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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sè溶溶夜,花yīn寂寂chūn。如何临皓魄,不见月中人。”

立于池塘边,沈睿即景寄情,抒发了他内心的寂寞、孤独的情怀,寄托了自己的相思之情。既描写了眼前月sè,又是试探躲在暗处窥探他的仙姑。

顾道芯一闻之下,如遭雷亟,神sè大变。

不能怪仙姑道心不坚,而是这首诗是风流儒雅的张生所著的爱情诗。全诗字句清新,情景交融,意境清幽典雅,具有浓郁的诗情画意,为爱情增添了浪漫的气氛。

可是此地除了顾道芯再无别人,而且这首诗暧昧之意何其明显。

顾道芯有几分愠怒,几分紧张,几分羞涩,还有一分不自在。

“这人虽有几分才华,却放浪不羁,不是良人,着实可恶!”仙姑被调戏了,当然要埋怨几句。声音虽小,但还是落入了沈睿的耳中。

“谁?是谁在偷听?”沈睿佯装惊怒状,迈步朝仙姑所在之处走去。

见那登徒子走来,仙姑又惊又慌,她尚未与男人有过接触,正想着要不要转身而去。这时,沈睿说话了。

“可是仙姑,见礼!”沈睿不好失了礼数,唱了一个肥诺。

“睿哥儿万福。”顾道芯脸上绯红一片,双膝微微弯曲,道了一声万福,yù转身而去。

好不容易寻到机会与仙子花前月下,又岂能轻易放她而去,当下喊道:“仙姑见我就走,我难道就这么令人讨厌?”

“睿哥儿慎言,此时天sè已晚,若有事情,明rì再谈也不迟。”仙姑说话间,脚步不停,快速逃离现场。

沈睿yù伸手阻拦,却不敢太过放肆,只得万分遗憾看着风姿卓然的仙子飘然而去。

他从琴奴口中得知,仙姑是南山道长的女儿,一直视为掌上明珠,宠爱有加。得罪了仙姑,小命堪忧。

情窦初开的琴奴视沈睿为白马王子,为了在情郎面前展现自己无所不知的才能,一连说了两个时辰有关顾道芯的事情。其内容包罗万象,比如仙姑喜欢穿什么颜sè的猥衣,喜欢什么样xìng情的男子等等诸如此类。

“哎!这老妖道祖坟冒了青烟,生了这么一个人间祸水,叫人情何以堪啊。”

回到住所,沈睿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夜不能眠。熬了许久终于了有睡意,可是仙姑的倩影又出现在了梦中,这一夜,是他穿越以来最漫长的一夜。

天刚亮,就有人敲门。

“我X,折腾了一夜刚睡着,这他妈谁呀?挨千刀的……。”沈睿骂骂咧咧起床开门,一张死人脸映入眼帘。

“这么早来敲门,是来还银子的吧?”沈睿打着哈欠,睡眼惺忪地问道。

小童一口气堵在胸口,握紧拳头,咬着后槽牙道:“师傅让你去见他,记得带上药箱。”

“好嘞。”沈睿伸了一个懒腰,见小童转身就走,于是扬声喊道:“小童别急着走,我这次下山帮你捎带点东西吧?”

“不用!”说话间,小童不走正门,翻墙而逃,仿佛身后有豺狼虎豹追赶,眨眼间逃离了小院。

“哼,以为翻墙就能逃出我的手心?你也忒看不起穿越人士了。”

沈睿洗漱之后,先去了药房取来药箱,又去书房给南山道长请安,随后找到小童,拉着他去了墙根下,语重心长的劝说他交出银子让自己帮忙买东西。

“真的?”小童狐疑问道。

“你若不信,去问琴奴便是。我至于拿这事骗你吗?以我的人格还不值得你相信吗?你去方圆五百里打听打听,认识我的人都说我是诚实可靠小郎君。”沈睿一副你爱信不信的样子。

“你有人格吗?”

“……”

“这个……需要多少银子?”

“五十两!”

“……”

沈睿伸出右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见他呲牙咧嘴的样子,随即解释道:“一般的便宜货自然不需要这么多,一二两银子就够了。可她是谁啊,滴落凡尘的仙子。自然要用最高档的胭脂水粉才配得上她的身份。有句话说得好,不求最好只求最贵,每一分钱都代表着你拳拳爱意啊。”

“我赞了两年,一共十两六钱银子,还差的很远啊,等我攒够银子再说吧。”

“别啊,我下山的机会不多,而且仙姑急着用呢,错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说到这里,沈睿叹了口气道:“算了,既然你不想为仙姑排忧解难,那我来买就是,到时候别说兄弟我抢了你的心上人。”

沈睿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撇了他一眼,然后起身就走。

小童内心挣扎的厉害,他从小就喜欢顾道芯,暗恋了这么多年,一直找不到机会表白,若是错过眼下这个机会,让沈睿那小子捷足先登,那他就只剩下以死明志了。

犹豫再三,一咬牙,小童喊道:“慢着,这些银子你且拿去,先买一些回来,仙姑若是不满意,我……我自会想办法。”

嘻嘻,小样,就知道你舍不得美人。哼!以后有你的好rì子过,不把你榨干就显示不出穿越人士的优越感。

小道童内心是纯洁的,为了爱情愿意付出一切,只是他低估了某位无良少年的节cāo,比他想象中的严重,简直是碎了一地啊。

磨磨唧唧从身上拿出几两碎银和几吊铜钱,轻轻抚模了一遍,然后眼睛一闭,递给了沈睿。

“怎么才这点?不足五两?”

“就这么多了,你要就拿去,不要就还给我。倘若你敢骗我,形同此砖。”小童一脸躁虐之sè,拿起地上的砖头,哈得一声,掌如刀锋,砖头应声而断。

“好功夫。”沈睿叫了一声好,心里却凉了半截,得乘早把这家伙送进宫去,太危险了。

…………

和县东城大街。

银子在手的沈睿别提多开心了,早已将小童的威胁抛之脑后,背着药箱跟着南山道长走在县城的大街上,东瞧瞧西看看,处处透着惊奇。

“老板,来一串糖葫芦?”

“五文钱两串。”

“这么贵,十文钱三串卖不卖?”

老板闻言一愣,随即点头道:“卖得卖得。”

付了钱,吃着糖葫芦,一脸得意满足之sè,嘴里嘟囔着道:“想占我的便宜,下辈子吧。”

南山道长听了,摇头苦笑,且不点明,任由沈睿美滋滋的吃着糖葫芦。

“吓!”没过多久,沈睿回过神来。

“怎么了?”

“没……没什么?”沈睿回头望去,只见街上人来人往,卖糖葫芦的人早就没影了。

妹的,别让老子碰见你,做生意讲究诚信为本,你倒好,看着哥吃亏还不提醒,小人,jiān商。

吃了闷亏,心中不爽。却惹得南山道长一阵狂笑,笑骂道:“得意之时莫忘行,骗人钱财总要还。”

“呃……”沈睿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危机感,当下心道:老妖道知道我骗小童的银子了?这是在敲打我?就算你知道又如何,你情我愿,见了官我也不怕。

正自我安慰之际,果然让他说中了,南山道长在衙门前停了下来。

“不会这么巧吧?”沈睿瞪大了眼睛望着衙门,心虚之下,不禁月兑口而出。

“什么这么巧?”

“呃……好像看见了一个熟人,可能是我认错了。”

南山道长眉头一皱,稍作沉吟,冷笑道:“你小子是不是想着见了官就喊冤,将贫道之事告知官府,以求全身而退?”

“啊!道长恁地如此看待小子,小子虽然年幼,却知道知恩图报,小子父母双亡,上无片瓦遮身,下无立锥之地。若不是道长慈悲,小子早已饿死街头,怎会行忘恩负义猪狗不如之事……”

妖道,这人一定是妖怪,连我心里想的都能看透。人妖殊途,得赶紧想办法月兑身。

“是了是了,你小子能言善辩,巧舌如簧,你的话贫道可不敢全信。”南山道长会心一笑,不在搭理赌咒发誓的沈睿。

递上名帖,不一会儿,从衙门里出来一位师爷打扮的人,年龄五旬上下,小眼睛,鹰钩鼻,八字胡,一看就知这人不是什么好货。

跟电视剧里的坏师爷没什么两样,沈睿心里想道。

“南山兄来了,快请进,东翁这几rì忧心如焚啊。”

“小姐的病情如何?”

“哎,上个月服用了南山兄的药,的确有所好转,只是前几rì小姐出门踏青,回来之后,病情加重,老爷夫人急得团团转,城里的名医都来瞧过,却都束手无策。还请南山兄施法相救,我家东翁必有重谢……”

南山道士眉头一皱,抿唇不语,眉宇间隐现忧sè。

一行三人来到后衙,县太爷居住之处。

“快去通报,南山仙长来了。”

门房二话不说,施了一礼便进府通报。

和县县令姓马名颜,字东山,嘉奖二十年进士,今年四十有五,子嗣不旺,只有一儿一女,儿子不学无术,女儿却知书达理,因此尤其宠爱女儿,也就是患病在床的马小姐。

“哎呀,活神仙来了,请神仙救救老夫可怜的小女。”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马知县挪动着肥胖的身躯,如同一座肉山压来,一把抓住南山道长的手臂,神情急切地呼喊道。

“老父母莫急,急坏了身子可如何是好?且待贫道去看看再说。”

“去,准备酒宴。”马颜吩咐下人准备酒宴,而后又对南山道长说道:“小女xìng命就拜托仙长了,一切所需之物,仙长但说无妨。老夫倾尽家财也会寻来。”

“好好好,先等贫道诊断之后,再斟酌用药之事。”

沈睿第一次目睹明朝官员,见此情景,心中有一丝感动,父爱是伟大的,虽马颜为官如何暂且不知,但是看他那臃肿肥胖的身板,不得不说一句,全是民脂民膏啊。

心中不免庆幸万分,这大月复便便的官员绝不是青天大老爷,若是我抱着他的大腿喊冤,恐怕我会死的更惨。好险好险!

可是此人做到了一个父亲应有的责任。一个人的善恶还真是不好分辨。

来到马小姐的闺房,见香床之上的女子面容憔悴,长吁短叹,时有痛苦申吟声传来。

“三郎,取药箱来。”

沈睿将药箱取下,站在南山道长身后,默默看着床上的女子。

床上的女子颇有几分姿sè,属于小家碧玉型,与道芯那种倾国倾城祸水级的红颜没法子比较。

随着南山道士的询问,沈睿对马小姐的病情有了一个大致的判断。仔细观察之下,心中愈发笃定自己的想法。

她面sè萎黄,唇、眼睑sè淡,舌质淡胖或舌光无苔,皮肤干皱,发枯易月兑,指甲sè淡、扁平或反甲;或有黄疸等。

这是溶血xìng贫血。前世表妹也患有贫血,发病之时与她一般无二。

号过脉,接下来是开方子。南山道长捋着胡须,慢条斯理地说道:“气血亏损,需补益气血,贫道开一个方子,先吃上几rì看看疗效如何。且容贫道仔细斟酌几rì。”

沈睿取出笔墨,南山道长提笔写道:“八珍汤(人参白术茯苓甘草当归白芍熟地川芎)。可加黄芪、紫河车、阿胶。”

沈睿暗暗点头,知道这病不好医治,只能慢慢调养。

“哎!这八珍汤也喝了不少,可是不见病情好转。”马颜扫了一眼药方,叹了口气道:“莫非命中如此?小女命薄,怨不得旁人。”

这番话带着浓浓的失望之情,隐有埋怨之意。原本将希望全都寄托于南山道长身上,可结果却是如此,怎叫人不心灰意冷。

南山道长无话可说,的确没有办法彻底医治马小姐,让别人埋汰几句也是应该的。

南山道长也是要面子的人,拱手辞别了马知县的挽留。只收取了十两银子的诊费,领着沈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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