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听到过白秋荷韩氏的对话,得知皇后是容不下韩氏、一定要置她于死地的洛千柔一想到除夕傍晚在西凉宫听到的,就感到无比心寒,她曾经视为姐妹的人,竟然会有如此歹毒的心肠她的语气因为心中的愤怒而变得很僵硬:
“既然皇后容不下韩氏,要除掉她,而利用的人又是已经快要临盆的凌波姐姐,来这一个一箭双雕,就能够推测得出,她的目的不仅仅是除掉公主的养母,还要除掉另外一个有子嗣的妃嫔
“所以,如果真的想要像云皇后凌波姐姐那样,皇后一定会在怀孕的时候就下手,让孩子流产,所以,根本没那个等待的时间,而且,洛千柔在凳子上坐下来,抬起头,目光炯炯地看着连旭尧,“要亲眼看着这个仇被报,亲眼看看皇后白秋荷的下场
“连太医可以完全放心,不会傻到要杀,要做的,只是将流产的场面渲染得更加血腥,让皇后的罪责更重,让皇上更多地想想为生孩子的那两个女子的死亡,让萧初珍无路可逃……洛千柔眼中迸发出一抹晶亮的光,“仅此而已
连旭尧听这多,总算是明白她的意图——借用怀孕,然后再利用皇后的陷害,来除掉皇后
她为复仇,连己的孩子都要利用上
“娘娘,您真的要这做连旭尧苦涩地说道,“皇上这宠爱您,您真的,要利用的感情,还有您的……孩子
洛千柔笑,笑得很悲怆
美丽的眼睛里承装着浓烈的悲哀
是啊,为复仇,她就是要利用一直对她这好的人啊,因为只有,才能扳倒她的仇人,才能让凌波姐姐韩夜山瞑目啊
她一直都觉得,己虽然算不上一个悲天悯人、心系苍生的人,但是至少还算善良,不会去害人但是,没有想到,己也会有今天,为仇恨,己竟然可以变得如此歹毒
歹毒到,连己最亲爱的人都可以伤害,己的孩子都可以利用
连旭尧也是一脸淡淡的愁容,叹息道:“娘娘,微臣既然已经说过,对您不会有二心,只要是您决定的事情,微臣一定竭尽全力帮助您,可是,您真的认为,这样做,合适如果贤妃娘娘还在,她会同意您这做
洛千柔一愣凌波姐姐
她一定不会同意的凌波姐姐那爱东璃浩南,她是死都不会伤害到的,而且,她那珍惜己的孩子,怎会舍得让那个孩子还在月复中,还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上看一眼,就亲手杀死呢
而且,凌波姐姐,比她善良多
但,如果不是因为发生这多的事情,她会被逼到这个地步她会变成这个样子她想,答案应该是否定的吧
如果没有这将尽一年以来的事情,她依旧是当初那个天真的在杏花林中无忧无虑地荡着秋千的少女
而不是现在这个,让她己都感到厌恶的,心机深重的女人
连旭尧眼睁睁地看着洛千柔的表情从忧虑到痛苦,再到犹豫,又到冷漠
终于,听到洛千柔的声音:
“连太医,说让看上去像是怀孕、但实际上只是没有来月信的药比较好配,还是让顺利怀上孩子的药好配一些呢
连旭尧愣住她,是真的下定决心
为报仇,为扳倒皇后,不惜一切代价
“连太医洛千柔抬手在的眼前晃晃,“是假怀孕容易一些,还是让真的怀孕容易一些
连旭尧回神儿,略作思考之后,答道:“娘娘身体康健,又备受皇上宠爱,想要真的怀孕并不是难事,只是流产的时候,如果处理不善,娘娘恐怕有性命之忧;而假孕虽然更容易,但是用药可能会比较猛,恐怕会损伤娘娘的身体
“这些都只是事,相信的本事,既然两者都能行,那哪一个的后果看上去会更惨烈一些呢洛千柔看似很轻松,但是吐出来的话却让连旭尧感到可怕
“假孕在流产的时候虽然不会那痛苦,但是需要用药物来维持娘娘流产的所有状况,而真的怀孕,这些就都是然现象,只要用药力强一些的药物,就能够让娘娘流产的时候形势更骇人连旭尧硬着头皮,将这些话说出来
洛千柔然地点头:“很好,那就麻烦连太医,帮弄点好方子,让赶快怀孕吧的月信刚过几天,过后几天就是危险期,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才行
连旭尧深深地看她一眼,默默地低下头:“是,微臣立刻回去开方子
“有劳,洛千柔淡淡地说,“开好方子就交给初夏,就当这是滋补身体的药,初夏会亲熬制
“是连旭尧恭敬地行礼
“今天的事情,只有还有初夏人知道,明白洛千柔再一次叮嘱
连旭尧低着头,苦涩一笑:“是,微臣会让这些事情烂在肚子里,请娘娘放心
“以后就要麻烦多加照顾,洛千柔叹息,“初夏,送连太医出去
连旭尧跪安,随着初夏走出偏殿
走在未央宫的青石地板上,突然觉得心情无比沉重
虽然,也很想跟贤妃报仇,但得知华妃要用这残酷的手段的时候,的心里就像有一快巨大的石头压着一样,闷得喘不过气来
为贤妃的死感到悲痛,也为华妃的改变感到悲哀
走出未央宫正红色的大门,回过头来看着牌匾上金光闪闪的“未央宫个大字,沉沉地叹息
深宫,不是人待的地方,有人会为它而丧命,而有人,会变得无比可怕但是就是不明白,为什还会有那多的人想要进来,为什还有那多人,明知道这是一条不归路,却还是一直走下去
送走连旭尧,洛千柔感到松一口气
计划可以顺利实施
可是,心里的疼却越来越猛烈,疼得就像要把她撕碎一样
想到昨天晚上东璃浩南的话,说她是的,会好好珍惜她,可是,她值得珍惜这样的她,还有那个资格Pxxf
“这个,就是连太医开的药傍晚,洛千柔端着初夏送过来的深褐色的药汁,问道
“嗯,连太医说,为让药效更加明显,并且不至于那伤身子,开的药的药力比较轻,但是需要一天次地服用,初夏从托盘中将一碟蜜饯端出,放在桌上,“连太医还说,这个药会比较苦,请娘娘多加忍耐
洛千柔看着药汁,安静地听着初夏说完看来,这个连旭尧对她挺关心的,虽然帮着她做的是一件极为不光彩的事情,但是却尽心尽力到如此地步
“替谢谢连太医她端起药汁,一饮而尽真的很苦,但是都说良药苦口,相信这一定是个好方子
连旭尧对她这样好,难道真的就是像己说的那样,只是因为她是凌波姐姐的好姐妹,是东璃瑜瑾的养母凌波姐姐生前都是由照顾,对她好是应该的,可是,如果好到这样的程度,连她的好姐妹的这无礼的要求都欣然接受,也许有些让人觉得不安吧
但是,不管连旭尧对凌波姐姐的看法如何,不论是说的知遇之恩也好,其的感情也罢,她洛千柔不会去追究,她在乎的,只是让连旭尧帮忙而已,仅此而已
侍寝之后,东璃浩南对洛千柔的宠爱更加的明显,天天来未央宫,从来不让她多等一会儿不说,还有各种赏赐不断,其妃嫔连一点光都沾不上,只能看着眼馋
“娘娘真是好福气,皇上对娘娘的好,大家伙儿都是看在眼里,羡慕在心底呢
午后有着冬日里难得一见的灿烂阳光,洛千柔在初夏的陪伴下,让女乃娘带着瑜瑾,一起到御花园散步,恰好碰上林幼蓉同行
林幼蓉说着东璃浩南对洛千柔的宠爱,说着己的羡慕的心思,脸上却是真诚的表情
这要是放在半年以前,洛千柔一定会觉得她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有安好心但是现在,她竟然非常相信她的话,相信她脸上的真诚是发内心,而不光光是靠演技
在枫露殿的半年禁足,的确可以改变一个人
“羡慕她瘪瘪嘴,“怎可能光是羡慕恐怕她们心里的酸味比百年陈醋还要重
“呵呵,谁说不是呢林幼蓉笑,“昨天在这花园里遇见凌贵人,她正跟白贵人抱怨呢,说以前娘娘您再怎得宠,白贵人总是能够分得一点圣恩,而现在,您完全抢白贵人的风头您不知道,凌贵人的脸都气绿
“白贵人失宠,她凌贵人干嘛气啊洛千柔轻蔑一笑
林幼蓉耸耸肩:“也许是因为凌贵人进宫这多年,却还是贵人,而娘娘您已经是妃位,而白贵人也已经能凌贵人平起平坐,她感到不高兴吧
“她高不高兴不关的事,跟她一样不高兴的人大有人在,要是都去在意的话,早就累死洛千柔拨开挡在眼前的一根光秃秃的桃树枝,林幼蓉缓缓地走在明镜湖边的径上,这条路很幽静,她一直很喜欢
“说得也是,娘娘您现在是独宠后宫,羡慕嫉妒的人多得是,林幼蓉点头赞同,“她们表面上不说,但是其实心里都有一根刺儿扎着呢
洛千柔冷淡地一笑,其实这些她都知道,心里最不舒服的应该就是凤栖宫那位早上去请安的时候,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就是最好的证明,而其的人,心底就算是有不快,也不会当着她的面儿表现出来
她挑眉:“没有包括己
林幼蓉一愣,然后露出有些困扰的表情,道:
“臣妾臣妾没有一个好的出身,也没有娘娘您这样的绝色容颜聪明的头脑,从来就没有得到过皇上多少恩宠,臣妾早有知之明况且,这后宫的可怕,娘娘您又不是不知道臣妾只希望能够平平静静地生活下去,不连累亲族,就已经满足,怎会再为这种事情,而争风吃醋您来来到
洛千柔的目光在她的脸上扫一转儿这个时候,她突然有些羡慕林幼蓉,从经过禁足,她已经是注定会失宠,这样没权没势更没有恩宠的妃嫔,在后宫里除过得不如别人光鲜亮丽、会受人的冷眼之外,几乎没有什可以忧虑的
因为不得宠,就意味着没有人会将工夫浪费在对付她身上,没有人会加害于她,她永远不会成为众矢之的即使有时候会孤独寂寞,有时候会受下人的冷眼,但是总比人争斗一生,最后却因为一时失手而落得一个悲惨的下场来得强
同样是看清后宫的险恶,林幼蓉能够选择远离这样的斗争,而她己呢只能选择一头栽进这个斗争的漩涡之中
或者说,她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
“对,说见到凌贵人向白贵人抱怨记得以前,凌贵人总是很喜欢欺负白贵人的啊,她们两个什时候变得亲近洛千柔佯装不经意地问道
林幼蓉歪着头想一会儿:“臣妾也不知道,但是臣妾过去的时候,见到白贵人很平静,似乎只有凌贵人一个人在发脾气似的
平静,白秋荷现在给人的感觉,就只有平静,那双见过无数的丑恶的眼睛,已经能够隐藏得住所有的情绪,是以前听到这样的事情,她总会为己的不受宠而感伤,但现在,也平静
洛千柔无奈地一笑其实,在改变的人,并不只有她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