银子,看穿得这样体面,也断不会缺这点银子,何必给己找麻烦呢
锦瑟转头看看众人,又看看那头驴,忽而大声道:“女子多谢各位好意然而古以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都逃不过一个争字正是因为有这样贪婪无赖的人,时时刻刻想着将别人的财物据为己有,因此害死多少人今日也不为别的,只为讨一个公道那些想着霸占别人财物而害人的人,早晚会见到天理昭昭
似乎并未想到她会将一件不过一头驴的纠纷说得这样义正言辞,周围人一下子都安静下来,想来大多数人都在心底笑她痴愚钞
啪啪
一片安静之后,忽然响起两声鼓掌的声音,随即响起男子低沉的声音:“说得好天理昭昭,是谁的就是谁的,那些为抢夺别人财物而犯下罪孽的人,迟早会得到报应
众人惊诧看向出言相助的那个锦衣公子,但见风华无度,器宇不凡,却只是含笑看着站在当中的女子
锦瑟不曾回头,听到这个声音,却就已经微微白脸色
那大汉见竟有人为锦瑟出头,登时大怒:“算哪根葱,也敢为这丫头说话
男子微微挑眉,缓步上前,锦瑟身后一步步走近,却对那大汉道:“倒不是一根葱,只是一个跟县太爷有些交情的闲散人今日这姑娘的气度倒是看上,偏要帮她一帮语罢,已经走到锦瑟身后的位置,微微挑眼角看向锦瑟:“要不要帮,姑娘倒是说句话
锦瑟微微深吸口气,蓦然回眸看向:“大爷乐意出手相助,女子然求之不得
男子眼角的笑意忽而更深,锦瑟又看一眼,才回头看向那大汉,信满满的勾起嘴角:“走吧,公堂之上,看看县老爷帮还是帮
那大汉一怔,看看锦瑟,又看看她身后气宇非凡的男子,忽而重重啐一口,将手中的绳子摔到地上:“算老子倒霉,一头驴,老子懒得跟计较赏给语罢,灰溜溜的溜出人群
果然是个无赖,在这种时候,还要给己讨个嘴上的痛快锦瑟心中无声的叹一声,重新上前将驴绳牵进己手里
周围的人见已无甚热闹可看,纷纷叹息一声,散去
锦瑟低头看着那头驴,忍不住拿手拧拧它的耳朵,骂道:“这头笨驴,待哪里不好却要丢下己跑,如今几乎落到无赖手里,可真是高兴
身后蓦地响起男子一声轻笑,锦瑟抚着驴脸上的那道伤痕,知道必定不是那好打发,略思量片刻,终究还是站起身来转向,微微低身见个礼:“多谢大爷为说话
“呵男子浅浅淡淡的笑一声:“长久未见,看来义妹果真是不打算认这个义兄
锦瑟抬眸看向,眸色一片冷淡
是,此时此刻站在她面前的,正是长久未见,传闻中不知所踪的青越先帝——苏然
“大爷身份尊贵,什兄啊妹啊的,女子当不起锦瑟眼神淡漠,嘴角却勾起一丝笑意,“倒是前些日子,这头驴一直驮着前行,俩相依为命,倒是想过拜它为兄长
苏然脸上却再次漾开笑意来:“见着义妹伶牙俐齿的模样,为兄可真是放心
锦瑟白一眼,不再多说,拉着驴就往己住的客栈方向走
苏然却缓步跟在她身后,走出一段路之后又道:“不知义妹因何出现在这仲离镇途径,定居,亦或是探亲访友
“寻人锦瑟头也不回的道,“来寻这头驴兄,方才大爷不是见着
“这说来,却是途径她语气中满满的讽刺,苏然似丝毫也听不懂,又道,“虽是途径,好歹也算是来过,为兄这个东道主,怎着也该招待义妹一番
锦瑟心头一顿,脚步终于也缓缓顿下来,回头看苏然一眼,嘲道:“原来大爷已经做这仲离镇的东道主,恭喜大爷觅得新生
“有什办法呢苏然状似无奈的捶捶额头,“有人喜欢这里得很,非拉着来此地定居她的性子又不是没有见识过,哪里拧得过
锦瑟蓦地一怔
关于苏然消失,而绫罗亦不知所踪这件事,她心底其实多多少少有己的猜测,也不是没有猜过苏然绫罗二人相携远走,可是那时却很快推翻己这个猜测只因苏然这人,如此深不可测,锦瑟万不能相信会为一个女子,放弃那高高在上的皇位,放弃青越的大好河山
可是此时此刻,却听苏然这样说出来,她心头虽然仍有满怀疑虑,却没法不震撼
这人,一定是有什阴谋吧锦瑟心底暗暗想着,可是脑中思及如今的青越皇宫,苏然之子为帝,苏墨为摄政王,这情形在不知所踪之后可谓是再正常不过,会有什阴谋,让布下这样的局面
苏然见她的模样,忽然大笑起来:“怎莫不是思及那人的脾气,也会吓着锦瑟回过神来,却并不答话,转身继续拉着驴子往前走
苏然见她越走越快,便缓缓顿住脚步,看着锦瑟的背影,朗笑道:“们就住在镇西五里外的青石村,义妹哪天得空,便可来看看为兄
锦瑟听声音停在原处未曾跟上,顿时加快脚步,匆匆而去
回到客栈,梅月恒正找客栈老板一起下棋,见锦瑟牵头驴回来,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哪里来的驴莫不是——
“然是走失的那头锦瑟匆匆答一句,将驴牵到后院拴好,便回到己房中,躺倒床上,拉被子盖住头,静静地想事情
没过多久梅月恒便上来,敲敲房门,推门而入,见锦瑟的情形,便上前拉下她蒙在己头上的被子:“怎
锦瑟皱皱眉,不大愿意答话
梅月恒抚抚白须:“唔,不愿意说,那便让外公猜猜是遇上什人
锦瑟听一猜即中,便只是瞪着:“早就知道故意来这里,就是为遇见们
梅月恒轻笑一声,道:“早就知道是真,可是行经这里却只是意外况且哪里知道,出去一次便会这样巧撞到们
锦瑟不爱听这样的解释,重重翻几个身以示抗议,末,却还是低声道:“没见着们,只见着一个苏然
“哦梅月恒捻着胡须道,“毕竟从前身在高位的人,想来还是耐不住什寂寞,成日在这镇子上寻乐子,见,只怕欢喜还来不及吧
锦瑟微微哼一声,道:“只知道愈发厚颜无耻
梅月恒淡笑一声:“那又何必为负气
“不是为锦瑟恼怒的答应一声
“唔梅月恒点点头,“那,是为表姐
锦瑟登时又变脸色,拉起被子遮住己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