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良久,阴曹地府里变得一片寂静。特么对于看书网我只有一句话,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几名鬼差上前查看了下李氏,之后,黑雾中出现了许多条人影,寂静无声地看着晕迷李氏。
翻腾浓雾黑烟逐渐散去,人影点起了三十多只牛油蜡烛和灯笼,使这个地方明亮了些。鬼差们弄熄了地上十几堆燃烧着湿草垛,抱了出去。中央有一口硕大油锅,里面“沸腾热油”也平息了,从黑乎乎油脂里浮出了一个人,长出了一口气,手足并用得游到锅边。几名鬼差伸手拉他上来。那人爬出油锅,丢开了手里拿一具焦黑骨架,抖抖身上黑油脂,走出大殿换衣服了。
灯火照耀下,这是一间破旧残败大土地庙。高大宽阔,破落阴森。庙角落有一座木架子搭成高台,一群妖魔鬼怪们纷纷地跳下台子,中间大方案后面坐着一位黑冕袍“阎罗王”,正沮丧得靠椅背,摘下了脸上戴“青面獠牙红发”狰狞面具,露出了一张俊秀而木然脸。他手指轻抚着下巴,清冷冷地望着土地庙当中晕迷李氏。神情有些沮丧,又有些莫名其妙松懈。
大土地庙外面跑进了个青衣美貌少女,脸上满是愤怒神情,又气又急地扑到“阎罗王”面前,大声说:“她马上就要说了,崔大人怎么不继续逼问下去?她马上就要说谁是范家真女儿了,我们就要知道真相了啊。”
“阎罗王”崔悯叹息一声,阴郁地摇摇头,走下高台来到了场中心,俯身查看晕迷李氏,摇摇头说:“不行,不能再逼问了。再逼她她就支撑不住了,会变得精神失常。我们不能逼问出一个疯子来。”
一众鬼吏鬼差们也扯下头套鬼袍,正是姜千户和柳千户等锦衣卫。这时候,旁边还晃晃悠悠地走过来一个穿道袍,满脸精明年青道士。他拿几根银针刺入了李氏头顶和肩颈各穴,使她从“惊厥晕迷”变成了“沉睡”。笑嘻嘻地接话说:“对,不敢再逼问下去了。她精神已经到了强弓之末,再拉就要断了。马上就要承受不住崩溃了。我们只想套出她实话,还不想把她逼成疯子,那样大家就永远不知道她脑子里有什么秘密了。”
是张灵妙。他竟然跟崔悯成一势了,还帮助锦衣卫配制了一些秘药。这土地庙黑雾,地面震雷,使李氏心智大乱,把土地庙当地府把假面具侍卫们当成鬼王判官**药,还有使人精神亢奋有话必答兴奋药,都出自这位大名鼎鼎碧云观小国师之手。他还真是坑蒙拐骗、机关迷/药等下三滥招术都会啊。
雨前嫌弃地瞪他一眼。他不是跟范明前很“好”吗?也来捅她黑刀?真不是个好东西啊。小天师笑眯眯地向她展颜一笑。雨前不屑地转过脸没理他,她也看不起这个骗子。
扮演“阎罗王”崔悯,也郁闷地一捶柱子:“妈,她竟然不信神佛!让我们白白演了这一场‘下油锅地狱’好戏。她怎么就不信神佛呢?你们家是怎么搞?”
连一向镇定如山崔同知也开始口出怨言了。
“我也不知道啊。”雨前瞪大杏眼,美貌绝伦脸涨得通红,羞愤交加地说:“她本来就是个无知泼妇啊。不怕天,不怕地,也不敬鬼神,自然也什么都不怕了。还从小教我和明前说‘人只要尊敬神佛就好了不信也罢’,弄得我们都不太信神佛。那,那现怎么办,就这么白白放过她吗?”
她又惊又怒又不甘心。这么个绝妙惊天好计,遇到了不信鬼神李余娘,差了临门一脚,失败了。
崔悯闭闭眼睛,觉得头大如斗,准备了多日设计出“油锅地狱威慑逼问李氏”圈套,轻而易举失败了。真是……真是让人无语……这是老天爷帮范明前吗?他摆摆手说:“先就这样吧。抬李氏回房,给她留点小记号,让她分不清是做梦还是事实,这样就容易让她惊慌出错了。顺便把这里恢复好原状,别惊动了公主和车队任何人。你也别惊动李氏,我们先看看她经历过此事后有什么变化,再等着机会出手。”
雨前咬住嘴唇,绝美脸痛苦得扭曲着,眼里含着泪,失望得哭了。这么厉害计策都失败了,下次还可能成功吗?她盯着崔悯,咬牙切齿地问:“下一次还能问出真相吗?崔大人,你要对我保证,你下次也会全力以赴得查案,不查出真相誓不罢休啊!你可不要心疼明前了。”
崔悯顿时神色微变,挑起眉眼看一眼雨前。这是什么意思?
雨前似哀似怨地看着他,含痛带泪地说:“我知道,崔大人一直很关照明前。刚才是崔大人故意公主面前亮相吧。你帮明前,我看到了,我也看到了明前很感激地对你笑。那笑容很美,崔先生,你看了千万别心慈手软了!”
那是种温情脉脉笑,黑眸闪光,神彩飞扬,对着崔悯发自内心喜悦笑。是一种对他有信心有默契笑。她知道他来帮她,她很感激他,她领了他情。连旁边雨前看到了都觉得触目惊心,什么时候这两个人之间有了默契?这,太可怕了。
程雨前绝丽面容,忧愁地看着崔悯。美丽大眼睛像盛满了水雾,满是悲痛哀伤。忽然她放声哭了,盈盈拜倒,边哭边哀怨道:“如果大人想可怜弱者话,就请多可怜我一些吧。我才是这件事里可怜人啊。身无长物,无父无母,不知道亲生爹娘是谁,不知道未来是什么?身为丫环随时会被小姐打骂责罚,随时可能没命。我命没有明前珍贵,也没有她招人喜欢,如果大人想可怜无辜者话,就请多怜悯一下我这个傻丫头吧。”
“明前,还有李氏,于老师和父亲偏爱她,而我却什么也没有了。我除了坚信自己是丞相之女和崔大人许诺外,一无所有!崔大人承诺过要给我公平和正义,求大人牢牢记得这承诺。我好怕你会因为可怜明前而法外施恩,不心查案了。所以,雨前再一次厚着脸皮请求大人,我相信你是为了案子才去帮明前,也请你坚守对我承诺,全力以赴地查案!如果要比机会,我们俩都有着一半机会。如果要比可怜,我比范明前可怜多了,我比她需要你!她没有你还有小梁王,我没有你就什么也没有了。求崔先生多可怜我一点,多惦记着我一点!我比明前尊敬爱戴崔大人啊。”
她抓住他黑袍,哭得泣不成声。美艳面容中暗藏着凄楚颜色,悲怆哭诉中掩盖着哽噎声声,竟然使周围众人看了都心头凄然,为之震动。
崔悯直勾勾地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夜太冷太深了,他有些高处不胜寒。
半晌他才缓缓地摇头说道:“你想多了。我不是可怜她才帮助她,我说过了这个案子结束前,我不会令你们中任何一人受到伤害,那样就无法翻案重查了。你想得太多了。”
小天师张灵妙深深地看着他们,目光里盛满了幽深嘲讽。
***
睡梦里,李氏忽然惊醒了。她猛得坐起身,全身出了层透汗。她慌忙得转头看,黄梨木大床内侧还躺着两个沉沉入睡少女,是雨前和小丫环。
原来是个梦。
李氏擦了把脸上冷汗,按捺着狂跳心。她忽然觉得手臂上有些疼,抬起来,才看到手臂上多了一块铜钱大小乌黑皮肉。火烫赤红,象热油烫伤似。吓得李氏脸色煞白,差点没晕过去,她拼命得捂住嘴巴,制止住自己尖叫出来。她知道这是第九层油锅地狱热油浇上所致。
难道地狱发生事是真?难道我死后也会下地狱?李氏像筛糠似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