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皇都后天勒不见了踪迹跟白同一道出去的白族人也各回各的地方生活并无太多的变化.
白同白月回家见到父母的时候隐隐察觉到他们有些不大高兴试探了几句却没有答案可见他们并不愿意提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可这终究不是不说便不知道的有些消息不长腿就是长翅膀跑过诸多巷道飞过千家万户几乎在一瞬间便被许多人议论了起来虽说不是那样大张旗鼓却还是一传十十传百弄得尽人皆知
白同又带着妹妹去临风楼时便听见了一些风言风语虽不大真切却还是能猜到个其中一二
年初那场皇宫里的盛宴发生了些事情而最让人听起来不大舒服的便是其中一个事儿:
有那么几个不识好歹的官员上递折子搅了宴会让皇帝心情不好虽然他心情不好却凑合着将折子看了却是有几处地方出了些灾祸想让朝廷拨款赈灾
皇帝却有些不厚道当即就状似随意地问坐下的一干大氏族的头儿是不是该为国家排忧解难啊?其意思很明显这倒霉皇帝平日里政事马虎随便在这方面却半点亏也不愿吃这朝廷拨款那就是要动国库国库说来是天下的可只要里面有东西皇帝想要那就得是皇帝的那要再私心一点那就是皇帝自家的财库了
大氏族虽说在朝廷谋职的机会少却也因为在各地的一些地位影响而不得不替这朝廷解决一些事说来也是帮朝廷那帮懒虫擦了不少次了这要是小点的事也就罢了这赈灾给钱的事怎么又交给他们了?那可不是小数目大氏族自己内部也是要养活好几百号人的哪有多的钱来帮朝廷填钱漏子?何况那遭灾的地方实在有些远跟几个大氏族的势力还真的沾不上边
大氏族不愿意却也不能说不干虽然皇帝是有些昏庸无能却还是正儿八经地养了一批亲兵自保的事儿倒是做得一分不差这皇帝能一坐稳那位置也还是花了些心思的大氏族暗地里也不知骂他贱骨头骂了多少次了却还是不愿挑起事端谁要是做了出头鸟那可是会被打死的就算再不喜欢这朝廷也还是不愿轻易冒险
凡是见机快的都立即报了个不高不低的数目不给加价的机会皇帝听着那些数字当然不满意暗中撇嘴这七七八八一凑还是要他从国库里拨出一些来不过也罢要是跟大氏族的人撕破脸只怕以后可就没几个免费劳力了
谁知更绝的还在后面这才没过几天那皇帝哪个妃子又生了个小皇子这一高兴又发帖子叫回了诸人去观礼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之前没交来的钱也一并当作礼金交了吧脸皮之厚同市井无赖有的一拼
民间都将这事儿当作茶余饭后的笑话谈暗中还直夸那皇帝还真是会省钱讽刺之意不言而喻皇帝掌管天下却吝啬到不愿出钱拯救自己的子民论谁都不会高兴有这样一个“勤俭持家”的好皇帝当家作主那也是这世上还有些个有头有脸的大氏族支撑着否则那些灾民还不知道会如何呢?
也难怪爹娘的脸色不好皇帝的宴会每次都是有些“深意”的不过吃顿算不得畅快的饭还要花大笔钱财埋单还真以为大氏族的钱不是一个字儿一个字儿自个儿挣的而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呀?
“这皇帝怎么这般讨厌呀?”白月偷偷在白同耳边愤恨地骂出声来
“少说这样的话”白同瞪了她一眼又环顾四周一圈见没人注意到才又低声告诉白月“只要这天下还是他的你就不能说出这样的话那可是大不敬”
他都那样不要脸了还敬他干什么?白月倒是没有说出口只是狠狠地咬着点心好像再狠点就能从那皇帝身上撕下一块来
白同端起茶杯遮住了自己的表情他总觉得白月有些不一样了好像以前年岁虽然小却也是个谦和乖巧的孩子这样毛毛躁躁毫无顾忌地说话说好听些是有了些真性情说难听了便是事不经脑笨了许多
可无论这改变的大小对他来说她只是白月只要她是白月就够了他想到这里不禁笑了起来眼中的温柔藏在茶水氤氲的水汽之后朦胧浅淡
两人在临风楼没呆多久便回了家途中竟不小心撞到个橙衣人
那橙衣人歪歪斜斜地在原地打了一个圈儿才站稳他来回看了看眼前这撞到自己的两个人而后在慢悠悠地问:“白族人?”
白月两人有些惊讶他们可没有在在脑门上贴“我是白族人”的字样这人是怎么知道的?
那人好似看透了他们的疑惑有些心不在焉地解释道:“你们穿的是族里zhuanzhi的衣服吧上面都留有一些标志仔细看还是比较容易辨认吧”
那人说着似乎想起了什么转身就走留下两人迷迷糊糊地有些惊讶——这样就结了?
原本以为撞了人好歹也要道个歉啊什么的可那人也太好说话了吧不仅没有丝毫抱怨还心平气和地说上几句话没一会儿转头便就走了连个讨要说法的意思都没有
这到底是何等开阔大气不拘小节的胸怀啊
白月瞧着那人的背影突然有种想认识一下的冲动她总觉得那人应该是相熟的应该是个可以交心的人或许会是一个不错的朋友
白同看见白月那张望而期盼的眼神有些不大乐意一个姑娘家怎么可以在大街上这样明目张胆地盯着另一个大男人?真是丢人思及此他拉着她的衣袖便往回家的方向走
白月并不知道白同的想法还不怕死地问:“你觉得刚才那个人怎么样?”
“不怎么样”
白同淡淡地接了一句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白月终于发现他不高兴了便也乖乖闭嘴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