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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罪之界

阿晚抱着小女孩坐在城头,看着唯美的夕阳。这是他最后一次看夕阳了,所以他很认真。

小女孩早晨并不在城主府,而是和同龄的小孩子在一起上学。在听说阿晚回来后,她下午的课都不上了,急匆匆叫她的小南姐姐带她回去。

“小星,要乖的,不应该逃课啊。”阿晚模着小女孩的头,弯着嘴角对小女孩轻声道。

小星这个名字是阿晚给小女孩起的,因为夜晚有了风,有了月,也应该有星星啊。晚星是小女孩的全名,意为夜晚的星星。

“小星知道错了,但我想大哥哥了啊。有多久没有见过大哥哥了?”

小星扳着小小的手指,细细地数着,数了半天都没有数出来。她最后放弃了,低着头,很丧气。她那模样很可爱,让阿晚嘴角的微笑更加灿烂了。

“小星一定要乖,一定要听你小北姐姐的话。大哥哥要离开很长的一段时间,不能再照看你了。一个人的时候要懂事哦。”

阿晚有些舍不得这小丫头了,而小星更舍不得阿晚这个大哥哥。

“能带小星一起去吗?”小星的眼睛亮晶晶的。

“不能。”阿晚摇摇头。

“可小星会想大哥哥的。”小星可怜兮兮地望着阿晚,希望阿晚会回心转意。

看着小星的表情,阿晚用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不会的,过不了多久,我的妹妹小月儿就会醒过来了。你比她大,你是姐姐。姐姐要照顾妹妹。有了妹妹,你就不会想大哥哥了。”

“不,我会一直,一直想着大哥哥的。妹妹我也会认真照顾。”

······

夜已经很深了,阿晚独自一人没入黑暗。他要到城外化解罪恶王血之中的罪孽之力。这罪孽之力几乎占了现存罪孽之力的七层了,只要他能够将之磨灭,小北小南她们至少在十年之内会xìng命无忧,就连梦雪也有可能恢复记忆和本xìng。

但阿晚怎么也不会想到,他身后会跟着一道白影,让他在最后一刻都要疼得刻骨铭心。他用了一个时辰来到了城外的一座大山深处,这里没有人,他可以无所顾忌地爆发已经到了临界点的罪孽之力。

浓厚的黑雾从他的血脉之中如无数条恶蛟一般冲出,四周的树木都被黑雾给撞飞了。

“啊!···啊!···”

阿晚满身的紫sè魔纹爆发出强烈无比的紫光,几乎照亮了大半个大山。他此时狂躁嗜血,陷入了罪孽凝成的世界之中。

“给我灭!消散吧!”紫sè的光芒与黑雾交缠在一起了,相互撕咬。

双方都如远古凶兽一般,让大山为之颤动。

阿晚的眼睛由紫sè转化为血红,又由血红化为纯粹的黑暗。他的神情狰狞无比,嘴角露出尖锐的獠牙,头朝着天嘶吼着。

“毁灭吧!所有的一切都跟随我化为纯粹的虚无。”

狂风四起,黑雾却没有被吹散,反而更加凝聚,无数黑蛟交缠在一起化为了一条黑sè的巨龙。紫光与之同步,也化为一条紫sè的巨龙与之撕咬。两者在激烈交锋之中越来越小了,有原先的百丈之巨化为了十几丈。但即使只有十几丈了,两者还是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又过了一会儿,两者终于不足一丈了。

最后一刻了,阿晚魔xìng的双瞳透着着虚无一切的黑暗,满是紫sè魔纹的双手高高扬起,接着半蹲下了。他突然高高跃起了,猛如狂风一般向黑龙和紫龙冲去。近了!一切终于都要结束了。两条龙一靠近他,就如飓风一般冲入他的身体,使他坠落在地上了。

阿晚站了起来,整个人化为了纯粹的恶魔。他的身体化为了一半紫sè和一半墨黑。他的眼睛也是一只如墨,一只紫光闪闪,显得诡异无比。

一道白影出现在阿晚的不远处,看起来是一个女人。那道白影看见阿晚突然定了定,接着飞速地朝阿晚扑去。她将阿晚抱住了,如八爪鱼一般紧紧抱着,脸颊还不停地摩擦阿晚的胸膛,如一只可爱的小猫咪。

“咔嚓···”化为恶魔的阿晚将双手从女子的后背猛地插入,一声碎骨声响起。

“啊···”女子一声惨叫,但抱住阿晚的手依旧不曾放下。

女子的惨叫让阿晚蓦然转醒,他感觉自己的手湿湿暖暖的。低下头,他看见了女子的脸庞。

“梦雪!”阿晚发现他将自己的双手竟然插入了梦雪的背心。

这怎么不是一个噩梦呢?阿晚完全迷茫了,甚至整个世界都跟着迷茫了。他用迷茫的眼神看着自己怀中的女子,就这样静静的。

阿晚的身体已经到了极致,终于开始崩溃了。一声声脆响在夜里很清晰,如同小火炮一连串响起的声音。他的身体终于成为了一堆碎肉。而一堆碎肉之上躺着一位背上出现两个血洞的女子,她安静地睡了。

她就是一位折翼的天使,被她最爱的恶魔折了翼···

······

“咚、咚、咚、咚······”

木鱼声不断地响起,阿晚在迷茫之中睁开了满是泪水的眼。

“梦雪···”阿晚轻轻呼唤着。

但阿晚面前的不是梦雪而是一个和尚,敲着木鱼的小和尚,看起来十五六岁的样子。这时,他们处于一片无尽苍白的空间,如无根的浮萍。

“你是谁?”阿晚看着盘坐在空中敲着木鱼的小和尚,好奇地问道。

“一个光头的小和尚。”小和尚笑着回答,笑容纯粹如冬rì阳光。

阿晚顿时挺无语的,又不是没有眼睛,会不知道你是一个光头的小和尚。

小和尚似乎知道了阿晚心中所想,于是笑着解释道:“我没有名字,我师傅从小就叫我小和尚。他还没有给我取法号就圆寂了。后来,小和尚就成了我的名字和法号了。”

“这是哪里?”阿晚问出了他最想问出的问题。他想起他应该是死了,好像还用双手杀了梦雪!他很惊恐。

“罪之界。一个等待救赎的世界。”小和尚的语气很严肃,甚至透露出了浓重的怜悯之情。

“罪之界。你说这是另一个世界?那我原来的世界呢?”

虽然阿晚想到了这是一个特殊的地方,但绝没有想到这是另一个世界。而小和尚面对阿晚的询问,很平静,如一汪永不波动的清潭。

“你说的原来的世界,是现实的世界,还是你梦中的世界?”小和尚的语气很柔和,微带着笑意。

“现实世界和梦中的世界。梦中的世界!你说我经历的世界是梦中的世界?”当阿晚听到小和尚说道梦中的世界时,他突然想到了那所谓的轮回会不会是一个梦境?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也不能完全这样说,你信则存在,不信则是虚无。”小和尚给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回答,最后还反问道:“你信不信?”

“我信!虽然在那个世界之中悲剧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但我怎么可能去否认那些情感呢?那些让我疯了、癫了的感情,绝不能否认!”

面对阿晚的回答,小和尚很满意。

“谁能说梦就是假的?至少我们的情感是真的。你跟我来吧···”

小和尚感叹一句,接着让阿晚跟着他。他带着阿晚来到了一面巨大的镜子面前。

镜子很大,阿晚站在前面只能看见镜子下半部。

“你有罪!”突然一声大吼,让阿晚神魂震动。一瞬间,他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曾经做过的错事,和同学打架,扯女同学头发,和父母吵架······最后,镜子里的画面,定格在了他将双手没入梦雪背心的场面。

“我无罪!我爱她!我爱梦雪!······”

阿晚突然疯狂地吼叫起来,吼得jīng疲力尽,吼得泪流满面。他要崩溃了,为梦雪伤痛而崩溃。他不认为自己有罪,但他不否认他伤害了梦雪的事实。

“无罪就好。你无罪,我就可以去找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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