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炎枫把整栋别墅的灯全打开后,却回屋睡觉去了。
她干脆也回屋,洗了个舒服的澡。躺倒床上,却辗转反侧,有强迫症的她心里还在想着别墅的灯是否已经关掉。
越想越无法安心入睡,爬起来开门出去,额头不由得一黑,全部的灯还亮着。
她只好下楼,沿路一盏接着一盏地灭掉。
看着顾炎枫紧闭的房门,她恨不得上前踹一脚,暗暗月复诽道,邪恶的资本家!不知道浪费可耻啊?!
回头看看洞黑的走廊,莫支鹤不禁打了一下冷颤。
回屋,一觉到天亮。
第二天醒来,顾炎枫果然又早早地消失了。
这都什么毛病?!闹小孩子脾气吗?莫支鹤一脸无奈。
惯他毛病,爱咋地咋地。
经过昨天一整天的战斗,她已经筋疲力尽。今早一看,一脸沧桑。只好给美容院打电话预约。
化好妆,拿着包出门。
脸部做过美容后,皮肤又恢复了女敕滑。
“莫小姐今天也不做全身护理吗?”金医师笑着问道。
莫支鹤愣了愣,故作淡定地说:“改天吧,今天还有些事要忙。”
刺青师,哦不,应该是顾晚,为她纹完文身后,叮嘱她要保护好伤口,切记不能发炎。为保险起见,她还是先不让它受到污染。
回到家,如果这也可以称作家的话。看着空荡荡冷冷清清的别墅,她的表情顿时变得颓然。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越发光彩动人,也越发陌生。
每天她都被迫以他人的面目示人,真实的自己只能苟且地活在内心深处。即使所扮演的是亲生妹妹,她也有点难以忍受。因为那意味着你要抛弃自我,去过完全属于另一个人的生活。谁又能忍受得了呢?
会不会将来有一天,她会彻底忘记自己本来的面目?
彷徨,不得而知。
她又自嘲地一笑,那又如何呢?无论以何种方式,最终的目的都是为了报仇雪恨。
如此一想,她便再次释然了。
然而,只要一想到自己这么拼命地去美容,竟是为了参加邱景泽和万柳的订婚典礼,心中的那根刺再次搅得她心神不宁。自己所爱的男人竟然和最好的朋友订婚了,真是讽刺又滑稽。
更讽刺的是,自己还必须以妹妹的身份出席订婚典礼,亲眼看着他们比翼双飞。
顾炎枫,真是太卑鄙了!莫支鹤现在恨他恨得咬牙切齿。
折磨一个人最直接的方式就是,让她亲眼看着幸福破碎,但却无能为力。
他到底是爱小鹿呢,还是恨小鹿?她已无法判断。
大门突然被打开,夕阳从门口漏进来,把她吓了一跳。她竟忘了自己在大厅内坐了有多久。
抬眸望去,发现顾炎枫被暖暖的夕阳罩住,少了平日里的几分厉色。
顾炎枫换好鞋,蹙眉道:“怎么不拉开窗帘?”
莫支鹤淡淡一笑:“忘了。”
顾炎枫一脸莫名其妙,放下公文包,走过去把面向大海的那块窗帘拉开,阳光从大大的落地窗扑进来,温馨顿时填满了整个大厅。
“顾炎枫,你爱小鹿吗?”
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全名,也是第一次问出这么敏感的问题。
顾炎枫的背脊突然僵直,心猛地一颤,没有回过身,只是隔窗看向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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