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向奎,已经是晚上七点多。♀当庄颜颜把车开回到金阳县城之后,还没有来得及和陈斌伟晚餐,她便接到了白贺东的电话。
“智渊……我……必须要赶回锦澜市接完电话之后,庄颜颜苦涩的说出了现实。
“能不回去吗?”坐在一家餐馆里的陈斌伟,看着摆上桌的酒菜,有些心痛的抹一把脸。
“你知道的,我也不想走,可是,又必须得走。在你去公安局的时候,他已经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庄颜颜的心同样很痛,本来看到大乡长把向奎送走之后,心情好得无以复加,现在她的离去,肯定会让这个男人很失落。
“难道,你就不能为我留下吗?”这个时候,陈斌伟理智战胜了冲动,他并没有猛然站起身强拉着眼圈通红的美女。
“别逼我……我们需要时间,成吗?”庄颜颜近乎乞求的看着陈斌伟,她现在的的确确是舍不得离开大乡长,可是事实就是白贺东那边,要她必须赶回去。现实和眷恋,在庄颜颜的心中激起了巨大的震荡。
“你……走吧!”陈斌伟闭上眼,脑子一阵眩晕。他在锦澜市那一番冲动之后,清醒了很多。哪怕是他真想和庄颜颜在一起,也的确需要美女用时间去消磨很多问题。但是只要一想起这个时候,庄颜颜要回到白贺东身边,陈斌伟的心就像被人用刀子在割动着。
很痛!很痛!
“对不起……”庄颜颜的泪水终于突破眼眶,捂住脸冲出了餐厅,她知道,自己的这次抉择,会伤害到对方。♀可是,她不能不离去。
人世间,有很多事不是凭借自己意愿就能主宰的,现在的庄颜颜就彻底体会到这种巨大的心痛。当她钻进保时捷之后,捂住脸大声的哭倒在了方向盘上。
餐厅里,陈斌伟透过透明橱窗,看到了哭泣的庄颜颜,他的心也随着美女的哭泣而在滴血。直到这个时候,他才体会到,一个男人光有豪言壮语不够!要是自己有白贺东的财富,他绝对会强留下庄颜颜,不让这个已经驻扎在心中的女人去遭受蹂躏。
“服务员,把这个红酒拿走,换上高度白酒!”陈斌伟忍住不让泪水从眼眶中流出来,把视线从庄颜颜那边转向了餐厅里。他需要发泄!用高度白酒去宣泄这难以承受的心痛和打击!
不多久,当陈斌伟自斟自饮的把一大瓶白酒喝下肚的时候,他脸色潮红的望向了餐厅外。不知何时,庄颜颜的蓝色保时捷已经不见了踪影。
“颜颜,我发誓,要把你抢回来!”看着那空荡荡的停车位,陈斌伟的心又是一痛,抓起酒瓶咕嘟咕嘟猛灌了两口,然后被白酒呛得咳嗽起来。
“先生,你这样喝酒对身体不好,有什么事,你可以找个朋友聊聊服务生走了过来,他一直在注视着陈斌伟的举动,眼见着这个客人这样灌酒,不得不好心的提醒道。
“对,找个朋友吐吐槽!”陈斌伟把酒瓶往酒桌上一放,马上掏出手机查找着电话号码。翻看了一阵,他的脑子里浮现出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女神来。
那是前后巧遇两次的沈依依,因为上一次两人相互帮忙之后,沈依依在酒吧包间里,留给了陈斌伟这个电话号码。这几天下来,因为忙着应对王紫飞,陈斌伟也忽略了沈依依的存在。
而此刻,酒精上头之后,陈斌伟想都没有多想的拨打了沈依依的电话。他需要找个人倾吐一下心中的郁闷,而沈依依,显然是一个很好的倾吐对象。
“喂,李智渊吗?”电话接通之后,沈依依轻声问道。
“是,我是!依依,你能出来陪我聊天吗?”陈斌伟左手撑住下巴,右手把电话贴在脸庞上,无助的望着橱窗外。
“现在?”沈依依一愣。
“是的,我在国贸大厦斜对面的饭店,一个喝着闷酒,你能来吗?”陈斌伟的声音,带着几许乞求。不管男人再怎么样坚强,都有他脆弱的一面。
就拿现在的陈斌伟来说,虽然他是那种提得起放得下的男人,很多不愉快的事情都会在不久后烟消云散。可是这一回,一个下午之间,遭遇到两次庄颜颜的打击,他的确需要找人发泄一下。
“我现在不方便,我和领导在陪客呢沈依依的声音很小声,显然她是捂住话筒在说话。
“你……是陪酒女吗?哈哈……”一听到沈依依婉拒的话,陈斌伟苦涩一笑,随后吐出来的话也很是伤人:“我就知道,你一天到晚就知道陪客,你个表子!”
不知道为何,酒劲往头上蹿的时候,鬼使神差的,明明对沈依依不是那样看待的,可是陈斌伟吐出来的话,却是极为的鄙夷。
“你……你……喝多了……”沈依依竟然没有破口大骂,反而是声线再次低柔了很多。
“我……我才没有喝多,沈依依,你说一句,你来不来陪我?”陈斌伟左手提着白酒瓶,再次咕嘟往嘴里灌上一口。
“我真来不了,我……”沈依依那边,话还没有解释完毕,陈斌伟啪嗒一下挂了电话,然后一瞪眼,看着还没有熄灭灯光的手机屏幕,恨声道:“沈依依,你个只会陪客的表子!”因为被婉拒,陈斌伟的心再次沉沦,甩手把手机丢在了餐桌上。
“嘟嘟……”手机有了震动,那是沈依依打回来的,可是心中有气的陈斌伟,看着‘沈依依’三个字的来电提示,反而脸上的苦笑更加浓烈了。
“表子,都是表子!”或许是喝多了酒,陈斌伟一拳砸在餐桌上,然后看也不看震动的手机,大口大口的喝酒、大口大口的吃肉。这个夜晚,属于他一个人的落寞。
电话震动了好一阵,终于回归了平静。而这个时候,烟酒不离口的陈斌伟,已经是喝完了一瓶高度白酒。沈依依的电话打得越久,他喝酒的速度也越快。
“服务员……酒……酒来……”眼睛通红的陈斌伟,打了一个酒嗝,眨巴着眼睛,再次朝着服务员招手。他的酒量还不错,一瓶酒喝得那么急,也只是脑子昏沉沉的,距离想要独自买醉还差一点。
“先生,你不能再喝了服务生纯属好心的劝解道,可是在陈斌伟的瞪眼之中,只好又取了一瓶酒过来。
就这样,陈斌伟喝着闷酒,时而苦笑,时而狂笑,时而沉默,在无数的食客把他当酒疯子之中,一个小时不到,第二瓶酒也下去了半瓶。
“结账……结……账……”此刻的陈斌伟,早已经是醉眼朦胧,说出来的话已经是断断续续。
“好的先生,一共是五百八十元很快的,服务生拿来了账单,餐馆也很想早一点赶走这个醉鬼。
“钱……我的钱呢……?”陈斌伟把皮夹子取出来之后,看着里面没有一张红色大钞,一脸狐疑的看向了服务生。
“先生,你再找找……”服务生还算客气的提醒着。
“没……没了……钱……肯定被你……拿……拿走了……”醉得头重脚轻的陈斌伟,哪还记得是自己把钱全部给予了跑路的向奎,这个时候眼皮很重的情况下,他把这位服务生当成了窃贼。
“我哪有拿你的钱?”服务生很委屈的憋着脸。
“就是……你……你一晚上……
无事献殷勤……非……非奸即盗……”喝醉的陈斌伟,右手撑着玻璃橱窗,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
“尼玛的醉鬼,吃霸王餐吗?”这时,一个大个子厨师走了过来,看着陈斌伟醉醺醺的样子,把袖口一挽,哼道:“吃完霸王餐还想赖上我们店里的服务员,你这是在找打!”
“草……谁他妈的吃……吃……霸王餐啦……老子有的是……钱……”陈斌伟再次把皮甲一扬,却从中飘出了几张零钞。
“你龟儿子欠揍!”这一下,厨师变为了川音,不由分说的挥舞着拳头扑向了陈斌伟。
“别打他,这钱,我给……”就在厨师扑进的时候,一个娇滴滴的女声,从陈斌伟后面的卡间传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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