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十岁生日那年,他亲手为她戴上这个手链,还是孩子的她笑的灿若繁花,“这个好漂亮,和你的尾巴一样是七彩的啊!”
“是,它是七彩的,只要你喜欢就好。”他微笑着抚模着她的小脑袋,在他面前,她似乎永远是个孩子。在他因为对她的心意,而化身的时候,她的惊恐和担忧自己都看在了眼里。
可是,在他期盼她的回答时,她却将自己的心砸的粉碎。她说,“飒,不带你这样的。你没变成功以前,我怎么知道你是男是女?再说了……,”原来,一直是自己在自作多情吗?还是因为他只是一条人鱼,她认为人鱼有别?
她说,“飒,我对你似乎没有男女之情呢!”心已经到了不能再破碎的地步了。他放下鲛人皇族的高傲,恳求这个丫头给他一个追求的机会。丫头似乎不怎么想理他。
从禁制之地出来后,他就一直死皮赖脸的缠着她,想办法吃她豆腐。可是她似乎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他去。这样的漠视反而令他心头堵得慌。
他情愿她陪着自己闹腾,可是记忆里的她永远是那个安静的小女孩,有着成人一样缜密的思维和超出同龄人的冷静。她不会去疯玩,看着那些同龄的孩子或嬉戏打闹,或是累死累活的帮家里做活度日,甚至有因为家里贫困,被卖去窑子里的孩子。
他看到的丫头,永远都是平静的看着这一切,静到让他心疼。他不记得有多少次,自己希望能够抱住那个小小的人儿,捂住她的眼睛,不要她只看到这尘世间肮脏的一面。
可是自己不能,他把自己关在她的空间里,什么也做不了。飒,连你自己也在利用她不是吗?你并没有告诉她实话,并非是借着第三等级的人才能出禁制之地。能带他出去的人,只能是殓葬师,这个在离光大陆上早已绝迹的职业。
就在他以为自己被封印禁制之地两百多年,认为此生无望的时候,一只软软的小手伸进了他所潜伏的溪水里,一靠近那根手指,他就感觉到了一股被封印的力量,那样的熟悉……是殓葬师!
他给了蓝嫱她需要的东西,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解开了她的封印,让她继承了殓葬师的血脉。但是真正的修炼之法,他一无所知,只能辅导她练习世间万象中的东西。
是他看着长大的女孩呢,在蓝幽死去的时候,她终于哭了。在那间密封的小黑屋里,她无声的流着眼泪,再睁开眼,她已经从第四等级的贱民成了一个红瞳的尚人。
而他同以往一样,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也做不了。
如今,他的丫头已经长大了,懂得隐藏自己的锋芒,知道为自己权衡利弊了,他是不是该为此高兴呢?在她愿意给他机会的时候,他却不告而别,还没有等他回来,她的心上就有了别的男人。
他说过,“你可是我从小看到大的,若是敢找其他的男人,我可是不会答应的。”她是不是完全忘了他的话了?偏偏那个男人是他斗不过的,可是他放不下,他松不开自己的这头,哪怕对方早已斩断了一切,他还是松不开手!
难道,一定要他用那样的方式,她才会记住自己吗?男子水蓝色的头发被自己狠狠揪住,他从来没有这般痛恨过自己,蓝嫱,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