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笑容文/胡杨三生
转眼到了年关,距离上一次和佟震宇打架已经过去整整四个月了。
而这四个月里,她不记得自己见了佟震宇几次,两次,还是三次?
总之,他们见面的时候很少,这倒不是说佟震宇整天不归家,其实他有没有归家她也不怎么清楚,因为他们俩单独住一处复式的豪宅,平时没有和佟家的父母住在一起。
按说她在公司过的是朝九晚五的日子,可这并不是说什么公司都是一个钉子一个眼的,最近两个月公司加班厉害,尤其是工地出事后,公司领导更是不敢大意,所以全体职工都加班。
而佟震宇按说是朝九晚六,只是他是自己当老总,很多时候时间自己支配,所以他可以朝十晚七,也可以朝九晚五,随他高兴悝。
这四个月来,她早上八点起床,八点半离开家,可在这半个小时里,她从未见过佟震宇,而她晚上一般没事18点回家,加班21点回家,可在这个时间内,也从未见过佟震宇。
当然了,这四个月,她也出差了两次,一次是南方,一次是西北,两次时间都不长,一次一周,一次三天。
而佟震宇出差多少次,有多长时间,她完全不知道,因为她连人都见不到,更何况他的去向莸?
而记得天天满两周岁的时候她去了陆家,那天意外的在陆家见到了佟震宇,当时秦子心还笑着问了句,“海兰,你怎么落单了,人家震宇都到半天了。”
她当即脸一红,他倒是替她解围了,淡淡的说了句:“嫂子,你不知道,海兰最近忙着呢,我走的时候给她电话,她说要加班的,这会儿估计是想天天了,特地请假来的吧?”
她听了这话连连点头,然后也微笑接过话来说:“对对对,我为了见天天小王子,特地给领导请了假,然后又跑去玩具店给他买了个大大的托马斯,”
她说完话,即刻找天天玩去了,把自己买的托马斯拿去给天天,尴尬的是,天天已经在玩托马斯了,陆振东乐哈哈的说:“震宇也给天天买的托马斯,海兰你也买一个来,你们夫妻俩倒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了。”
她的脸就越发的羞红,好在云杉来了,然后拉了她说是去参观猪圈外边的铁树,还说陆振东在院子里搭了棚子,把蝴蝶兰都种出来了,恐怕过两年,铁树都要开花了。
那个晚上,她和佟震宇至始至终没有单独说一句话,只是在最后告别的时候,他们俩倒是非常有默契的站在一起,可真走出猪圈,真走出香樟园,俩人就即刻成了陌生人,各自上了自己的车,然后各自朝一个方向开去。
那是11月了,北京开始飘雪,那天晚上的雪特别大,她独自开车回家,车里明明的开了暖气,可她觉得冷,心里也无比的凉。
那个夜晚,她还特地在客厅里坐了很久,找了韩国电视剧,好像叫什么《大长今》来着,励志的故事,她却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励志来,反而觉得那些个女人一直都在研究做菜,而她对做菜没有半点兴趣。
那个晚上,她敢肯定佟震宇没有回来,他人在北京却没有回家,而他去了哪里,她不知道,也不想去追问。
他是有名的纨绔子弟,京城四少之一,外边的女人不计其数,订婚时他就说全部都断了,结婚时他保证绝对没有了。
然而,后来张小姐大着肚子来找他,却证明了他在说谎,其实他在外边有没有女人,她原本也没有去计较,只希望他不要像王君御那样弄出个孩子来才好,她可不是云端,傻傻的最后把自己逼死了。
那个晚上,她不知道哪根筋发作了,居然一直在沙发上看韩剧,最终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醒来时天已经大亮,而她自己还在沙发上。
那一次她落了枕,好几天人都不舒服,去了按摩院按摩了几次才好过来,霍明西问她为什么落枕,她却是不好意思说出来。
霍明西就笑着问她:“是不是像《失恋三十三天》里的女主,因为自己的男友和自己曾经最好的闺蜜在一起了,然后睡在地板上,落枕了?”
她听了这话差点喷饭,幸亏当时没有吃饭,不过却喷水了,因为她正在喝茶水,结果喷到自己衣服上都是,好不狼狈。
她就说:“霍明西,这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这么狗血的事情都想出来了?怎么还在我们建筑公司上班啊?还不改写狗血小说去?写个失恋四十四天好了。”
那一次之后,她又很近没有见过佟震宇了,偶尔早上出门时发现门口鞋柜上有他的鞋子,知道他可能回家来了,可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她就不知道了。
再一次见到佟震宇,却是半个月前的事儿,那天是被顾红霞召见回去的,理由是阳历年,也就是元旦前的一天,他们很近没有回家吃饭了,而且过新年呢,怎么着也得团员一下。
那晚他们在佟家呆得很久,因为父亲佟志高也回来了,按说也算团年了,可震宙在**不能回来,也还是不圆满。
饭桌上,佟家父母不再说他们俩的事情,反而一直在念叨着震宙,说这孩子现在越来越不听话了,去年五月休的假,今年都又到年底了,还不休假,真打算不认父母了什么的。
她其实对震宙不熟悉,一个是震宙比她稍微小一点点,好像是和云端一般大小的,她没有和震宙一起念过书。
另外一个是震宙18岁就离开了佟家,然后一直在部队,所以平时也没有来往,后来偶尔回来,她偶尔遇见,也是在陆家的聚会上。
那时,她隐隐约约的以为震宙也是喜欢秦子心的,因为秦子心去云南求骨髓都是震宙陪她去的,而秦子心去香港,也是震宙陪她去的。
可去年,云端死了,后来有一次听见顾红霞说起这事直叹气,她才知道,原来,震宙喜欢的是云端,而且云端没死前和王君御闹离婚那段,据说和震宙有关。
那个晚上,在佟家吃了晚饭很久,因为过年,顾红霞留他们就在老宅过夜,他们俩都没有说什么,显得无比的听话无比的顺从。只是,当他们回到自己的房间,却各自都不说话了,他即刻钻进了影碟间,好似在放影片看,而她洗澡后拿了本书在翻看。
那个晚上,佟震宇没有像打架那个晚上那样来***扰她,甚至连卧室门都没有进来过,至始至终,他和她之间,私下里连句话都没有说。
那个夜晚,她第一次感动孤寂,无比的孤寂,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一张两米宽的大床上,明明他就在隔壁的客房,明明他距离自己很近,可是,恍然间,她却觉得无比的遥远,好似她和他之间已经成了一条无限延伸的直线,俩人朝着不同的方向前行,背道而驰,谁也看不见谁。
那晚之后明明是元旦节,可吃早餐时,她在餐桌上没有见到他的影子,又不好问婆婆,倒是顾红霞在跟佟志高说:“震宇这孩子,现在对公司倒是越来越上心了,今天一早就走了,说是去美国出差。”
顾红霞这话里有话,其实是暗指海兰对佟震宇不上心,自己的男人,这元旦放假呢,全国人民都在玩,可佟震宇要上班,要去出差,摆明了不想在家陪老婆。
海兰低着头,默不作声,听着佟家父母的对话,最后佟志高才感叹的说了句:“哎,别人家里逢年过节都热闹得很,唯有我们佟家,现在孩子们长大了,反而是越来越冷清。”
那天,她心里格外的难受,佟家和彭家向来关系好,而且顾红霞因为生了两个儿子没有生到女儿的缘故,小时候对她也挺好的。
所以,在她和佟震宇的婚姻中,佟志高和顾红霞一向都只说佟震宇的,从来都不说她半句,哪怕知道,他们夫妻间,问题并不在某一个人身上,甚至她可能要负主要的责任。
临近春节,一直都说忙忙的公司终于放假了,海兰刚走出公司大门,母亲的电话就来了,问她今年过年在哪家过?
这个问题,她真还没有考虑过,一来最近公司的确是事多,二来自元旦节后,她就没有和佟震宇碰过面了,所以就过年这个问题,他和她还没有达成共识。
去年过年是在佟家过的,因为新婚第一年,她虽然说家就在北京,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总不能说回娘家过年吧?
佟家非常的开明,尤其是佟志高,他和海兰的父亲彭争鸣关系及其要好,也知道彭争鸣就海兰这一个宝贝疙瘩,于是去年大年三十晚佟志高就说了,以后佟震宇和海兰,轮流在佟彭两家过年,不能光让佟家觉得有个女儿,同时也要让彭家觉得多了个儿子。
按理说,今年应该到她家去过年的,可这个问题她一个人说了不算,怎么着也要和佟震宇商量一下吧?
于是,她在电话里跟自己的母亲说,过年不还有三天吗,她跟佟震宇商量一下,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要回彭家过年的。
海兰挂了母亲的电话才想起,这都过年了,她们公司也都放假了,按说佟震宇那个大忙人也该放假了,她还是给他打个电话吧?
其实,自结婚以来,她很少主动给佟震宇打电话,如果不是有什么大事要找他的话,她很难跟他打电话的,一般都是他打给她。
以前,没吵架的时候,他有事没事,每天都会给她一个电话,不管他人在哪里,佟震宇曾笑言,即使他到月球上,也想听到老婆的声音才能睡得着觉。
可自从吵架后,他就没有再给她打过电话了,好似突然间,他没有任何事情要找她,而且他不听见她的声音,他也睡得着似的。
而她就更加没有事情要找他了,也没有打过电话给她,转眼四个月过去了,当她想给他打电话的时候才恍然大悟,他们之间已经四个月没有通过话了。
佟震宇是下午四点多来的林安妮的住处,因为明天开始放假,他觉得放假后估计不能来了,所以想在放假前来看看她。
刚好林安妮今天的早班,下午两点多就回来了,接到他的短信说要来,她特地去附近的超市买了优质排骨,因为这男人最喜欢吃排骨了。
佟震宇到的时候,她放在瓦罐里的排骨已经煲出浓香来了,他夸张的用鼻子吮了一下,然后在她身后赞叹了声:“你焖排骨的技术越来越好了。”
她就回头微微一笑,身上穿了件红色的马甲,他一瞬间神思恍惚了一下,看着眼前的人,好似又看见那个叫彭海兰的女人正仰头朝他一笑。
他还记得,她第一次朝他展露笑颜的时候,是她16岁那年,那一次正是春天,他们呼朋唤友,一群人去马场骑马。
海兰当时虽然只有16岁,可她一向是骑马的健将,而陆振东那人也自持技术高,从来也不懂得让人的,和海兰一起跑到了最前面。
他当时因为对陆振东不服气,也想要骑马追上去,然后,他看见了海兰和陆振东一起跨越那个栅栏,看见了一身红色骑马装的海兰从马背上翻滚下来。
陆振东的马跑到前面并没有停下来,直接朝着下一个栅栏而去,而他在海兰后面一点点,却停了下来,然后迅速的跑过去扶起她。
那一次,估计小丫头是摔痛了,眼泪都流出来了,他赶紧掏出自己的手绢递给她擦眼泪,还关心的问她摔到哪里没有,要不要他背她去马场的诊所检查一下。
他记得,当时坐在草坪上的她抬起头来望着他,破涕一笑,而那一笑,就好像一抹阳光照进他的心里,他只觉得自己心跳加速,整个人都热血沸腾起来。
那一年,他和陆振东一起去了国外,陆振东大海兰三岁多,而他才大海兰不到三岁,走的那天,海兰还去机场送了他们,当时她还细心的给他们带了礼物,给陆振东一条手编的围巾,给了他一副手编的手套。
“尝尝,”林安妮举起用筷子夹了块排骨送到他的嘴边,轻声的说:“你最喜欢的红焖排骨,我可费了不少功夫。”他张开嘴含着这块还略微有些烫的排骨,在嘴里转动了两下,然后点头表示好吃,转身,却是走出了厨房,走向了客厅。
她从厨房跟了出来,也许是回家还没有洗澡的缘故,她身上还带着医院标志性的消毒水味道,而他不喜欢这个味道。
他在客厅里抽烟,她毫不客气的走过来,直接把他手上的烟给拿走了,接着还板起脸来教育他:“烟是慢性毒药,你吸烟等于吸毒,这是慢性自杀!”
他听了这话只是笑,也不和她争,反正他自杀多少年了?何况,从未有人管过他,刚学会抽烟那阵子母亲还说说他,后来大了,母亲也不说了,只说以后他老婆会管制他的。
可他真的娶了老婆了,那老婆却从未跟他说过吸烟有害健康之类的话语,倒是他,每次看见她都主动的把烟给掐灭掉,怕她吸了二手烟。
昨晚,他因为公司业务的事情去了香樟园的猪圈一趟,当时陆振东家正在吃饭,秦子心说了句什么好像陆振东不肯听,于是秦子心就用手扯着他的耳朵,问他下次敢不敢造次了,陆振东点头如啄米似的,连忙说下次一定不敢了。
那个时候,陆振东的脸上是幸福的,他看到羡慕死了,海兰不要说这样管他,就是他死在什么地方了,他估计,她很可能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想到这里,他再看见那把他才抽了几口烟掐灭扔在垃圾桶里的女人,恍然间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涌上心头,有人管他,他觉得,很好!
安妮把佟震宇的烟头扔了,然后过来坐在他的身边,轻声的问他:“今天又怎么了?好似不太高兴,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他就摇摇头,然后苦笑了一下说:“没有,只是明天要放假了,也许要个十来天不能来你这儿了,你这个春节,想去哪里旅游不?”
“春节我要值班,”安妮用手剥了蜜柚递给他,然后轻声的说:“我觉得春节一个人旅游无聊,何况我家也不在北京,春运又是高峰期,我支持春运,不去跟大家挤了。”
他听了这话微微一愣,把嘴里的蜜柚咀嚼了吞下去,接着试探性的说了句:“要不去挑辆车吧,以后出门方面点。”
“不用了,我上班很近的,何况北京限购呢,还得摇号,麻烦死了,”安妮放下手里的蜜柚,抬头望着他:“今晚在这里吃饭?”
他点点头,她则站起身来,“那我再去炒个菜,还有火腿片,再烧个三鲜汤就可以了。”
他在她转身的时候伸手拉住了她,稍微用力,她就跌进了他的怀里,他即刻拥紧,紧到恨不得把自己整个的都和她融为一个整体。
“安妮,”他轻声的呼着她的名字,薄唇却已经迫不及待的贴上了她的粉唇,带着蜜柚的味道,毫不费力的去撬开她的贝齿。
他的吻很强势很霸道,甚至带着一点点的惩罚的味道,她稍微不专心,他就会咬她的舌尖,让她痛得眼泪都滚落下来。
他近似贪婪的吻着她的唇,好久好久,直到怀里的女人脸上苍白呼吸困难,他才满足的放开她,然后薄唇移到她耳边,轻声的低语一声:“安妮,等过了年,我带你去丽江,我们去……”
“爱怎么做怎么错怎么看怎么难怎么教人死生相随/爱是一种不能说只能尝的滋味试过以后不醉不归……”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恰好打断了佟震宇的声音,也让他没有继续把未说完的话说下去。
他稍微愣神了一下,然后松开怀里的女人,伸手抓起茶几上的手机走向阳台,这是他专门为她设置的铃声,只是很久很久没有响过了,久到他都快要忘记她的存在了。
他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刚喂了一声,她的声音已经有些不耐烦的传来:“佟震宇,你们什么时候放假?”
“明天,”他淡淡的答,眉头稍微皱了一下,接着补充了句:“有事?”
“我妈刚才来电话,问我们今年在哪家过年,我说要找你商量一下,”海兰的声音不咸不淡的传来,见他不啃声,又追问了句:“为你呢,究竟到哪家过年啊?”
他心里就越发的难受起来,盼星星盼月亮,盼到她给他打电话了,可她一句问候的话都没有,开口问的就是这些场面上的事情。
“随便吧,”他一点心情都没有,淡淡的答:“去年不是在我家过年的吗,按轮流制度吧,今年去你家过年,还有别的事情吗?”
“没有了,”海兰的声音好似也不耐烦,他还想说什么,可对方率先挂断了电话,明显的没有要给他继续说话的意思。
他看着电话苦笑了一下,这算哪门子的老婆,他真恨不得把手机给砸烂算了,可回转身,看见餐厅里忙碌着摆碗筷的女人,他的心却渐渐的暖了起来。
她只是一个简单的女人,读大学读研究生然后实习当医生,她没有远大的志向,却有着足够的女人味,最重要的是,他觉得和她在一起很舒服,很放松。
安妮把碗筷摆好,看见他打完电话走过来,微笑着喊他:“佟大总裁,赶紧吃饭了,是不是某个小姐又等不及了,让你赶紧过去安慰?”
她这纯粹是开玩笑,因为有一次他也是来这里吃晚饭,俩人正吃得起劲,他手机响了,然后是一个娇滴滴的女人声音传来,好似在喊着什么:“佟少,人家今晚没有节目主持,你不说带人家去打灯光高尔夫的吗?”
那个女人虽然嗲声嗲气的,可她依然听出来了,好似是电视台某档子比较红的主持人的声音,她主持节目时,最喜欢在台上说那句:“哎呀。”
她当即就朝嘲笑他,现在品味越来越高了,电视台的节目主持人都等着他安慰了,他就微笑着不说话,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而她笑过后也就没事了。
这一次,他也同样不分辨什么,只是在餐桌上坐了下来,她做的红焖排骨很好吃,是他最喜欢的味道,据说要在瓦罐里煨三个小时,让所有的汁都煨进去。他喜欢来这里吃饭,而不喜欢回自己那套豪宅吃饭,因为豪宅里没有饭吃,如果一定要吃,那就是钟点工来做的饭菜,要么就是到外边去吃餐厅。
而海兰,他和她结婚一年多了,她别说做饭给他吃,就连白水煮鸡蛋,她都从未煮过一个给他,倒是他自己,在她感冒的时候,还帮她熬过姜汤,在她月事痛的在床上翻滚的时候,帮她煮过红糖水。
海兰回到家就开始收拾行李,既然佟震宇说了回彭家过年,那么她想明天就回去,因为明天是农历28了,她又怕自己的父亲说要回乡下老家过年。
虽然说都在北京,其实要收拾的东西并不多,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间觉得自己一个人呆在房间里格外的寂寞,好似不找点事情做,这时间就走得特别慢似的。
佟震宇今天回来得比较早,还不到20点他就到家了,看见把行李搬到客厅的她,眉头稍微皱了一下:“海兰,我们只是回你家过年,也不是搬家,你抗一大堆东西回去做什么?”
“我怕我爸让我们回四川乡下去过年,”海兰抬起头来,半个月不见,佟震宇好似没有什么变化,可是,又好像有了什么变化。
而同样,佟震宇也在观察她,半个月不见,这个女人依然还是老样子,在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思念的味道,想必,没有他的打扰,她过得很好。
海兰的鼻翼动了动,然后又抽吸了一下,接着望着他:“你去医院了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啊,”他本能的回答,“我没有哪里不舒服。”
“可我怎么闻到你身上好像有消毒水的味道?”海兰一边说一边转身拿自己的外套,“走吧,我还没有吃饭呢,等你一起吃饭。”
“啊?”他本能的啊一声,嘴张了张,原本想说我已经吃过饭了,可话到嘴边,看见穿上红色呢子大衣的她,却又把嘴边的话生生的吞了下去。
他身上有消毒水的味道?他跟着她身后,偷偷的用鼻子闻了闻,他没有闻出来啊,这彭海兰什么狗鼻子?他只不过是和林安妮拥吻了一会儿而已,她居然能闻出消毒水的味道来?
海兰虽然自己不会做菜也不懂进厨房,不过对吃的非常之讲究,其实她不爱上什么大酒楼,她偏喜欢那些地道的民间菜。
因为祖籍是四川,所以虽然生在北京长在北京,但是家里一直喜欢麻辣系列的菜,而海兰也不例外,如果单单是他们俩出来吃饭,一定会找一家川菜馆的。
今晚也一样,佟震宇开上车问她去哪里时,她即刻就说去宽窄巷子,佟震宇暗自松口气,却是一句话不说,直接朝宽窄巷子开去。
宽窄巷子,不是指的一条巷子的名字,而是一家川菜餐馆的名字,这里主要经营川菜,尤其是麻辣系列非常的地道,海兰非常的喜欢。
可佟震宇却不喜欢,他是典型的北方人,所以海兰吃得满嘴红油的时候,他就坐在她对面喝茶,看着满桌的辣椒却是一点食欲都没有。
“我帮你叫了抄手,”海兰说了这句话抬起头来,看见佟震宇惊慌的脸色,赶紧笑着解释到:“是秘制鸡汤的,不是红油的,放心吧,没有辣椒的。”
佟震宇心里却是暗自着急,他已经吃过晚饭了,而且因为林安妮做的那道红焖排骨非常好吃的缘故,他吃了很多,甚至有些撑。
现在,他喝水都只是装装样子,他那里还吃得下东西?别说鸡汤抄手,就是山珍海味抑或清粥小菜,他都无法下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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