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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大败,只有两个人大胜。一个是与青女合伙设局贩马商人钱小官人,以宝马为饵被诱赌博却大胜了,席卷走了凤凰林里大部分赌资。另一个人就是范明前,她“友情赞助”得押钱小官人身上一千两银子,以一赢十,转眼间就赢了一万两银子。后,钱小官人见带不走珍珠宝石串,也顺势送给了明前。共计二十一万两银子。
“多谢姑娘两次提醒之恩。”那个人说得云淡风轻,衬着瑞丽脸,轻蔑地笑。明前却多心得觉得他是嘲讽自己这伙人。明前越来越不敢相信自己眼睛了。她一路遇上人好像都覆盖了层假面具演戏。崔悯、雨前、小天师、甚至是连偶遇贩马商人钱小官人,都诈赌骗钱。都是她看不透人。
人们边往回走,边心情激动地议论着。原来钱小官人才是阴险狡猾强盗。他带着四匹宝马从北往南,一路上故作嚣张,吸引来了各路土豪、地头蛇和劫匪。一方面又派青女凤凰林设下赌局,把王半州等土豪钱一抢而空。这个人才是胆大包天强盗吧。那张如牡丹花般瑞丽端正脸,昂贵骄人气势,神秘莫测地来路,比王半州还厉害得赌技,一出手就雷霆般得大胜了。连锦衣卫同知都败下阵来。
明前微微苦笑着。她居然还傻乎乎地提醒他别上当,还说了两次。估计那伙人心里都狂笑她是个傻瓜吧。想到这儿,明前脸像火烧火燎,捂着脸觉得丢死人了。真蠢,真傻,她怎么会笨到提醒大盗们别上当呢。算了别想了,明前涨红着脸摇摇头放下这件事。反正到后,只有她赢了一万两银子和这盘珍珠宝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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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园完毕。
人们回到林县令安排好某个富商豪宅里住下。崔悯立刻派锦衣卫和当地衙门去追查那伙贩马客人下落。留守陈虎成等人听到众人经历,也觉得惊奇。
明前略微有些担心,公主刚刚取笑过她与钱小官人有缘,对方就转手送了她大礼,还是崔悯宝珠。她怕车队里加议论纷纷了。不过还好,公主御下很严,她也是清流丞相千金,一般人不敢像公主那么言笑无忌得取笑她,只是感叹了下她好运气也就散了。明前暗松了口气。
回到了住所,明前坐窗前细细地看那串珍珠。
一百零八颗珠链是有名合蒲珍珠串成,红彤彤,都是同样大小,粉色里还带着少许粉紫色深红色,阳光下放出深浅不一红色光辉,极稀少罕见。每隔一段还缀着一枚鸽卵大小绿宝石,宝石晶莹璀璨,宝光灿烂。这一盘珍珠宝石佛珠价值连城。除了珍珠宝石外,中间还悬挂着一块寸许长小白玉玉牌。
明前好奇地翻过来,发现温润精致白玉牌上篆刻着精微图案。一面是莲花枝缠团花图,另一面则是刻着四个暗红纹小纂字:“悲天悯人”。
——悲天悯人。
明前心微微沉下去了,觉得有些不太好。
这是崔悯随身携带珍珠链子。一百零八粒粉珍珠可做念珠佛珠之用,白玉玉牌上还有“悲天悯人”字样,就很可能是崔悯重要信物。也许是家传宝珠,也许有记念意义,也许是长辈所赐,也许是崔悯名字由来?不论是什么,都是很珍贵不能送人信物。他敢拿出家传之宝去赌,就是确定他能赢贩马商人,没想到一失手……不管怎么说,这种宝物都是不是送人。难怪益阳公主虎视眈眈,脸都变了。明前几乎立刻决定找个机会还给崔悯。
珍珠宝石虽然价值二十万两银子,但明前还不想惹麻烦。她小命重要。自从小时候遭遇过“锦衣卫审案”,经历过那种生死任人宰割关头,她就知道世上万物都比不上性命重要。金钱、地位、权势什么都比不上活着重要。所以她惜命如金,这也是她父亲范勉和老师于秀姑所不能理解她。
悲天悯人?呵呵。
明前眼睛扫过了四个小纂字,心中微微晒笑。
那个人名为悯,却是一幅冷眼看人间,明哲保身,为达到目地而毫无顾忌行事样子。外表如温良恭俭让大家公子,心却冷硬如铁。跟“悲天悯人”毫无瓜葛,也没有一丝“悲天悯人”情怀。
悲天悯人是指一个人心肠慈悲,同情时世艰难,怜惜平民们苦痛,对这个国家和庶民们疾苦抱以深切悲愤不平,大无畏大同情情怀。
如果有人刻玉牌,给他起名“悯”字,希望他“悲天普世,怜惜世人”话,那真真地令他们失望了。他不像是这种好人。
想到这儿,明前心暗暗烦燥起来。觉得自己也许太武断了。他才刚刚帮过她,她就这样想他,是不是太不应该了?难道他真是一个“悲天悯人”人吗。她暗自摇摇头。想得太多了,这个人是不是好人与她有什么关系呢?一路北行有头。一个月后他就与她各奔东西永不相见。管他是不是好人,是不是“悲天悯人”呢。又跟她范明前有何相干呢。
只是,手里拿着这块玉牌,却觉得心如火般烫,神魂都轻飘飘得飞上天,半晌落不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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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前手拿着珍珠串陷入了沉思,旁边雨前走过来想帮明前收起明珠。明前摇摇头,亲自收白缎荷包里,挂裙旁。雨前强忍着心中别扭走了出去。
自从从青枫山回来后,两个人关系就有点微妙了。事后,雨前哭着向明前道歉,说自己没保护好她。明前大度得说,是自己不小心落水与她无关。这件事就算是揭过去了。一切如常,小姐对养妹还像以前般关爱,而丫环对养姐也像以前般殷勤。
话好说,事难过。青枫山后两个人关系就改变了。明前饮食进出总是让别丫环和养娘来侍候,不让雨前沾手,也量避开和她单独面对。偶尔抬眼凝眉之际,那份小心和提防是怎么也隐不住。
雨前也沉住气。没有试图去讨好争宠,静悄悄地避开了。她知道她提高警觉,也就顺从得避开她避开嫌疑。慢慢得让时间化解这份尴尬。
而且她也怕自己看多了她,会压抑不住心里一股蓬勃怒意。她运气可真好,连跟路人说句话,就能赢了一万两银子和二十万两珍珠宝石串珠。可是这份运气不就是抢了她吗?如果她是明前是范丞相小姐,那些势利小人们像公主、高官、和侍从路人们,也都会像众星捧月般对待她吧。她好运气完全就是抢她,怎么还能那么坦然“鸠占鹊巢”呢?
雨前觉得心中积蓄对养姐恨意,对这种不公平恨意,像大潮般冲上了顶峰。崔悯警告过她,不准她下手害她。那么他呢?崔悯呢!那位大名鼎鼎锦衣卫同知还等什么?为什么还不出手查案?
她越来越焦急,她近还惊讶地发现,明前对崔同知态度好像有了点转变。偶尔两个人面对时,她竟然对他微笑了。雨前真感到吃惊了,她知道明前很讨厌崔悯,这些年来每次提到他,她都有一种偏执恶感。可是现,她竟然对他微笑了。她也发现拉拢崔悯好处吗?
雨前气得浑身打颤,这个范明前是她命中克星吗。抢她身份,地位,现连她想取悦男人也抢,她就不怕遭雷劈吗?
而她对他微笑,他就心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