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办公桌上有几只东倒西歪的酒瓶和一只酒杯，桌面浸着酒渍，堆满花生壳，还扔着一份最新的sè情画报，敞开的页面上，一个不喜欢穿衣服的女孩在朝读者撅，脸也扭过来媚笑。
一只干瘪的钱袋，从办公桌主人的位置扔出，轻蔑地撇在了桌上，作为对方剿灭苦叶镇死灵的全部酬劳。
对面，一只手便恼火地拍在了桌上，震得酒杯小跳了一下，松散的花生壳堆也随之溃散，桌上的气氛立时变得紧张。唯独画报女孩那职业xìng的媚笑未受影响。
面对凯的不敬之举，肥头大耳、烂醉如泥的调查局局长腾地一惊，瞪圆了眼睛，但随着剧烈的醉意又很快眯上了。他酒醉而飘逸的目光，盯住了凯拍桌子的手，然后往上移，移到他的上衣，再移到凯的脸上时，目光相遇的，却是一张谄媚的笑脸。
“局长大人，”凯压着内心的火，贱笑着叫道，显然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的举动太冲动了，局长缓慢投来的目光，时间足够让他重新营造起一张下贱的脸孔，“局长您看，死灵全灭，军队的事情我可都代劳了啊。”
靠在皮椅上的局长，高高扬着下巴看凯，既像是傲慢，又像是酒醉中难以支撑沉重的脑袋。他吧嗒了两下嘴，慢悠悠说道：“那照你的意思，我应该去趟军事部，让他们把军备投资都转到你的账上？”
这番嗡声嗡气的话语，只有肥大厚实的人体器官才能发得出。
“您总是那么幽默。”凯拍桌子的手缩了回来，两手搓着笑道：“我的意思是能否再加一点，一丁点，您知道，有两个拜金的女人需要我来养。”
这话局长喜欢听，酒jīng的作用让他听什么都好玩，他仰天哈哈大笑起来，脸都要仰到后背去了。
局长的欢笑让凯多少放松了点，觉得对方不会那么计较刚刚的一幕了。
局长笑够了，脸翻了下来，表情突然变得强硬，甚至还有点威胁的意味，说道：“就这么多，一个子也不会再多给你。”
凯把嘴一扁，无话可说。
局长蠕动着肥硕的身子，勾到了办公桌上的酒，“你今年也有二十三岁了吧，还是没改掉年轻气盛的毛病？如果不是看在你师父的面子上，你觉得这碗饭你吃的了吗？”
局长打着嗝，开始自斟自饮。
凯依然面不改sè地贱笑着，即使局长根本不会再瞅他一眼。
的确，自己的醉鬼师父和局长是多年的老酒友，两人面对彼此的海量都无比敬重，惺惺相惜，没事就要约个酒海喝一番，并在酒量上互相较劲赶超。最终，师父因严重酒jīng中毒滑到了酒桌底下，仰躺着，一边抽搐一边说：“让凯来接我。”脸上还挂着yín荡的微笑，显然已经喝到神志不清了。
如果没有师父和局长的这层关系，自己当年只有二十岁，当然不可能坐上调查员的位子。顶多是调到别的调查员手下，继续做个跟班。更不可能招募到自己的一对美人助手。
凯接受了现实，伸手抓过那只干瘪的钱袋，塞到身上，正准备告辞，局长再次发话：“有新的任务给你。”然后一边给自己倒酒，一边高喊了一声“若雅！！！”酒jīng的作用，让他的音量失控的大。
里间的门便打开了，一个女儿年龄的美人款款走出——顺直的黑sè长发，妖媚的眼妆，还有那过分的红唇，总让人联想到某种职业。她身上仅有一件轻薄的长身裙，豁然的rǔ沟随意呈现着，米黄的裙sè很衬她的皮肤。凯知道，这是局长的女秘书，和局长在一起已经干了四年了。
若雅经过凯身边时，显然是有意地和他做了肌肤的擦碰。当然，是背着局长的目光这么做的，然后她来到局长身边，直接坐进了对方怀里，夺过局长手中的酒杯，喂给他喝。俗套的陪酒女招数，凯这么想到。
局长顺从地仰头咕咚咚喝光了那杯酒，然后长出一口气，嘿嘿笑起来，捏了捏自己小宝贝的脸蛋。看到局长这么乖，若雅笑意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用手指为他抹了嘴角的酒渍。她的眼妆确实很适合这么笑。
凯在想，四年了还这么如胶似漆，要么是这女孩了得，要不简直就是真爱了。
有女人掺合进来，让气氛多少变得不那么强硬和尴尬。局长态度和缓了不少，冲凯说道：“让若雅带你去拿文件吧。”继续闷头给自己倒酒，眼神迷离。
若雅已经从局长身上站起，冲凯微微一笑——面对旁人，这次又置换成了完全的礼貌式笑容，但她薄裙下的那对蛋子，却在带路时起劲地扭起来给对方看。
凯冲局长弯身行礼告辞，离开了办公室。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走廊，凯的目光没法不落在对方风sāo的上，这样的女人似乎习惯了随时随地进行诱惑的表演，乐此不疲，那对就不能正常点、含蓄点走路吗？凯一边无奈地想，一边赶紧欣赏。
走廊的那一排窗户外面，是近距离的洁白云层。整个走廊都失重一般地在微微浮动，但无妨，就像安全航行在海中的巨轮。
来到资料室，若雅撅起，在柜子最底层的抽屉里翻找文件。凯便静默地站在她后面，盯着看细节。
最下面的抽屉里没有要找的文件，若雅便逐层往上翻，渐渐收起，直起了腰，终于在最顶端的抽屉里找到了所要的文件。显然她是故意这么做的，凯如此想到，无处不在的sè诱，且花样无穷，算是明白了局长为什么会被她栓得牢牢的。
若雅转身将文件交给凯，笑道：“这次局长要派你去古拉斯，这是那地方的详细资料。”
“就是北部那片没人烟的瘟疫之地？”凯大概翻了翻文件，回应道，一脸的正经。
“这次只是例行的勘察。”若雅把胳膊交抱在饱满的胸前，解释道，“被封禁在古拉斯地下的死灵一直是个潜在的威胁，迟早有一天它们会上到地面来，只是时间问题，但现在浑浊之眼也没什么对策，我们只能做好勘察和预jǐng。”
“明白了。”凯合上文件，冲若雅自以为迷人地一笑。
若雅尽管是个sāo美娘，但在公事上却看不出一点含糊，这让凯更加明白了，为什么局长会一直把她留在身边，而不是换一个只懂勾魂的小妖jī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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