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夜,没有月,空气不再死一般的沉寂,阴冷的风四处刮散着,风刮过营帐时的声音,仿佛是隐藏在阴暗角落里的怪兽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叫。
苏夏换了一身漆黑的夜行衣,坐在沉睡着的瑾濂灏的身边,痴望着他。纤细的手指划过他俊美的脸庞,停在他浓密的眉毛上,停在他高挺的鼻梁上,停在他薄如刀削般的唇上
晚膳时,在他的御膳里下了蒙汗药,此时的他,睡的格外的轻松,白天里的一切烦恼,仿佛都已经远离他。他安静的睡在那里,俊美的与世隔绝。
走到营帐中央的檀香木桌旁,她折了一张雪白的纸,拿了瑾濂灏平时用的毛笔,握在手里,却格外的不舒服,干脆心一横,将那毛笔折断,当钢笔的用。
蘸了散发着浓香的墨,她歪歪扭扭的在雪白的纸上留下一行字,便匆匆忙忙的溜向帐外。
濂灏,为了你,我一定要去查清楚,云刺军队的手枪到底是怎么来的。
出溜的很顺利,她娇小的身影在漆黑的夜里很难被发现,帐外的风格外的凛冽,这风,已经让人感到寒冷刺骨。苏夏搓了搓冰冷的玉手,在马厩里牵出一匹高大的骏马,急急忙忙的奔向军营外围。
夜色,是如此的浓烈,她身着夜行衣的漆黑身影与夜色融为一体,像极了在夜间游走的幽灵,看上去,有一股说不出来的魅惑。
风吹得很大,风声,如野兽般咆哮着,湮没了马蹄声,苏夏的心中,没有一丝恐惧,她左手勒着缰绳,右手紧握一把尖细的匕首,瞪大美丽的双眸,在漆黑的夜里,凭着感觉不知前行了多久,终于渐渐绕过天水,向着云刺灯火通明的营帐悄悄溜去。
手枪,到底是怎么回事,究竟云刺的军队,是怎么会有手枪的?
大夏的军营里,年轻的君主缓缓的睁开眼睛,努力坐起身来,头,却忽然一阵晕眩,晚膳时苏夏的反常的温柔让他猛然意识到什么,他强行点了身上几处穴道,望向营帐四周,俨然不见苏夏的身影,心,在那一刻像是被掏空了般,他迅猛的下床,疯狂的喊叫着,"夏儿,夏儿!你在哪里!"
猛然,营帐中心檀香木桌上轻轻飘动着的白纸瞬间抓住了冰蓝色的眸子。
年轻的君主跌跌撞撞的跑到中央区,抓起那张写着歪歪扭扭的字的白纸,脸色,突然变得铁青。
"濂灏,我现在有事,暂时先离开你一下,我很快回来,生气的人是小猪,所以,一定不要生气哦。你的夏儿。"
年轻的君主此时处于极度愤怒的状态,不生气,怎么可能不生气,是谁说,要永远守在朕的身边,是谁说,再也不会离开他?是谁说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他心中担心着他的夏儿,担心着她的安全。
掀开营帐的帘子,年轻的君主大声喊道,"来人,备马!"
我一定要追上你!夏儿!就算你到天涯海角,我也不允许你再次离开我的身边!
不论你用什么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