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丝轻荡,地上投下婀娜身影,轩辕氏见盏菊带着青鸾朝这边走过来了,回神看了一眼躺斑驳树影中死鱼,就给身边冬蕊使了个眼色。
冬蕊虽然会意,却也心有忌惮,身影顿了一下,见轩辕氏眼中厉色渐增,才只好神色略显厌恶俯身隔着手帕将死鱼从地上捡了起来。
轩辕氏又侧首睥睨了一眼升娘,眼光落她手中鸟笼上,眼中寒光一闪,柳眉微微一挑,方才说道:“你先下去吧。”
升娘听令赶忙拎着鸟笼退了下去。
轩辕氏看着升娘远去背影,见青鸾已经走近了,又给冬蕊使了个眼色。
冬蕊巴不得早点将手中死鱼扔出去,见轩辕氏授意,顺手就将死鱼甩了青鸾面前。青鸾被冬蕊此举吓了一跳,就听“啪”一声鱼已经落了地上,青鸾赶忙朝后退了一步,看着地上死鱼不明所以。
雪语站旁边,看着青鸾惊慌失措样子,转眼又见轩辕氏神态傲然,心中也似乎明白了什么,看着远处升娘背影消失一团嫣红之中,不敢感到那团红色显得格外妖娆。
青鸾愣那里定了定心神,正欲抬脚绕过死鱼,上前行礼,却听轩辕氏冷哼道:“小蹄子!我让你动了吗?越发没了规矩!”
青鸾听问,双腿一软,便跪了地上,垂首看着地上死鱼,脸色已经变得煞白。心中七上八下一时竟定不下心神,难道夫人知道自己和二夫人勾结陷害大小姐一事了吗?
雪语看着俯首青鸾,虽然看不出她此时脸上神色,但见她浑身瑟瑟颤栗,便知道此事必然和青鸾有又牵扯了,就是不知道她到底动机何?
“你可知道今日我叫你来有什么事吗?”轩辕氏轻轻抚模了一把腕上玉镯,语气轻缓,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看着跪地上青鸾眼中晶光一闪,瞬间嘴角冷笑脸上绽放融化,连眼神也变得加凌厉了几分。
“小、小不知……”青鸾声音因为紧张略微有些颤抖,低垂着脑袋不敢多看此刻轩辕氏一眼。
盏菊和冬蕊站旁边也看到轩辕氏此刻神情心下也微微有些惧怕,目光轻移,看着跪地上青鸾,只暗道今日她必定没好果子吃了。
“哦?”轩辕氏朱唇倾吐,眼波回转,冷哼一声,又才问道:“那我问你白凤呢?”
青鸾昨夜见白凤一夜未归,心中便已猜到被轩辕氏知道定然会出事,只是没有想到竟然会这么早发现,定了定心神,才微微抬首,谨小慎微地回道:“昨儿、昨儿自己跑丢了。”
雪语见这青鸾此刻神态没有刚才那般紧张,便猜她昨夜便应该已经做好了打算,此刻听她这么说,嘴角也不觉勾起一丝讥笑。
“哦?那你可知她跑哪去了吗?”轩辕氏听青鸾这般空口白牙乱说,不怒反笑,蔻丹轻轻敲了一下石桌,冷笑了起来。
“奴婢昨天夜里按点喂白凤进食,却不想那畜生早有心计,奴婢一开门它自己就飞了。”青鸾说着,又垂下头去,只觉地上那条鱼鳞上混着泥沙死鱼格外渗人。
“哼!”轩辕氏听青鸾狡辩如此蹩脚,星眸一挑,斜睨了一眼地上死鱼,冷言道:“这鱼本是可以活,可是我却看它该死,你说呢?”
雪语旁听轩辕氏说这般婉转,便知轩辕氏也必定感觉到此事非同小可,只怕并非青鸾一人所为,再看地上死鱼,便想这轩辕氏素来嚣张跋扈,看似没有心机,此刻却知道杀鸡儆猴,只怕也并非那么简单之人,转念又想,这深宅大院之中又怎么能容下心思简单之人呢?
一阵暖风带着小石潭中清亮之气拂面吹过,一股鱼腥气息充斥着青鸾鼻腔,青鸾轻轻点了点头,才又缓缓抬起了半分,“既然夫人说他该死,那他必定死有余辜……”
青鸾声音很小,几乎被耳畔夹杂水流声所掩盖,轩辕氏听青鸾这般回答,也不想多耽误时间,看着跪地上青鸾说道:“那你是想生还是想死?”
青鸾目光正好对上轩辕氏眼中寒霜,刚刚稳定下来心神,又不觉一阵慌乱,身子微微一颤,忙磕头辩解道:“小欲生,求夫人饶命,这事真与小人无关。”
雪语侧听青鸾这般问,看了轩辕氏一眼,才插嘴道:“三姨娘,我有几句话想问问这贱婢,不知当讲不当讲。”
青鸾这才注意到一直站一旁雪语,听她这般说,心中加忐忑了几分,挑眼扫视了两眼,见不见白凤,心中只道死无对证,想必她也拿自己没有办法。
轩辕氏听雪语这么问,便点了点头道:“有什么话,你就问吧。”
雪语得了轩辕氏允许,方才点头说道:“你说这白凤是自己跑?那我问你,它是飞向何方了?”院中其他人也被雪语此话问一时之间如丈二和尚模不着头,轩辕氏侧听问,眉头微微一颦,瞟了雪语一眼。
青鸾听雪语这么一问,心中疑虑四起,思量了片刻才说道:“自然是朝着屋门正对方向飞去了。”
“荣芳阁所处之处,正对花园,若按你所言,白凤必然是落了花园某处了?”雪语浅笑看了一眼青鸾,话说到后,声音微微一挑,透出一丝狡黠。
轩辕氏此刻也明白了雪语话中道理,只想若是这青鸾顺藤胡说,那只怕真是心里有鬼。
正是如此想来就听青鸾顺话接道:“大小姐此话对极了!奴婢这就去寻白凤!”
青鸾不知雪语是故意引她胡说,此刻话一出口,却见轩辕氏眼中凌光胜,心中暗道不好,还欲改口,却听轩辕氏怒喝道:“大胆贱婢,竟敢我面前信口雌黄!我只问你,这白凤怎么会跑到雪语院里去!”
青鸾此刻知道自己上了当,见轩辕氏正气头上,自然也不敢狡辩,赶忙说道:“小实不知这白凤是跑到大小姐院里,小也不过是顺着大小姐猜测说,求太太明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