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等得太无聊,也许是太累,而医生办公室外面也没有什么人,长长的走廊显得十分的安静,因此等到伊昊哲出来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种场景。
白倾墨静静的坐在轮椅上,脑袋微微歪在了一边,又黑又长的眼睫盖住了眼帘,呼吸绵长,脸色淡然,嘴角微微勾起,不知道正在做着什么样的美梦。
伊昊哲轻轻叹了一口气,将掉在轮椅旁边的毯子捡了起来,重新盖在白倾墨的身上,半俯着身子在一边看着白倾墨的小脸出神。
他已经听云阳说了他到白倾墨母亲家里时候所见到的情况了,想来这么几个月下来,墨墨也不好过吧!
修长的手指轻轻的触上白倾墨的脸颊,拇指轻轻的模上睡得微红的脸,带着自己也没办法弄清楚的珍惜。
白倾墨只觉得身旁暖暖的,凭借着本能就向着温暖的方向靠近,然后轻轻的蹭了蹭,就像一只猫儿找到了自己的窝,舒展着身体十分的满足与惬意。
“这傻姑娘……”伊昊哲轻叹,然后起身站到了轮椅的后面,将白倾墨的脑袋轻轻的往后推,让她能够靠在自己的身上,这才推着轮椅慢慢的向走廊的尽头走去。
个微而手。灯光在两人的身上投下了影子,处处溢满了温馨与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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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昊哲将白倾墨安置好在高级病房后,白倾墨依旧睡得香甜。
将被子给掖好,门外突然传出了轻轻的敲门声,然后门被轻轻的打开。
是刚刚做完各项检查的白母。
伊昊哲对她微微颔首,站起身来对着门外微微的扬了扬头,示意到门外去。
白母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是冷如冰山,走到了门外去。
伊昊哲看了床上的白倾墨一眼,这才走到外面关上了门。
“睡着了?”白母坐在了走廊边上的长椅上,眼睛也不看伊昊哲,声音里面听不出任何感情。
“恩。”伊昊哲也不欲多说,只是低下头随手拿起了一支烟,他偶尔抽烟,但是并不上瘾,只是在压力大或者太过于疲倦的时候用它来缓解一下压力。
值班的护士从病房里面出来,投来了不赞同的眼神,“先生,这里是医院。”
伊昊哲抬起头来拿起烟在鼻端下面闻了闻,对着护士微微扬唇,“我不抽,只是闻闻而已。”
护士面色微红,“抽烟不好,还是早点戒了吧!”
“恩。”伊昊哲将烟塞进烟盒里,疲倦的眼睛半合起来。
护士看了看两人对着的病房上面的门牌号,这才离开。
“墨墨怎么样了?”白母脸色有些复杂的看着小护士离开,这才开口。
“脚要重新做手术。”伊昊哲原本对于这个不称职的母亲并没有多少好脸色,而自从知道白倾墨脚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之后更是冷漠如对一个陌生人。
“哦。”白母眉头皱了一下,然后没有在说些什么。
两个人之间是一阵诡异的沉默。
“你……为什么会喜欢墨墨?”在白母的印象中,白倾墨就是一副乖巧的模样,好像什么事情都能够接受而不会反驳似的,在她看来,白倾墨就是一个缺乏个性的女孩子,她心底里不是特别的喜欢,白倾墨初中到高中也没听说过有人追求过她,倒是听说挺多人喜欢欺负她的。
只是她并没有注意到白倾墨离开家后这几年的变化,也许注意到了,却没有放在心上罢了!
伊昊哲闻言惊讶的看了白母一眼,显然是没想到她会问她这个问题。
“你不想说就算了!”白母见伊昊哲迟迟没有回应,以为伊昊哲是不想跟她说。
伊昊哲知道白母在想什么,但是他并没有解释,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不出声。
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确实也不知道,要是连感情都需要理由,那么还算什么感情?
“伯母,我知道你想撮合我和白倾雪,但是我要明确的告诉你,不管我喜欢的是谁,我都不会喜欢她!麻烦您替我转告一下,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也不要总找墨墨的麻烦!我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如果把我惹急了的话我想到时候后悔的人一定不会是我!”伊昊哲说道最后语气就如闲话家常一般,但是里面的内容却实在没办法让人当成轻描淡写!
在伊昊哲看来,有些事情还是明说比较好,这样能够避免更多无谓的事情。
“为什么?小雪不够好吗?”白倾雪那张脸比白倾墨的应该是不相上下的!
“伯母,如果光看长相的话,当初你丈夫会放弃你姐姐而选择你吗?所以我想你应该比我更加了解这其中的感觉!”伊昊哲原本并不想挖人**的,但是之前过于担心白倾墨,所以就让人着重去调查了她们家的情况,因此她们家里的事情他几乎知道得一清二楚,而且,她管得太多了,他的感情并不需要别人来干涉。
白母沉默,眼睛微微闪烁。
“你先回去吧!墨墨这里我来陪着就好。”伊昊哲看了一下手表,将备用钥匙掏了出来,递给白母,然后自己转身走进了病房。
白母定定的看着已经合上的房门,好一会儿才面色复杂的离开。
路上,计程车内,白母的手机急促的响了起来。
看了一下手机号码,白母面露犹豫,迟迟的没办法按下通话键。
手机铃声响了很长时间才停下,白母心中觉得好像一块儿石头落了地,一下子轻松下来。
可是铃声才停下一会儿,手机又再次响了起来,感觉比上一次更加急促。
察觉到前面的司机正透过后视镜看着她,白母这才接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而且是带着白倾墨一起回来!你答应我什么你忘了?”白倾雪的声音有些气急败坏!
“……小雪……墨墨她也算是你的姐姐……”
“我呸!什么姐姐,是姐姐的话会和我抢男人?”白倾雪的声音十分的尖利刺耳。
“伊昊哲让我告诉你……”白母不知道该不该将原话转达。
“什么?”白倾雪眼睛发亮,然道是他答应给她一个机会然后甩了那个总是病怏怏的白倾墨了?
“……他说,就算不是墨墨,也不会是你……让你不要再在她身上浪费时间了……小雪,你能找到一个更好的,为什么非要他呢?”白母有些不忍心。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白倾墨在哪个病房?”她知道白倾墨今天回来,也知道伊昊哲带着那母女两一起去医院了。
“……313号。”白母还是告诉了她。
白倾雪冷哼一声后就挂断了电话。
白母拿着手机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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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白倾墨做手术完后已经有几天时间,白倾墨已经快被闷出病来了,虽然有伊昊哲陪着,但是他最近特别的忙,笔记本电脑公司材料什么都总是随身携带,随时随地都能进行视频会议,白倾墨也不好打搅他。
心疼伊昊哲这样跑来跑去的实在是不方便,白倾墨劝伊昊哲不要过来了,不然她就要搬回家去!
后来白倾墨终于答应让伊昊哲有空来看一下,所以今天伊昊哲才没有照常出现在医院病房里面。
白倾墨的脚高高的掉在病床上,看着窗外出神。
门口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然后是门被打开的声音。
疑惑的看过去,白倾墨的眼睛挣得大大的,“你们怎么来了?”声音里是掩饰不了的惊喜
“墨墨!丫真没良心,回来就让我们的心灵保受伤害!”李尚佳的嗓门儿永远都是最大的,而动作永远都是最快的。
白倾墨还没彻底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上已经趴上了一个人形巨熊。
“咳咳 ̄ ̄ ̄佳佳,你怎么又变重了?”白倾墨喘不过气来,死命将身上的李尚佳给推开。
“你活该!”扬子怜怒瞪着一双杏眼,虽然是生气白倾墨把自己搞成这样子回来,但是还是将李尚佳给拉了开来。
颜言将手中的水果篮子放在桌旁,“要不是伊昊哲给我们打电话我们还不知道你回来了而且还住院了呢!”
“意外嘛 ̄ ̄ ̄不严重!”白倾墨眉眼弯了起来。
“墨墨,在里面带着是不是特别无聊?”李尚佳眼珠子转了转。
白倾墨的眼睛亮了起来。
“咱们出去玩吧,我推你出去!”李尚佳拍拍胸脯,整个人得意洋洋的。
“好啊好啊!”白倾墨觉得自己都快长虫了!
“这不好吧……”扬子怜觉得不太好,“伊昊哲只是让咱们来陪墨墨聊聊天儿的,如果咱们偷偷把墨墨带出去……”
“我也觉得不太好……”颜言怕白倾墨的脚会恢复得不好。
“没事啦,我刚刚问过护士,她说只要不站起来,完全不会产生任何影响!而且我哥,我问过他的助理,他今天一整天都会很忙,好像说敢打我们公司主意的人出现了!咱们将墨墨送回来后谁都不说的话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不是吗?”李尚佳早就将一切都准备好了,说着将旁边的轮椅推了过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伊昊哲急冲冲的赶到了手术病房外面,看到上面还亮着的手术灯脸色发白。
病房外面除了她们四个人之外,白母也在。
她的报告已经出来了,癌症中期,定期进行化疗。
“我们站在路边等红灯,突然有人撞到我的手……然后墨墨的轮椅就滑了出去,而车速很快……”李尚佳抽抽噎噎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红灯?你们带她出去了?”伊昊哲脸色发沉,握紧了拳头克制着自己的冲动,“我没跟你们说过不能带她出去吗?”
“我……我们看墨墨太无聊,就像带她出去散散心,没想到会发生这样子的事情……”扬子怜的眼睛红肿着,显然刚刚才哭过。白母面色白白的,看着手术大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今天刚好过来医院,做完检查后就离开了,而且刚好和李尚佳她们一起在十字路口处等红灯。
她们并不认识她,白倾墨也没有看到她,所以白母就静静的站在她们的身后,等绿灯亮了之后再过去。
就在绿灯快要亮了的时候,一个带着帽子的和墨镜的人突然撞了李尚佳扶着白倾墨轮椅的手腕一下,白倾墨的轮椅又没有将靠的支架给弄好,所以李尚佳的手月兑开后,白倾墨的轮椅就直接滑下了马路。
她想拉已经来不及了,几乎是同时,一辆小车就飞驰而来,撞到白倾墨后毫不迟疑的就开走。
小车门窗都关的紧紧的,她并看不到里面坐的是什么人,但是那个撞了李尚佳的人,她却觉得十分的面熟。
白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不敢再想下去。
过了将近三个小时的时候,手术门突然打开,一个护士拿着一份材料问道:“请问哪位是病人家属?请到这里签个字!”
白母还没有反应过来,伊昊哲就强撑起精神将单子拿了过来,“病危通知书……”
“请问你是病人的什么人?”
“我……我是她丈夫!你们一定要将她全力救活!”伊昊哲满眼都是血丝,下巴上是青色的胡渣,好像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我们会尽力的……但是还请家属做好心理准备!”虽然见惯了生死,但是听说里面那个可是被上级下了死命令必须治好的,护士心理有些惴惴的说出了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