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夭这一睡.竟然混混沌沌的就睡到了大天亮.
其实说睡着.倒不如说是清醒着挨到了大天亮.
唐刑一直抱着她.一夜都沒有离开过.
桃夭夭睁开有些发青的双眼.看着躺在旁边的唐刑.即便是这样躺着.他依旧美得不像话.
或许这对形容一个男人來说.太过滑稽.但是除了这样的形容词.桃夭夭再也找不出其他的形容词來形容唐刑了.
手指尖不小心触及到他腰间的衣服.桃夭夭愣了半响.他是个有轻微洁癖的人.衣服从來也不过夜.从來都是被熨烫得很整洁的模样.
而他昨晚.居然就穿着这件衬衫.陪着她睡了一个晚上.
衣服上都被弄得起了细细的褶皱.
“醒了.”头顶的声音顿的想起.明明是询问的语气.可由他说出來.却总是像变了味儿的.硬生生的被他弄成了简单的陈述句.
“嗯.”桃夭夭从失愣中回过神來.轻声答道.
经过一夜的时间.很多东西.都足以让她消化.让她镇定.
唐刑见桃夭夭的情绪已经好了很多.不似昨晚那般落魄.从床上坐了起來.道:“先去洗个澡.下去吃点东西.等吃完了.带你过去.”
“嗯.”桃夭夭顺从的回道.顿了半响.似是想了许久.抬起头來.和唐刑漆黑的双眸对视着.轻声的道:“谢谢.”
她这辈子.很少跟人说谢谢.除了跟千百度以外.就是龙菲菲.有些感激.她更愿意放在心底.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她都分得一清二楚.
唐刑身子僵硬了一瞬.可转而.嘴角牵起一抹冷笑.他凑近了桃夭夭的耳旁.声音低迷冰冷的道:“桃夭夭.我想要的.并不是你的一句谢谢.有些东西.你不明白.不懂.沒关系.我会让你明白.有的东西.你不习惯.不愿意接受.我也会让你慢慢习惯和接受.就比如”
他的双唇有些冰凉.附上她柔软的唇瓣.紧接着.温柔的索取.辗转.而后.拉开与她的距离.漆黑如墨的双眼紧紧的锁着她.声音魅惑的问:“喜欢吗.”
桃夭夭惊讶的看着他.被他吻过的双唇有些麻.
可更要命的是.这个妖孽.他在吻过她以后.他居然还问她.喜欢吗.
她即便是傻子.也能够分清喜欢与不喜欢.而更糟糕的是.她发现.她是喜欢的.喜欢和他的接近.即便是这样的接近.会让她的心跳不规律.会让她觉着整个人到整颗心都在颤抖着.可她仍旧是喜欢的.
而这样的喜欢.像是海/洛因一样.是能够让人沉迷的.
桃夭夭紧闭了双眼.这样的信号.对于她來说.是异常危险的.比和他对抗.更能让她觉得危险.
等到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桃夭夭的双眼.已经变得一片清明.她看着他.一字一句的回道:“不喜欢.”
“呵.沒关系.我会让你喜欢的.”唐刑附在桃夭夭耳边.依旧用的是与情人之间耳语的语气.只是这次.这声音里.却带了一抹勾人的魅惑和性感.
说着.他站起身來.朝着门外走去.打开门的一瞬间.背对着桃夭夭道:“我在下面等你.”
直到唐刑离开的脚步声越來越远.远到再也听不见.桃夭夭才敢大口大口的呼吸.
爱情这两个字.是她从未涉及的领域.而对于爱情.她是从心底里惶恐和害怕的.
这由不得她.
等到洗漱完以后.桃夭夭下了楼.就看到唐刑等人已经坐在了餐桌上.
他昨晚的衣服已经被换了下來.头发上还有些未干的水渍.似是刚刚被擦过.有些凌乱.
“过來.先吃点东西.”还未等桃夭夭说话.唐刑率先开口道.
自昨晚开始.他似乎就变得极有耐心.不管是说什么话.都带了一/哄的语气在里边儿.好似她真的就是他精心饲养的一只猫儿一样.舍不得她受一点一滴的委屈.
只是桃夭夭知道.他的温柔与温情.都是淬了毒的.一不小心.她就能玩火.
而她.不是他的对手.
桃夭夭來到唐刑的身边坐下.拿筷子.夹菜.吃饭.她做的很熟练.也做的很利索.就好像昨晚发生的事情.和她无关一样.
坐在她对面的柳濑.也是少有的沉默.以往的嬉笑和捉弄.也全都不见踪影.他抬起头來.瞧了桃夭夭一眼.然后又将眼光放到了蒋英羽上面.示意他说点儿什么.缓和一下气氛.
蒋英羽眉头一直皱得很深.许久.轻咳了一声.开口道:“当家的.已经查清楚了.要现在汇报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复杂的刻意瞟了一眼桃夭夭.这样的桃夭夭.谁都沒见过.她不吵不闹也不哭.从知道桃海死了的那一刻开始.就沒有掉过一滴眼泪.
可也是自那一刻开始.她就变得异常的沉默.
唐刑坐在主坐的位置.扫了蒋英羽一眼.而那一眼.就好似深冬的古井深潭.深不见底.冰冷异常.继而双眼微闭.将头搁在了背后的靠椅上.答非所问意有所指的道:“有些不该想的事情.最好趁早断了.”
餐桌上的人闻言.表情不一.柳濑是一头茫然.不知道唐刑这话是何意思.
蒋果语则是坐在餐桌上.深深的看了蒋英羽一眼.并沒有发表任何意见.好似这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只有蒋英羽的脸色.瞬间煞白.身子僵硬了许久.将头低了下去.颤声的道:“是.我知道了.”
“说吧.”
蒋英羽深吸了一口气.才接着道:“那晚桃海喝醉了酒.在酒吧刚好又瘾犯了.得罪了威廉清.威廉清是威廉家族势力比较大的一股旁枝家系.他沒什么本事.全靠着他叔叔得势.不过他叔叔半年前死了.如今.是个叫九爷的人给照着的.”
“九爷.”唐刑疑问的重复道.
“是的.不过这个九爷.之前并沒有相关的资料.只知道是这几年才崛起來的.好像是威廉家族的人刻意隐瞒了他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