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广一石二鸟的计谋得逞了,他满心的欢喜,并且确信这件好事会更加巩固自己目前的地位。
皇帝的寝宫空的只剩下一对父子,杨广跪伏于地,脸上满带笑颜:“父皇得上天相助,云虹守将铁云已经于日前率领精兵前往平定蛮荒之乱了
令这个皇子意外的是,杨业保持得出奇的冷静,淡淡笑道:“果真?皇儿又是从何得知呢?”
杨广眼皮垂下,俊秀的脸庞或许因为激动有些泛红:“儿臣向父皇请罪,不久前,儿臣已经成功说服铁云手下偏将归顺朝廷,目前,他是云虹的代统领。因为这件事是天大的机密,故而连父皇也一并隐瞒了
如果没有记错,他刚刚十二吧,杨业深深凝视这脚下低着头的年轻皇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良久,杨广也因为这死寂的氛围一动不动的多跪了半晌棼。
“起来吧杨广仿佛是遇到大赦一般松了口气,缓缓起身。
一份密报被丢在杨广怀里,杨业冷笑道:“前方的细作早向朕禀明了铁云大军的动向,不过朕思来想去也没能弄明白缘由,原来这幕后的操收竟是你这好皇儿啊
后面几个音用的很重,杨广甚至觉得冷汗从骨头里直冒出来,杨业的话明明是在夸赞自己,可是那阴阳怪气的口吻却让他觉得杨业已经对自己很是不满了,难道这方是弄巧成拙先?
“明日上朝朕就会昭告大陆,与风华帝国及珈蓝帝国永结秦晋,珈蓝帝国闻之,必回知晓其中深意,全力助战风华帝国,再命令云虹郡守军进攻宇文敌,两面夹击,朕倒要看看,战神能否全身而退?”
杨业瞥了杨广一眼,道:“该有的细作朕都有,你以为铁云出身宇文大军,岂会那么容易被你这小儿收买,他是朕十年前便安插在铁云部下的人。♀你也不必惊慌,不是还有个陈万通在给你护航吗,可以收下一个气贤,你的能力朕很是看中,剿灭宇文敌之日,便是朕改立太子之时,回吧!”说罢,大手一挥。
怎么会这样,原来是这样,杨广浑身一颤,道了声诺,向门口走去。
背后,皇帝慵懒的说了句:“昨日,朕已接到蛮荒的千里飞鸿传书,吉思汗的三万大军被宇文松用一万人马灭了,还被割了首级,哼哼,有趣,宇文敌的儿子比他老子年轻时还厉害
他这是恨铁不成钢么?杨广脚步没有停下,目发寒光,我还有陈万通,真正的实力是不会欺骗自己的,毕竟杨勇还是比不上我,皇位终究还是得给我。
祥宁宫这几日安静得很,皇后下令静养,除了心月复近侍,平时连一只苍蝇也别想进出。
苗语和灵儿已经在黑暗之中沉浸了不知多久,每日总会有人送来三餐,却是无从知晓为何人所劫持。
所以当暗室的石门被突然大开时,她们二人的眼睛却是受不了刺激,泪花直流。
模糊的影像在眼帘间摇摇晃晃,一个美妇人的面孔定格在身前,那个和蔼的面孔十几年了都未曾改变,苗语的嘴唇颤抖不已,激动的心情可想而知,唯有灵儿克制不住,放生哭喊起来:“梅姨,是你吗?”
胡雪梅点了点头,那动作却显得有些许的生硬,让苗语直接感到有什么东西在这十几年里变化了,可是亲情是不会变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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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改往日酷热的炙烤,这一天,蛮荒的天空难得阴沉了下来,耳边偶尔竟会传来雷声滚滚,呼啸的风声似乎要将一场暴风雨裹挟而来。♀
七万大军严阵以待,在一个地势稍高的地方摆好了战阵,前方的森林里仿佛掩藏着一股海啸,下一刻就要奔流而出,扑天盖地而来。
“小子,”大汉一手模着胡子,一手搭在一个矮小少年的肩上,嚷叫道,“看吧,黄土上的砂砾都在跳动,连这大地都在为即将爆发的能量恐惧。这就是战争,这就是它的魅力啊
是的,这就是战争,独孤明默默的心说,第一次面对如此大的阵仗,他难免还是有些紧张,和今天这场战事相比,三日前与蛮族一战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击鼓!”宇文伤坐在一辆华丽的灵象战车上,大手一挥,将令如山,十八张高过一丈的战鼓被隆隆敲响。
伴随着气势磅礴的鼓声,无数叫不出名字的惊骇的凶兽的咆哮声亦开始此起彼伏的回应,那是在大张旗鼓的宣告,它们正式倾巢而出。
旋即,叫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现了,数不清的庞然大物从森林里冒出头来,整个森林的边缘刹那间排成了一条长线,荒兽巨大的身躯没有给这条战线留下一丝缝隙。
“不许把它们堵在那里,这第一波,不许它们出来!”宇文伤令下,身旁旗兵舞出令旗。
战阵突然从中间横切做两半,并且迅速拉开出一条数里宽阔的距离,数万匹战马浑身布满了钢铁做的长长的尖刺,士兵们振奋异常,好像已经听到了这些钢刺穿透凶兽血肉之躯的声音了。
“点火”,一种难闻的烧焦的气息弥漫在苍凉的天际,战马无不吃痛,尾上的火光让这群野马发了疯似的从高处向着前方山呼海啸一般俯冲而下。
那一刻,独孤明看到所有的战士眼中泛着的泪光,这些战马都是他们数年来长相厮守的战友,实在是情急关头,要不然怎么会舍得牺牲它们无辜的性命。
不过战马的牺牲确实换来了良好的战果,数个马队从不同方位像一把长剑一般***,瞬间击溃了第一批冒头的兽潮,直接给下一波的兽潮无与伦比的心里震慑。按照以往的经验,甚至有一些凶兽会吓得折返了,所有的战士都在磨刀霍霍,准备给这群受惊的荒兽尝尝更加痛苦的滋味。
看到首战得利,宇文伤的表情却是异常的凝重,太奇怪了,在他的眼里,除了死去的,没有一头凶兽后退半步,即便是身上被戳出几个大血洞这般重伤的凶兽,也在翻过刺猬一样的战马尸体顽强的前行,当然,第一波兽潮已经所剩无几不足为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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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波兽潮很快也便探出头来,而且气势给人直观上的判断就已经胜过第一波的数倍,不过在翻越战马尸体的时候,还是显得极其小心,毕竟也是血肉之躯,都怕沾上那要命的长刺。
独孤明率领的第一战队首当其冲要迎接第一场战斗,很好,没有半个人退缩,独孤明观望左右咬了咬牙,废话,他这个总兵可是站在第一排,如果这样还不能振奋士气的话,那他干脆直接去死好了。
背上那张长弓似乎受到了战争的感染,不时地发出嗡嗡的震鸣声,“果真你也很兴奋吗?”独孤明笑道,在昨日确认吉思汗得精魂已经消散的无影无踪之后,总算是滴血收服了这把惊弦弓。这是他拥有的第一件第三境气兵,说也好笑,这家伙之前还射杀过自己,这一刻握在手中却别有一番亲切感。
你我之间相互融合的莫非便是这浓浓的战意,金贵低着头谨慎的将一支利箭呈给独孤明,接箭,搭弦,开弓。一千石的开合力不是吹的,独孤明把神圣的第一次开弓留在战场上,却真心感到所谓压力山大。他的真气只有七百多石,按常理是没有办法拉开这张弓的,可是与身体的直接接触让元力有了用武之地,二者混合一千一百石的力量迸发而出。
虽然仍感吃力,但至少,长弓已经在自己的手里一丝丝的张开了它的血盆大口。
宇文伤疑惑的指着独孤明的那把弓,对宇文战道:“那分明就是吉思汗的惊弦弓,一千多石的开合力,以我的功力勉强可以拉动,可是这小子——”
“呵呵,”宇文战自嘲的笑了笑,“宇文松的实力永远不能与他的年龄挂钩,他的秘密或许还远远多着呢,昨天在制定战策的时候你还没见识够么?不过有一点我可以保证,他的修为还没有达到气灵
宇文伤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种惊悚的表情,若果真如此,宇文松的潜力就太可怕了。
在战士们满怀期待的目光照耀下,独孤明终于将长弓拉至满月,不知为何,他好像有种不负众望的感觉。
随着一声刺耳的摩擦,那支羽箭化作了一道流光,冲在最前头的那头身披绿毛的长耳巨兽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喉咙就赫然出现了一个空洞,像是被炸出来似的。可能由于速度太快,被射中的凶兽没感觉的继续往前跑出几步,才沉沉的闷嘶了一声,仰倒于地。
这一切还没有结束,那支箭在穿过巨兽的喉管后,丝毫没有减弱它的气魄,又继续刺透了紧随其后的一只体躯更高的凶兽心脏知道狠狠的钉在了第三头硬甲兽的头颅上才找到了最后的终点。
一箭三雕,数万大军燥热不已,山呼“将军神武,将军神武”,独孤明的这一箭让他们突然觉得,那些凶兽的尖牙利爪也许只是吓人的摆设罢了,在他们宇文大军面前,这些畜牲的生命显得是如此的脆弱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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