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后莫城便开始发烧了,在风中吹了这么久,之前几天每天练习长跑,一身大汗又没有及时洗澡,几次反复便开始出现恶果了,躺在偌大的床上,莫城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脸蛋红扑扑的,呼吸显得有些沉重,手上已经打上点滴,希律一直坐在床边看着他。
左哲叹了一口气“真不知道是恭喜还是……”
希律用毛巾为莫城擦拭着脸颊“想办法让城城早点恢复吧,他就快参加比赛了。”
左哲不住咆哮“喂喂。”
“再高分贝说话,我让人架你出去。”希律一个凌厉的眼神射过去。
“他这样,过几天就比赛,身体不适合,而且还是长跑诶。”左哲对于希律的思维越来越不解。这家伙是火星来的吗?还是城城知道真相了,他就不当宝贝了?
“不然要你干吗?”
“可是……”左哲话未说完,却听见希律说道“他会失望的,城城为了这个比赛很努力,这是他第一次为自己努力,不能让他失望。”
左哲还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了下去“好吧,我尽力。”
所有人都出去了之后,希律还是一动不动的坐在床边,莫城沉睡着,但是看起来还是好幸苦“宝贝儿,很快就好了。”
这一夜希律没有出过莫城的房间,莫城一刻没有醒来他一刻不敢放松,莫城的被窝永远暖不起来,就算躺的再久还是一样的冰冷,希律觉得他就像是一架自动冷气,整个人永远都像是结了一层冰,化不开的冰。
他躺在莫城的身边将莫城搂在怀里,视线一直落在莫城的身上,等了很久很久似得,几个世纪的漫长,就在天微微亮的时候,怀中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我生病了吗?”
看到莫城醒来之时,希律整颗心都随之放下了,捧着莫城的脸庞“城城,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饿吗?”
“很晕很饿。”莫城点点头,声音依旧带着微微的沙哑“你没睡觉。”他看见希律的眼睛里布着血丝,他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照顾了他一夜。
“你没事就好了。”希律为莫城弄好枕头,重新盖好被子,“我叫管家煮点粥,吃点人会舒服的。”
就在希律起身的时候,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两根手指被莫城的手抓住了,希律回头看着莫城,却见莫城清澈的眼睛一直紧紧的看着自己“你会离开我吗?”
希律听见他的问题,不语,却轻笑揉揉他的发丝,身子向前倾去,隔着发丝在他的额上落下了一个亲亲的吻,莫城顺势双手抱住了他的脖子“小傻瓜,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我最后一次问你,是你自己不珍惜机会的,以后不准不要我。”声音轻轻的,却很俏皮很愉悦“哥哥……”
“好的。”东升透过云层撒下的日光飘过了落地窗,柔柔的洒落在了拥抱的两个人身上,渗入每一个缝隙,希律此刻不知道自己多开心,就似当初莫城第一句话叫的哥哥那样,他知道莫城每叫一次,自己注定深陷。
莫城已经两天没有下床了,希律还是不出房门,甚至把公事都搬到莫城的小书桌上,就是不放心莫城一个人“我可以一个人的。”这是今天莫城又是第九十九次趴在被子上对着看文件的希律说道。
希律回头看了一眼,起身又将他的被子盖好“不要踢被子,又着凉了。”
“我病好了。”莫城说完之后又忍不住咳了几声“好了?”希律捏捏他的鼻子。
“可是我两天没有下床了。”莫城是真的两天下不了床,就连上厕所都是希律抱着去,对于希律来说感觉地面的凉度都可以让城城的病情拖延。
“你真的好了才可以参加比赛。”希律又让莫城靠回枕头上,可是莫城点点头之后又说道“我从来没有躺在床上这么久,好闷。”
希律低头看了看莫城,也知道小家伙闷了,他不像其他孩子,躺在床上打打电脑玩玩手机,他没有这些爱好,的确也不知道该怎么打发时间,看看小说,可是莫城就是喜欢那些悬疑恐怖的,这种书哪里适合病人就读,于是希律……也不知道了。
希律看了看房间那头小柜子旁铺着羊绒毯,便低头说道“我带你看一些东西。”他把莫城抱到了羊绒毯上,又拿着另一床毯子把他裹得严严实实的,随后走出房间又很快的拿着一叠纸片回来了。
“是什么?”莫城略微歪着脑袋看着他手里的纸片。
希律打开了旁边的小柜子,这些礼物已经被擦拭的干干净净,他将纸片又重新放回到了礼物上,一件件的摆在莫城的面前“这些我看过。”
“是你每一年的生日礼物。”希律坐在他旁边为他拉住盖在身上的摊子“每一年都有噢,如果你再不出现,我都怕有一天柜子放不下了。”
“这个是拼图,你没拼过。”莫城看着拼图连包装纸都没有开过“三千片的。”
“因为我一直想让你来拼。”希律靠着窗台旁,莫城安安静静的坐在旁边。
“可以打开吗?”莫城打量了拼图半天,抬起头问道,希律微笑轻点,又拉了拉莫城身上的毯子。
三千片,的确是有点多,尤其是碰上莫城这种不解决便誓不罢休的孩子,更是需要花上很大的时间,身上的毯子经常月兑落,希律索性扔开了,把衣架上的衣服拿来给他穿上,莫城经常对着图片然后找拼图,有时候找到拼图太高兴或者是找不到,就把图片叼在嘴里爬过去细细找寻,希律越发觉得他和小时候一样,有时候会把信封明星片叼在嘴里,觉得不卫生但是又觉得很可爱。
希律一直静静的看着很少插手,真的到了莫城拼不出来的时候,手指夹起一片放到属于它的位置,此时莫城都会努努嘴,然后脑袋耷拉一下“原来在这儿。”
莫城的笑容依旧是这么淡淡的,希律很想多看几次他大弧度的笑,可是至今也只遇过一次,他知道莫城其实没有完全接受,还是存在他是“外人”的想法,只是现在不再有“欠”的想法,虽然不觉得理所当然,但是也不会这么清楚的划分界限,更加没有再在意希律对他是否更好。
“小辛怎么样了?”拼到一半,莫城突然想起了小辛“上次小白哥出差去了,不知道小辛一个人会不会难过。”
“他因为没有照顾好你的事情难过了一整晚,小柏当晚就飞回来了,不过还好,现在没有大事,等你病好了再回去看他吧。”
“那李宇呢?”莫城回过头来问,“你一定惩罚他了我知道。”希律还以为莫城会求情至少会问一下,看起来他还是了解过自己的。
“他转学了,那样的男生不惩罚一下,对你对他自己都不好。”希律实话实说,因为莫城很不喜欢希律把他当成小孩一样,用小孩话去沟通。
莫城点点头“李宇因为他们家有钱才会这样,听说也经常欺负别人。”
“只是没人像你一样打他们。”希律揉揉他的脑袋,宠溺的说道“额头上的淤青还没有消好像更深了。”
“我很好奇,为什么以前的学校那些人打你你都不反击?”希律一直以为莫城只是手无缚鸡之力才会被那群人欺负,现在看来他还是挺能打架的,当初如果反击一下就不会受这么多伤了,记得莫城在医院检查身体的时候,左哲告诉他,他身上有很多淤青甚至破皮的地方,大大小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受了虐待。
“顾客是上帝。”莫城无所谓的耸耸肩。
“他们是你什么的顾客。”希律看到莫城的样子反而觉得好笑。
“我帮他们写作业,如果反击了以后就没人找我写作业了,我也就赚不到钱了,而且打架会受处分,我可冒不起那个险。”莫城继续拼着拼图,说的风轻云淡,不带一点起伏的。
“这回又为什么冒险?”
莫城停下了动作,转过头来,神情凝入了几分严肃和气愤“他们说我是野种,没爸妈的野种。”
“放心,以后如果你再冒险,我就是负责替你收拾的人。”希律先是愣了一下,再将他搂在怀里,下巴顶着他的脑袋,这句话顶过了千言万语,透着无限的宠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