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一卷
第27节第27章:悸动
看着那越来越近的身影,南宫盈的心中悸动不已,以至于到了赵凌面前的时候,她反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赵,赵将军,你还记得我吗?”
赵凌看着眼前的小姑娘,狐疑道:“我们见过?”
“我是南宫府的四小姐,南宫盈,两年前我们见过的,还是你救了我呢,白马寺,你还记不记得?”
赵凌想了下,又仔细地看了南宫盈一下,随即道:“我不记得了
如果不是因为她是南宫芸的妹妹,只怕赵凌早就离开了,他不喜欢被人纠缠,而眼前的这位恰巧就是这个类型的。♀
赵凌尽量耐心地听着南宫盈语无伦次地把他们之前见面的事情给说了一遍又一遍,终是忍不住打断了她道:“你有什么事情吗?”
“额,没什么事情,”南宫盈揪着自己的衣角,眼看着赵凌就要离开,却又立刻说道:“额,不,我,我有事情
说着,南宫盈挥了挥手,把身边的所有人都挥退了回去,然后才看着赵凌道:“你告诉我,你是不喜欢我姐姐的,是不是?”
赵凌挑眉:“你是指南宫芸?我喜不喜欢她,和你有什么关系?”
南宫盈立刻红了眼眶,没有想到赵凌竟然这么排斥道,当下扯着赵凌的衣袖道:“你不能喜欢她,她可是煞星,是害了你的!”
赵凌停下了上前的脚步,目光灼灼地看着南宫盈,一个小姑娘都知道的事情,他又如何不知道?暂且不说他是不是相信南宫芸是煞星的这件事情,只说南宫逸峰明明知道这件事情,那为什么还要把南宫芸介绍给他呢?
虽然他也死了三个老婆,可是这么被糊弄的感觉还是让赵凌很是不爽。
只是,他心中明白,南宫芸并非是煞星,她的眼神很干净,很清澈,虽然赵凌只见过她一面,可是赵凌相信,她不会是煞星,这不过是谣言罢了,当下看着南宫盈道:“似乎你忘记了,我也已经克死了三个老婆了
南宫盈立刻解释道:“不是,不是,那不是你克死的,只是她们福薄罢了
赵凌冷冷地蜿蜒了唇角,随即看着南宫盈道:“四小姐能告诉我这些,我很欣慰,只是我的事情就不需要四小姐费心了,若是没什么事情的话,四小姐还是先回去吧
南宫盈没有想到赵凌竟然会这么不待见她,难道他是真的喜欢上了那个煞星?不,不会的!想着,南宫盈立刻想要解释,可是看着赵凌冷冷地转过了身子,明显不愿意再搭理她的样子,终是忿忿地跺了下脚,转身离开。
而暗处的南宫芸一直到南宫盈离开之后方出现,赵凌看了南宫芸一眼,什么都没说,直接向前走去。
南宫芸见状,看了素儿一眼,示意她先回去,素儿也没多想,知道南宫芸这么肯定是有她的道理的,当下也就直接先回去了。
一直到了一家偏僻的茶楼里面,赵凌才停住了脚步,径自坐到了一张桌子前,南宫芸也淡然地跟着坐了上去。
点好了菜之后,赵凌兀自吃了起来,南宫芸看着像是在闹别扭,但是她又不知道他究竟是在闹什么别扭的赵凌,也拿着筷子吃了起来,敌不动,我不动,咳咳,虽然吃饭方面是可以不运用这些的。
赵凌看着神色淡然的南宫芸,随即才似意识到了什么般,看着南宫芸道:“这些菜,你喜欢吃吗?”
如果是真的想要请南宫芸吃饭,那么也不至于两个人都开始吃饭的时候才询问南宫芸的喜好了,很简单的,赵凌不过是在为自己找台阶下罢了,南宫芸会意,正欲开口的时候,赵凌却又说道:“你若不喜欢,再重点
南宫芸却突然放下了碗筷:“点了不喜欢的菜,还可以重点,可是很多别的事情做过了,就再也没有重新来过的可能性,甚至根本没有后悔的余地!”
赵凌怔怔地看着南宫芸,虽然面前的她也只给他一种小丫头的感觉,可是她举手投足之间散发出来的高贵典雅却是超过了她的实际年龄的。
南宫芸看着怔然的赵凌,随即又道:“找我出来,有什么事情吗?”
赵凌本来是想问南宫芸有关他们之间的事情,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到了嘴边却又硬生生地给咽了下去,虽然他也不想相信他真的有克妻命,可是直觉的,他是不想伤害眼前的人的,所以只要她不提,他永远都不会说出这件事情,当下看着南宫芸道:“也许你有什么不能明说的事情,不方便告诉我,可是我想你相信我,我不会陷害你
南宫芸再度放下了筷子,随即淡笑着看着赵凌:“你是指,我被行刺的事情吗?”
赵凌颔首,随即看着南宫芸道:“我没有查找到他们的下落,他们像是凭空出现在天龙的般
南宫芸怔了下,定定地看着赵凌,凭空出现在,天龙,脑海中有什么迅速的闪过,南宫芸却没有任何言语,喝了一口茶水,才把心底的悸动给压了下去。
“是我连累了你,”南宫芸实话实说,随即又道:“且不说这件事情我还没有任何的苗头,即便我知道了,我也不会把你牵扯其中的,因为这本来就是与你毫无关系的事情
“这么排斥我?”
“我是煞星
“这不能成为挡箭牌赵凌擦了擦嘴巴:“我们可以成为朋友,不是吗?”
南宫芸看着赵凌淡然的目光,颔首道:“那好
“这件事情我还会调查下去,我会派人在你身边保护你的
南宫芸没有拒绝,因为她知道想要杀了自己的人究竟有多么厉害,她从来不会做以卵击石的事情。
当赵凌离开之后,南宫芸轻巧地避开了跟踪着自己的人,去了一个破旧的寺庙。
她不确定在这里可以碰到自己想见的人,可是她不想永远这么被动地被追杀。
这个破庙的地方是南宫芸在书中查找到的,南宫芸看着荒废好久了,似乎许多年都没人居住了的寺庙,终是推开门走了进去。
四下看了下,除了蜘蛛网便是厚厚的灰尘,一度让南宫芸怀疑她是来错地方了。
南宫芸四处转了下,就在她觉得书上所写的地址是错误的时候,有冰凉森寒的东西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你是谁?”有冷冷的声音从南宫芸的背后传来。
南宫芸没有转身,淡然道:“你们不是在找我吗你?”
那人怔了下,又把剑向南宫芸的脖子移了几分,南宫芸可以清晰地感觉到,那利刃已经划破了她的肌肤,并且有淡淡的血腥味传来,这个伤害了她的人,不该活!
“你是来找死的吗?”那人又道,更像是在说着一件很是不可思议的事情般,在他看来,眼前的人不是脑子有病,就是脑子有病,否则为什么明知道他们在追杀她,竟然还眼巴巴地跑过来被杀呢?
“不是,我是来杀你的话落,南宫芸猛然转身,转动了手上的扳指,眼看着三根银针同时发射,尽管那黑衣人躲避及时,还是有一根没入了他的体内,他明明感觉到,南宫芸是没有任何内力的,可是为什么她的速度又这般快?
而南宫芸则迅速地把手中的木雕举了起来,朗声对着空气道:“如果你们杀了我,那么不久之后,你们便会全部被覆灭!”
那黑衣人看着南宫芸手中的木雕,怔了下,刚欲举剑上前的时候,全身突然传来剧痛,立刻倒了下去,不停地抽搐着。♀
“如果你使用内力,反而会让毒素更加倾入全身,那样你会死的更快,并且更痛苦南宫芸淡然道,仿佛眼前的只是一只鸡,一只鸭般。
那黑衣人果然不在挣扎着,任由着自己的生命,渐渐地流逝,就在这时,一个目光阴鸷的男人出现在了南宫芸的面前,尽管他带着面具,可是南宫芸依旧能从他的眸中看出来,这个男人是个狠角色,并且随时都会杀了南宫芸。
南宫芸迎着那个男人的目光,毫不退缩,倒是让那个男人怔了下,因为能与他对视这么久的,还真没有出现过。
石鹰当下看着南宫芸道:“南宫小姐,请
话语虽恭敬,声音却似淬了冰般的阴寒,既然南宫芸能找到这里来,那么就不会诧异他们知道了她的身份。
“南宫小姐第一次来,可能不知道我们这的规矩,想要去见我们主人,必须带着这个说着,从袖子上扯下了一条黑布。
只是一块黑布罢了,本来也没什么,前世南宫芸也遇见过不少这样的事情,可是南宫芸看着眼前长长的一条黑暗的甬道,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那么这条路上应该是布满了机关的,既然这样的话,还让南宫芸戴上黑布,是想要杀她于无形之中吗?
南宫芸心中冷笑,淡然地看着石鹰:“你们魇兵对于敌人如此,难不成,对于一个可能会成为盟友的人也这般?”
:石洞的秘密
石鹰的身子轻颤,眸底闪过一抹不可思议,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人?他们的身份这么隐蔽,为什么她会知道他们的身份?对上南宫芸枯井一般幽深的目光,石鹰放下了那黑布,径自向前走去。
这个女人知道的太多了,石鹰想,纵然他不让杀了她,那么找机会他也一定会杀了她,永绝后患。
南宫芸来不及松一口气,迅速地跟上前去,南宫芸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根本不知道石鹰究竟动用了什么机关,根本没有道路的前面突然又会出现一条道路来,南宫芸走的脚都有些疼了,更有一种在原地徘徊的感觉,她知道,这不过是石鹰给她的下马威罢了,不过是让这种阴森恐怖的感觉侵蚀她罢了。
如果是前世的南宫芸,可能早就没有了继续走下去的勇气,可是她似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了,所以眼前的一切对于她来说不过是比较阴森的道路罢了,除此之外,便什么都不是。
石鹰能感觉到南宫芸的气息正常,脚步平稳,心中暗自心惊的时候,却知道这些根本震慑不了南宫芸,随即直接走近了一个楼梯,把南宫盈带了下去。
当南宫盈看到下面不远处,坐在椅子上面的人时,知道,她终于见到了想要杀了她的人。
那人听到脚步声,却并没有回头,声音幽幽地从前面传来:“南宫小姐,你果真有胆量
这个声音……
南宫芸怔住了,因为这个声音根本不是她心中所猜测的那个声音,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四周之后,南宫芸淡然地注射着前方:“九皇子过奖了
南宫芸注意到,当她说道九皇子的时候,眼前的那个人分明颤动了一下,而且周围的温度立刻降低,火药味充斥在周围,讶异的甚至让南宫芸难以呼吸。
南宫芸藏在袖中的手拼命地攥紧,试图用刺痛逼迫自己镇定下来,尽管如此,可是南宫芸知道,她猜对了。
而就在这时,一个绛紫色的身影从旁边的一个石屋里走了出来,清脆的巴掌声震慑着南宫芸的耳膜,那之前那个坐在椅子上的人立刻站了起来,走到了一边。
南宫芸看着淡然走出来的万俟景,迎着他幽若寒谭的目光,轻轻地行了一个礼:“臣女参见九皇子
万俟景不为所动,径自地坐在了椅子上:“你明知道自己会死,为什么还要过来?难道,是想死个明白?”
南宫芸上扬了唇角:“如果九皇子是这等恩将仇报之人,那么自然可以这么理解
万俟景的目光轻颤,却是不知,小树林中的见面,她就已经认出了他吗?
只瞬间,万俟景就移到了南宫芸的面前,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势与杀人于无形的气场逼视着南宫芸的目光:“你,到底是谁!”
南宫芸微怔,难道,万俟景的武功已经如此的出神入化,竟是连传说中的乾坤大挪移也练成了?
万俟景虽然没有掐着南宫芸的脖子,可是她却依旧觉得自己的呼吸有些不顺畅,万俟景明明就是和她差不多的年纪,可是为什么能散发出来这般死神一样的气场来?
蓦地,南宫芸突然想到了,她自己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了,那么为什么还要惧怕别人,当下狠了狠心,迎着万俟景的目光:“那么,九皇子为什么要杀我?难道我救了九皇子之后,反而就该死吗?”
万俟景的目光微颤,终是后退了一步:“既然如此,你为何不拿着那个木雕去揭穿我的身份?”
南宫芸却怔住了:“九皇子的身份?你创立了魇兵的身份?”
万俟瑾回眸,定定地看着南宫芸,可是看着南宫芸眸中的淡然之后,又有些疑惑了,难道,她不是什么都知道吗?为什么会连自己的身份都猜不出来?既然她知道了魇兵,那么为何又不知道……
万俟瑾看着南宫芸有些疑惑的目光,终是上前一步:“这个木雕代表着魇兵的身份,只是,你为什么不把这件事情告诉赵凌?”
南宫芸轻笑:“告诉了他,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他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难道我就不是九皇子的救命恩人了吗?”
“……”万俟景看着南宫芸,知道这件事情会成为她心里永远的梗,却依旧淡然道:“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所以我不会杀你,你想让我做什么?来报答你的恩情
南宫芸心中冷笑,却又有些狐疑,当下只看着万俟景道:“我不需要你报答,只要你不以德报怨就好,至于我受过的伤害,我已经偿清了,所以,我们两不相欠
这是,要和万俟景划清界限的意思吗?至于最后那句话的意思,万俟景已经明了,因为石鹰派出去的要杀了南宫芸的人,早都被南宫芸给杀了,也算是,她自己偿清了一切。
万俟景已经调查清楚了南宫芸的一切,只是却不知,一个向下长大的丫头,如何会有这般的胆识与胆量,但是让她有点刮目相看了。
“我如何能信你,会对一切事情守口如瓶?”万俟景再度问道。
南宫芸轻笑:“那你拿什么向我证明,你不会杀我?纵然你不会,你的手下就真的不会吗?”
南宫芸说这话的时候,有意无意地看了石鹰一眼,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石鹰,一直有要杀了她的念头。
而万俟景则也看了石鹰一眼,当下道:“这点,我可以向你保证
南宫芸则伸出了手:“我们击掌为誓
万俟景有些意外地看着南宫芸,却还是伸出了自己的手,然后与南宫芸击掌,南宫芸蜿蜒了唇角:“你向我保证的,不会让我受伤
万俟景怔了下,随即眸底含了一抹戏虐,终是反应过来了南宫芸的话:“我可是只保证了,我的人不会伤害你
南宫芸却冷哼了声,颇有几分耍赖的味道:“你身为皇子,不要做食言之事,再者,也许,我可以帮助你一些事情
南宫芸不屑与那些恩将仇报之人合作,可是刚才的事情让南宫芸看得出来,从始至终,万俟景都没有要杀他的意思,反而更有可能是那个石虎阴奉阳违罢了。
万俟景认真地再度打量着南宫芸,她这是,在和自己谈合作的事情吗?
“你可以回去了,木雕留下万俟景转身。
南宫芸也没打算第一次正式的见面便能合作成功,所以她淡然的把手中的木雕给了身边的一个人,转身向外走去,看着在前面引路的人,真诚道:“多谢了
一直到南宫芸离开之后,万俟景才一掌打向石鹰,石鹰却没有任何的闪躲,于是被直接地打飞了几米开外,倒在地上,吐了一大口鲜血。
“你就是这么服从我的命令的吗?”万俟景冷冷地看着石鹰:“你很惯用,阴奉阳违,是吗?”
石鹰起身,半跪在万俟景的面前:“主子,我错了,可是她知道的太多了!”
“住嘴!如果你不服从指令,那么你现在就离开,滚回你原来的地方去!”万俟景怒吼着,却是把周围的墙壁都震晃了下。
石鹰的身子轻颤,立刻叩地道:“主子饶命,属下再也不敢了!”
万俟景冷冷地看着他:“希望你,说到做到,再有下次,整个魇兵都必定封杀你!”
石鹰知道万俟景一向说到做到,当下立刻挺直了背脊:“属下,遵命
“来人万俟景再度开口,看着瞬间出现在眼前的四个黑衣人道:“你们去,暗中保护着南宫芸,不管谁对她动手,一律格杀勿论!”
也许,南宫芸说的是真的,她真的能够帮助到万俟景,可是万俟景看中的却不主要是这个,就像是南宫芸所说的那样,他不能恩将仇报,相反的,他也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所以,这么做,也算是还南宫芸的人情了,更是为了更好的监视南宫芸。
南宫芸直到走出了寺庙的时候,才终是松了一口气,看着瞬间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在密室里的情形都只是她的错觉般,淡然地向外走去,没有丝毫留恋的。
虽然南宫芸现在急需要外援,而且她已经主动开口提出合作,那么对方不愿接受的时候,南宫芸不会再强求,且不说这种东西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而南宫芸需要帮助,也会需要的非常有尊严,别人不愿帮助她,没关系,她亦不会强求。
南宫芸回到府中的时候,刚回府便听到了屋子里凄厉的哭喊声。
南宫芸心中一顿,立刻向前走去,看着正在殴打着她听云轩中的丫鬟的众人,立刻冷厉道:“住手!”
南宫盈看着终于回来了的南宫芸,微红的眼睛狠狠地瞪着她,一想到她刚才一直在和赵凌在一起就恨不能上前挠死南宫芸。
南宫芸看着唇边流血的素儿和依云,秋瑾伤的最轻,而素儿伤的最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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