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午饭,徐少辰说想出去走走,承欢就带着他出来了。♀
“黑风!”徐少辰听到不远处“哒哒”的马蹄声,便高兴地朝着声音的方向一喊。
黑风听到了主人的召唤,撒着欢儿踏着大步,更快地往徐少辰身边奔来。
“哈哈……好黑风!”徐少辰用额头抵着黑风的额头,伸手模着黑风柔顺的鬃毛,然后挨着它挪到了侧面,熟练地跨了上去。
“你现在不能骑马!”地上,承欢拉住缰绳,对徐少辰说道。
“那你上来。”说着,徐少辰往后坐了坐,挪出承欢的位置。
承欢看到那个位置,又想起当初她和徐少辰共乘一骑时的情景,立刻烧红了脸,甚至觉得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在发烫。
半天,徐少辰听不到承欢回答,以为她长时间不骑马,又生疏了,便说道:“上不来吗?要我下去帮你吗?”
“……不用。”说着承欢利索地骑了上来,坐在徐少辰前面。要他下来,还不知道谁帮谁呢……承欢心里鄙夷道。
徐少辰环抱着承欢的腰,在前面拉着缰绳,承欢不放心,也抓着缰绳,两人慢慢地骑着马,行走在翠绿的草地上,沐浴在春日午后的阳光里。
“……你到底在顾虑什么?”承欢突然开口问道。
“什么顾虑什么?”徐少辰的声音就在承欢耳边。
“……已经是第三次了。”承欢害羞地说道。
“什么第三次了?”
“我们……接吻……”
“……”
“我能感觉到……你心里是有我的,可是为什么……你不能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呢?”
“……冒犯了你,我很抱歉。”徐少辰突然拉住了缰绳,黑风停了下来。
“那不是冒犯!那是……是……难道我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
“……”
“你到底在顾虑什么啊?我们已经经历了这么多,难道你还是信不过我吗?”
“就是因为我们在一起经历了这么多磨难,所以……我们才不应该在一起。♀”
原来,徐少辰担心的和那日姻缘庙里大师说的一样!承欢不由地平静下来,这不也正是她的顾虑吗!可这些日子,她竟被爱情冲昏了头,忘了大师的警言,或许,这次他们出事,就是老天在惩罚她的贪心……
刚开始的时候,她仅仅是想呆在徐少辰身边,即使他不跟自己说话,只要能让自己时时刻刻看见他就好;后来,她渴望徐少辰的一次拥抱,一次热吻;再后来,她充满了占有欲,和顾湘剑拔弩张、唇枪舌战,只为了向别人炫耀徐少辰对待自己才是独一无二的……到了最后,她竟贪求得到徐少辰的爱,与他白首不相离!
她竟忘了,原来她想要的,只是看着他就好……
“……承欢?”见承欢沉默良久,徐少辰不禁担心起来。
“……我明白了。黑风!驾!”承欢故作轻松地说道。
樊府书房里,樊天正在跟一个叫山口纪枫的家兵交待事情。
这个山口家族是效忠了藤井家族几代人的最忠诚的家兵,山口纪枫的父亲山口友田就是樊功成的好朋友,一听说樊功成出事了,不仅亲自到日本将军陵祭拜樊功成,甚至还派儿子到上海助樊天一臂之力!
“纪枫,就照咱们说的办,先拿下防御最薄弱的一站,然后是三站,二站!你去做一份详细的行动计划,参与的人宜少不宜多!”
“是!将军!”
这边山口纪枫刚走,门口明子就开心地进来了。
“昊,这是谁啊?”
“一个老朋友了。”樊天说道,“什么事这么高兴?”
“哈哈……这事你可要好好谢谢我!喏!你看,这是什么?”说着,明子得意地从包里拿出来一个东西。
“军令牌?!!”看到失而复得的宝物,樊天激动地拿过来,翻来覆去仔细研究,确定是真的无疑!
樊天本想问她怎么拿到的,但一想到那两个罪魁祸首,一个是她的父亲,一个是她的哥哥,问起来不免尴尬。况且现在东西已经完好无损的回来了,便换了一副开心的神色,笑着说道:“谢谢你,明子。说吧,你想要什么?赴汤蹈火我也为你完成心愿!”
明子听闻,一下靠在樊天怀里,撒娇道:“我不要你赴汤蹈火,我只想……要一个孩子。”
樊天一怔,插在口袋里的手,握紧了珠花……什么愿望他都可以满足,唯独这个……
“明子,我们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樊天低头对怀中满心期待的人说道。
果真,被浇了一身冷水的明子,怔怔地看着樊天,眼泪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这世上,哪有做妻子的求着自己的丈夫给自己一个孩子?从新婚到现在,她居然还是处子之身……难道,他还没有忘记陆承欢?!
“昊……是因为她吗?”明子几近绝望地仰头问道,“你还忘不了她?!”
不用回答了,樊天黯然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都已经死了这么长时间了!我一个每天守在你身边的大活人,还比不上一个死人在你心中重要?!!”明子发疯地说道。
“……你怎么知道,她已经死了?”樊天猛地一惊,双手紧紧抓住明子的双肩,这件事不是父亲做的吗?她怎么会知道!
明子被樊天的眼神吓到了,虽然很伤心他这样对自己,但如果这个时候跟他摊牌,估计这辈子,她都不会再挽回他的心了。
“……是父亲说的。”明子不敢看樊天的眼睛。
“父亲平白无故怎么会跟你说这些?!”樊天不依不饶道。
明子一时被问住了!
“你说话啊!!”樊天现在就像一个溺水的人,好不容易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尽管那根稻草承受不住他的重量,他也要死命抓住!因为这样,他才能知道承欢真正的死因!父亲生前明明答应过他的,父亲绝不是个轻易出尔反尔的人!
明子抬起哭红的眼睛看着樊天,她从没见过樊天这个样子,在她心中,樊天一向都是温柔的,即使是和别人打架,他也是处处留情,尽显绅士风度。
那此刻眼前瞪着眼睛,掐着自己的肩膀,怒吼着质问自己的人是谁?
“……是我,是我向父亲提起陆承欢的……”明子绝望地说道,神智似乎已经不正常了,“父亲就说,她前几天死了!哈哈……后来我才知道,她是后几天才死的!哈哈……哈哈……”
樊天的手不知不觉竟握在明子的脖子上,眼睛像两团火一样,烧得理智荡然无存!
“……你为了她要杀我?!”明子不可置信地说道,“哈哈……你居然为了一个中国女人要杀我!咳咳……”
一句中国女人点醒了樊天,手上的力道不由地松了几分。他怎么能忘了,此刻自己手中握着的不仅是川口明子,还是她身后的整个川口家族,更甚至,是他藤井家族未来的命运!
为承欢报仇固然重要,但是他作为藤井家最后的血脉,延续藤井家族的威望也很重要!否则他死后,有何颜面去见他的父亲!
况且,对于眼前这个女人,还有比让她死更残忍的惩罚方式。
“我不会杀你的,但从今往后,你不能再踏进书房半步,我也不会再进你的新屋。”说完,樊天便转身离开了。
“……啊啊……你杀了我吧……啊啊!你杀了我吧!”身后,明子瘫倒在地上,发狂地哭喊着,可这些樊天已经走远听不到了。
陈站办公室里,顾湘坐下说道:“这两天我单个联系了名单上的这十个特工,他们都是樊功成部队的人。”
“那也就是说,黑影是川口的人!”陈站顺着推测道。
“恩,我想也是这样的。”顾湘说道,“陈站,还有一件大事!”
“什么事?”
“樊功成四天前死了!现在继位的人是樊昊!”顾湘一字一顿地说道。
“当真?!”这么大的事情,他身为站长居然不知道!
“当真!这是我刚收到的线报。”说着,顾湘将密报递给陈站,继续说道,“线人说,因为樊昊的个人原因,樊功成的火化迟了一天,但火化当天樊昊就继位了!继位后马上严整了军风,加强了纪律,一直到今天,咱们的人才有机会发出密报!”
“这个樊昊真不简单啊!”
“是有点……不过也可能是因为军令牌遗失的关系,不得不加紧严防!”
“那他现在找到了吗?”陈站又看了一遍密报,只说了遗失,并没有说找回。
“不清楚。”
“我猜今天,他就会发来樊功成的丧报!”
“为什么?”
“因为今天我看到日本来的信使了!如果没猜错的话,他那个级别的信使,拿的应该是日本天皇的亲笔书信!”
“……我不太明白。”
“樊昊丢了军令牌,本不该继位的,除非他手上有日本天皇的‘指认’或者‘恭贺’书信证言!现在书信到了,他就能无后顾之忧地坐稳将军的位置,向我们发出通知了!”陈站解释道。
“那既然是这样,他为什么要提前继位,来冒这个风险呢?”
陈站思索片刻,道:“也有可能,他被某种形式所迫,不得不这样做来保住他的位置。”
“看来这个樊昊比他父亲樊功成还有心机!我们要加倍小心才是!”
“哎……要是少辰在就好了,咱们这里也就他跟樊昊接触最多,他一定能猜透樊昊的心思!提早防御!”陈站惋惜道。
“陈站,郑申那里已经有消息了!”顾湘略显兴奋地说道,本来她并不打算在事情还没确定之前就告诉陈站,但她实在是太高兴了,忍不住想要多一个人来分享她的喜悦。
“噢?!少辰现在人在哪里?”
“还不清楚,郑申只是说有点眉目了,最迟今天晚上就有确信儿!”
“好!不管多晚,一定打电话通知我!”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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