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说什么?”尧天一愣,自从她醒来,他从不曾听她叫过他名字,原来,她念自己名字竟是这般好听。看书网言情内容速度比火箭还,你敢不信么?
“我……”话一出口,一股莫名酸意瞬间涌上了眼角,潮湿雾气不知不觉凝上了她长长睫毛,方才一时情急喊出了他名字,如今众目睽睽之下要她再说,却是无论如何再难说出口了。
望着她微红眼圈,尧天轻轻地叹了口气,“下官没事。”
良久沉默,血迹透过衣袖缓缓滴落,落地上,一片触目惊心血色,晗筠拉了拉尧天衣袖,“进去上个药吧,感染了,便不好了。”
尧天听话和她进屋,坐下,伸出手臂,目不转睛看着她极不熟练用清水擦拭着伤口,他极力配合着她每一个动作,仿佛受伤不是自己而是她,司马晗筠。
此时,天色将晚,内室里已经燃起了一排排火红蜡烛,微弱烛光映晗筠脸上,像是一簇簇莲花倒影,衬着本就眉目如画她凭添一种妩媚动人气息。
“哎……”尧天轻轻叹了口气,“殿下莫不是有事相求,似乎很少来潇湘殿了。”
晗筠一愣,轻轻蹙起了弯如柳叶眉头,“爱妃不必和本宫说这些。”
尧天缓缓伸出修长如玉手指,轻轻触碰着她如玉脸颊,“是不是,下官一直禁锢着殿下自由殿下觉得委屈,可这宫里无处不都是敌后派来眼线和内奸,下官费心思才清理出了东宫这一块干净地方,有些事下官也是出于无奈,若是殿下不喜欢下官那些手段,下官大可以不做给殿下看。”
事情,竟是这样。
原来残忍,妒忌,心狠手辣,这些通通不过是伪装自己手段,他一直都用直接简单也有效方式,无时无刻不保护着自己安全。
尧天又一次伸出了手,轻轻将她拥进了怀中,晗筠想要挣扎却是无论如何都无法移动自己轻轻靠他怀里身体,轻描淡写几句话竟让她心里软一塌糊涂。
就这样靠了很久,尧天低下头对她温柔笑笑,“殿下来找下官,可是还有什么事要说?”
晗筠听了脸上微微一红,微不可闻嘟囔了一句,“是又怎样?”
“那下官自当力而为。”
“嗯……是这样。”晗筠又拉了拉他衣袖,讨好似地对他笑了笑,“上次,爱妃为本宫解毒时,本宫隐约看到一个像水蛭一样东西,爱妃可否让本宫再看看?”
“嗯?”尧天听了她话不禁一愣,眨了眨那双漆黑清澈双眸,“下官是不是听错了?”
“没有!”晗筠简练回答。
当时,她也怀疑她是不是听错了。
“殿下有此爱好,着实让下官很是忧心。”
是啊,我也很忧心。
晗筠见他不肯答应,一时也没了计较,索性一哭二嚎三上吊,死死地拉着尧天雪白衣袖,“不管,带本宫去,带本宫去。”晗筠方才上药时,沾染一手药水,此时他衣袖上已是一片一片惨绿惨绿手印。
见他毫不理会,晗筠举起了桌子上方才用来剪纱布剪刀,“爱妃再不答应,本宫便死给你看啦?”
不料,他只是一旁若无其事看着她大哭大闹,清若流水双眼中流露出竟是些许不屑,他就这样一动不动看着她,我倒要看你敢不敢下手。
她是堂堂暮兰皇太女,这个时候不能耸啊!
想罢竟真高高举起了剪刀,正对自己小月复,心中暗骂,要死碍眼君,你今日真是害苦姐了,姐今天若是出了事,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晗筠一脸悲壮闭上了眼睛,攥紧剪刀手又紧紧地握了握,毫不留情刺进了她小月复,尧天一惊,慌忙伸手去挡,可又怎样来得及,说时迟,那时,有人后一秒飞速拉过了一旁枕头,剪刀深深地刺了进去,狭小内室里一时间棉絮纷飞。
此时,晗筠脸皮就算再厚也有些挂不住,“哎,本宫去意已决,爱妃又何必相救。”
尧天一脸震惊看着她表演,半饷,才渐渐明白了事情原委,时至今日他才见到,她竟也有这般无耻时候。
尧天盯了她一会,强忍住了已挂嘴边微笑,“殿下真想去看?”
晗筠极其认真点了点头。
“好吧,殿下什么时候将这内室收拾干净了,什么时候下官便带您去看。”
要死碍眼君!!!!!
清晨,第一缕阳光射进潇湘殿一刻,尧天疲惫踏进了内殿,晗筠伏地上睡很香,身旁满满都是棉絮。
他犹豫了一夜,带她去,那些她从不知晓过往就要一点点向她敞开,他身世,他目,还有那些隐藏他一次次波澜不惊微笑背后痛苦与哀伤。
他习惯别人面前带上伪装面具,仿佛一次次艰难痛苦折磨过后都可以用一个云淡风轻微笑一带而过,而现,他能感觉到她正一层层揭开他面具,如果是一个月以前,他会毫不犹豫断然拒绝,可现……
一切,或许都她醒来那个下午有了不同,那双娇媚似出水芙蓉一般双眸不再满含戏谑与迷离,她不再嗜酒成性,不再恃宠而骄,就连望向他眼神都是那般清澈,精明中带着懒散与无赖,只是一个微笑,一句关心,竟能让他原本早已冷透了心又泛起了层层涟漪。
晗筠说她越来越看不透他,他自己又何尝能看懂他自己。
尧天苦笑了一声缓缓俯,望向她那肤如凝脂白如玉小脸,似下定了决心一般轻轻推了推她,“喂,起来了,殿下不是想去看水蛭嘛,下官还有事,再不起,下官可就没时间了。”
“嗯……”晗筠迷迷糊糊爬了起来,“干嘛那么急嘛!”躺地上睡一宿后果就是腰痛抬不起来。
“下官还有好多事情要做。”他一把拉了她起来,将她扔给了小竹,“点,伺候你家殿下洗漱。”
“是。”
尧天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何这样着急,只是觉得如果再不出发,自己或许就会改变主意。
不自觉,他忽然发现,原来自己还是很想带她去。
晗筠看着停身边马车,不禁微微一愣,“爱妃,我们……这是要去哪?”
“出宫。”此时不像宫中模样,高冠束发,博带宽衣,他轻轻散落了那一头墨发,映衬着那双同样漆黑明亮双眼似满天星辰一般闪耀。
马车一路颠颠簸簸驶出了皇宫,她很少和他这样亲近过,平日里他从来都是高雅,空灵,让人自惭形秽难以接近,可此时他就坐她身旁,一呼一吸之间都清晰可闻,她能感受到他心跳,甚至是她身体已经融进了他身上淡淡梅香。
昨晚,他触碰过地方还微微发烫,手不知何时已经碰到了自己脸颊,忽然,一只冰凉手轻轻地托住了她下巴,他强迫她望向那双漆黑如墨双眸,她本能向后退着,不知何时后背已经抵住了硬硬车壁,她极力隐忍着胸口早已小鹿乱撞情绪,急切呼吸一声盖过一声。
她拼命地想要移动她身体,哪怕是一寸也好,可无论怎样她都无法唤醒自己早已麻木神经,明知无法逃避,她还是轻轻闭上了她眼睛,为什么,每次面对他挑衅自己都是那般无力,哪怕只是本能逃避,自己都是那样难以控制。
眉心冰凉感觉一闪而过,心里蓦地一阵悸动,他轻轻松开了她,她倚车壁微微低下了头,脸上不知何时以飘上了两抹淡淡绯红,粉女敕如同六月含苞待放荷花。
尧天嘴角弯弯地勾起了一抹淡淡微笑,难道,是我欺负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