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昊哲揉了揉眼睛,看了依旧带着氧气罩睡着的白倾墨,看了声泪俱下的于雨一眼,率先走出病房。
“出去说吧。”
伊昊哲靠在墙上,垂下的棕色头发盖住了眼睛,在脸上投下了阴影,让人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昊哲哥哥……我爸爸只是一时糊涂,求你放过他好不好?”于雨一脸素颜,看起来十分的可怜。
“一时糊涂能计划那么久。”伊昊哲的声音毫无起伏,却让人觉得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我……我不知道他怎么会干出这样子的事情……昊哲哥哥……你们的公司损失并不大,而且我爸爸的公司也已经是四面楚歌……你就不要向法院起诉我爸爸了好不好?”
于雨的父亲于青丘原本也是伊氏公司里面的一位股东,也可以算是当年伊氏的开国元老了,当初如果不是他的入股伊氏也不会在最初的小公司发展到现在这样子的跨国企业,因此他们两家的关系虽然算不上十分的亲密,但也是常有往来,就伊昊哲见到了于青丘也得叫他一声伯伯。
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的友好关系。他居然暗中收购其他股东的的股票,想要在伊氏家族里面做大,并且暗中操纵伊氏的股票,让小股民心里恐慌,纷纷退股,他从而在其中坐收渔翁之利!
前几年可能是心有顾忌,他的动作并不大,伊父也就没有放在心上,但是最近却越发猖狂,特别是在伊父称病之后,更加的是无忌惮。
因此伊昊哲就利用他的心里,挖了许多个陷阱等着他跳,终于揪出了他的把柄并且将他们于氏的公司给搞垮。
现在于青丘的公司正在宣告破产并且进行拍卖吧,而且法院的传票今天应该也已经到了他的手里了!
“自作孽不可活!我们不是没有给他机会,可是他并没有收手。”伊昊哲揉了揉眉心,有些累了,不想和于雨谈这些事情。
“昊哲哥哥……求求你……求你放过他吧……”于雨猛的跪了下来,抓住伊昊哲的衬衫的下摆。
“你……”
“阿昊,你怎么让小雨跪在这里!”伊母的声音突然传了出来,然后是一阵急冲冲的脚步声,伊母想要将跪在地上的于雨扶起来。
“不!伯母,这是我活该……我在替我爸赎罪……”于雨推开伊母,重新跪在地上,眼泪滑下了脸颊,滴在地上留下了一个印记。伊昊哲眉头皱了起来,刚想将于雨的手拉开,伊母马上不赞同的拍了下伊昊哲的手,说道:“阿昊,这是小雨她爸爸的错,和小雨无关,你不能这样子对待她!赶快将她扶起来!”
在伊母面前的于雨一直都是十分的乖巧懂事的,她一直都有让她做她们伊家媳妇儿的打算,毕竟那家世那教养都是摆在那里的,而且和她家里的人也比较熟,既知根知底儿的,也能够亲上加亲。
虽然现在她的父亲出现了这样子的事情,但是她并不觉得这和于雨有任何的关系,而且她这个父亲又不是她的亲生父亲,她居然能够为他请求到这种地步,可见她真的是一个好女孩儿,现在她并不觉得她配不上伊昊哲,反而觉得这样子的女孩子重情重义,这才是他们伊家的媳妇儿人选。
伊昊哲无奈的看着瞪着他的伊母,只能将跪在地上的于雨扶了起来。
于雨娇羞的看了伊昊哲一眼,伏在他的怀中低泣。
伊昊哲眉头皱得更紧了,将于雨推开,然后自顾自的走进白倾墨的病房内,“反正那家公司也不是我的,你去求我爸!”
他只是负责将那幕后黑手揪出来而已,并不负责这些后续事项的处理,现在公司依旧交还到他的父亲伊国的手里,那么最终的决定也是由他来做。
于雨无助的看着伊母,泪水含在眼中。
伊母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去帮你跟伊国说,不过……”zVXC。
她的父亲伊青丘确实十分的过分,如果就这么放过他什么惩罚都不做的话也不可能。
“我知道,我知道!只要能够让我父亲不要坐牢我就满足了!至于其他的,没什么大不了的,一家人在一起就已经很好了!”于雨连忙表态,知道伊母未说完的事情究竟是什么。
“恩,那就好!”伊母点了点头,显然对于于雨的态度很满意。
“那……”于雨小心翼翼的看着伊母,“伯母,那……我以后……”欲言又止。
“以后咱们还是一个样,你父亲是你父亲的事情,你常来我们家玩,我也希望你不要因为这些事情而有什么样的变化!”
于雨低下了头,在发丝的半隐半现中,嘴角隐隐的浮起了一丝笑意——
“有什么消息?”伊昊哲问道。
“我查看了一下当时的监控视频了,确实是有人将墨墨给推了下去!但是那个人很是警惕,一点真面目都没有看到,把自己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的,根本就没办法看清楚什么!”云阳也很着急想要将那个罪魁祸首给抓出来,但是已经查了很多天了,却依旧一点线索都没有,警方也只是将这一起事件当成是交通意外事故给处理,不过现在那辆肇事的车辆也是一点眉目都没有,他们只能动用自己的力量去找。
“什么都没有发现?”
“虽然确实没办法搞清楚那究竟是谁,但是看那身形,应该是一个女人!墨墨有得罪什么人吗?也许从她身边的人入手会比较容易找到!”云阳看着依旧昏迷着的白倾墨,心微微的发疼。
“而且那辆车我也找到了!实在一处郊外找到的,我查了一下那车牌,也找到了那个车主,但是那个车主说他那辆车在前几天被偷了!看来这是一场有预谋的事件!”着得但就。
伊昊哲由于要在医院陪白倾墨,因为白母这几日都在白倾雪的病房里,来白倾墨的病房次数简直就是屈指可数,李尚佳她们几个虽然想要过来帮忙照顾,但是她们毕竟还是学生,时间有限,而且伊昊哲也担心她们不够细心,所以就事事亲力亲为,只是由于男子有些事情不太方便,所以伊昊哲还请了一个女特护,平时给白倾墨擦身体,不然以白倾墨的洁癖估计醒来后会很嫌弃自己身上的味道!因此他的每一天都是在医院度过,而那些调查的事情则让云阳帮忙。
“这样吧,你查一下墨墨身边的人在那一天那一段时间在做些什么!”伊昊哲心中有了隐隐的猜测。
“恩,我知道了。”云阳点了点头,突然犹豫着开口,“墨墨……没有什么事情吧?”
“医生说没有什么事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醒……”伊昊哲握住了白倾墨的手。
白倾墨除了之前醒过一次,直到现在已经五天了,可是墨墨却一点醒的迹象都没有,医生反复检查了却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一直靠输营养针,白倾墨的身体已经明显的变瘦了,躺在白色的病床上显得十分的单薄。
“她……会没事的!”云阳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句话说出来,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在安慰伊昊哲还是在安慰自己。
“会……没事的……”伊昊哲喃喃道。
“那……我先走了!”云阳定定的站了一会儿,下定决心一般开口,同时转身没等伊昊哲的回应便向门口走去。
“啊!”门口的一个女孩子被突然打开的门吓得捂住了胸口,小脸儿煞白,想要敲门的手也忘了收回来。
“你是?”云阳记忆中并没有见过这个女孩子,但是却好像有些面熟。
“我……我是白倾雪,是白倾墨的妹妹……”声音十分的纤细。
“哦……她还没有醒,我想现在应该不太适合探视!”云阳带上了门,并不想有任何人去打扰里面的那两个人,特别是面前这个给她感觉怪怪的女人。
“这样啊……那我先回去,下次再来看她……”白倾雪透过缝隙看了门里面一眼,眼底里闪过一丝不知名的光彩,然后对着云阳感激一笑,慢慢的掉头离开。
云阳看着前面那抹穿着病服的纤细身子,出了神——
“小雪,你怎么出去了,你的身子还没有好呢!医生说你不能四处走动的!”白母才刚刚出去一趟,回到病房后就找不到白倾雪,正想出去找找的时候就听到了转动门把的声音,白倾雪走了进来。
“不用你管。”白倾雪的声音十分的冷漠,自顾自的掀开被子躺上了病床。
“小雪……”白母无奈的唤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