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离开止水关,一直沿着大路走,在傍晚的时候他们就来到一座小镇里,不过这时的小镇不见有多少行人,反而有一队队的军人在镇上巡查。
李仇正好奇地看着那些士兵时,黑在一旁说道:“别盯着士兵看,再看别人还以为你心怀不轨呢,我们先找一家客栈投宿,明天再赶路。”
李仇连忙收回目光,跟着黑进了一家客栈。
不过客栈里却没什么客人,只有三个军人在窗台附近要了一桌饭菜,聊着事情。
黑走到柜台,正在算账的掌柜放下算盘,向黑客气地问道:“欢迎两位客官,不知道两位是要投宿还是要吃饭。”
“投宿,不过等先吃了饭再说。”黑微笑道。
掌柜听了更加高兴了:“好嘞,两位先请里面坐。大牛,快招呼两位客官坐下。”
原本挨着房柱快要睡着的小二听到掌柜叫唤,连忙应了一声,擦擦眼睛,就一脸堆笑地过来招呼李仇两人:“两位客官随便坐。”
黑选了一桌靠近窗台的桌子坐下,与三名军人只隔了一个桌子。
黑坐下后向小二道:“小二,来三个小菜,两碗白饭。”
小二讨好道:“两位,还要不要来一条烧鲈鱼,我们店里的烧鲈鱼可是远近驰名的。”
黑笑道:“好,就来一条鲈鱼吧。”
“好嘞,二位稍等片刻,菜很快就上来了。”小二答应一声,就跑开了。
那三名士兵在李仇两人坐下时,都停下子筷,上下打量了一下两人,不过黑一副敦厚中年人模样,而李仇也只不过是一个小孩,就没再注意,继续聊了起来。
李仇坐在背对着三名军人的位置,这时竖起耳朵听着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只听一人小声说道:“听说业国雍州的镇守将军死了,张将军想要把握这次机会一举攻下雍州城,柱子哥,你说这是不是真的。”
一个年轻的声音道:“我看应该是真的,不然朝廷怎么会集结大军在这里,明天,张将军就会到止水关,然后就会挥师直上。”
这时一个粗厚的声音道:“嘿,你们怎么不会用脑子想想,那雍州的镇守将军才死了几天,恐怕业国朝廷都还没得到消失呢,而我们大军这么快就压境了,难道我们朝廷能未卜先知,照我看啊,根本是我们张将军让人杀的雍州镇守将军。”
其他两人听得恍然大悟,那个年轻的声音又问道:“那么柱子哥,你可知是谁有本事杀了雍州的镇守将军,雍州城里可是驻扎着二十万大军啊,难道那人会飞不成,从天而降,杀了人再飞走?”
“我怎么知道。”那粗厚的声音道:“那人确实是好本事,不过我们托了他的福,雍州没了将军,那可是群龙无首,正好让我们趁虚而入。”
“那是。”另外两人笑道。
李仇听到这里不由看了黑一眼,心里也在好奇,黑是怎样杀那雍州镇守将军的,虽然那将军是死在自己手里,可是就算自己不动手,那将军一定会死在黑的手里。
黑向李仇眨了眨眼,像看穿了李仇的好奇。
这时那小二端着菜上来了,黑笑了笑对李仇道:“来,吃饭吧。”
虽然很好奇,不过李仇知道黑是不会告诉他的,唯有带着疑问舀起了筷子吃饭。
吃过饭后,两人在客栈里休息了一夜。
第二天,两人吃过早饭,再要了一些干粮,就在镇子里买了一辆马车,然后两人坐着马车离开了镇子。
等两人坐在车子上,在林间走着,李仇忽然向黑说道:“你有没有发现,镇子里的军人都不见了。”
黑开心地道:“因为要打仗了。”
李仇皱着眉头地道:“为什么打仗了,你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黑笑道:“你知不知道打仗时,最多的是什么。”
李仇好奇道:“是什么。”
“家离子散。”黑笑得很灿烂地道:“那么就会有很多孤儿,然后呢,我就大发慈悲地收留几个孤苦伶仃的孤儿,然后…”
“然后,你就教他们一些‘求生的技能’,当然等他们学会之后是要交学费的,对不对。”李仇打断他道。
“原来你并不笨。”黑意外地看向李仇,然后笑道:“你看,我这么有善心,谁敢说我不是好人我跟谁急。”
“唉,你确实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好人。”李仇叹了一口气道。
“你知不知道,叹气是我这种年纪的人的权利,你这样很容易会老的。”黑语重心长地说道。
李仇闭着嘴巴,看向路旁一棵棵不断离自己远去的野草树木,不再搭理黑。
黑嘿地笑了一声,也闭上了嘴巴,继续驾着马车赶路。
两人一路上经过了好几个城镇,在半个月之后两人离开了官道,进了一座山林,沿着山林小路,两人来到了一个山谷之中,在一间大院子前停了下来。
这个山谷被两旁的两座高山围成一个宽阔的地方,进山谷的路只有一条小路,就是两座山交界的地方,至于另一边却被一块巨大的石头堵住,那块巨石有接近十丈高,六丈宽,如果不是这块巨石通体黝黑,表面十分光滑,与两旁的山石明显不同,别人一定会认为这是一个悬崖,而不是巨石。
而山谷中有一个小湖,湖水清澈见底,又像一面镜子,两旁的树木,倒影在湖面上,让人分不清那一面才是真实,那一面是倒影。小湖中间有一个用竹子建成的台子,台子呈圆形,方圆有三丈宽,底下的木柱插进湖里,将竹台固定在湖面上。
湖边一间大院,完全由竹子搭建,一边在地上,另一边却伸出到湖面上,下面用木柱支撑着,让人以为这院子是漂浮在湖面上一样。
黑带着李仇参观了一番,前堂是一个面客的屋子,而绕过前堂,就到了后院,院子里有十几座单独的小屋,这几座房子,每三间并排在一起,刚好排了四排,而每间屋子都是**的,前面六间屋子分别被院子里种植的花圃翠竹分隔开来,另一边却被湖水分开,只有用竹子搭建的走廊将这些小屋连在一起。
而院子两边的围墙,却是一间间连在一起的小屋,左边是厨房,放杂物的地方,还有几个房间是空的,右边只被分成三间房间,一间是放兵器的,一间是放情报书籍的,最后一间却是放着许多药物,听黑说,里面有七成都是毒物,他在树林里面还养着一些毒虫,和种植一些药物,当然是以毒药为主。
这个地方远处看着很是漂亮,可是李仇再仔细看时,却发现这地方到处都是灰尘,院子的地上也铺满了叶子,显然已经很久没人打扫了。
“门外的两座山叫两环山,这湖叫两环湖,这院子就叫两环庄。怎么样,这地方很不错吧。”黑带着李仇逛了一圈,来到前堂大厅里,向李仇炫耀般地道。
李仇模了模大厅的桌子,抬起手一看,却见手里沾满了灰尘,李仇拍了拍手,面无表情道:“确实不错。”
“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住,在后面的房子,第一排右边的第一间,就是门外挂了白色灯笼的那间是我住的房子,其他的你可以随便挑。”黑像没看见李仇的举动一样接着道。
“那我要最后面最左边的房子,那里离你最远。”李仇想了想说道。
“很好。今天就先休息吧,明天就有得你忙了。”黑嘿嘿一笑,然后就不再理会李仇,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李仇也紧跟着向自己选的房子走去,进了后院时正看到黑进了自己的房子,刚关上门。
李仇见他房间门前果然挂着两个白灯笼,李仇走过去,盯着两个白灯笼看了一会,然后面无表情地对着黑的房门鞠了三个躬。这才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天才微微亮,李仇就被带着黑色面具突然出现在房间里的黑拖下床。
李仇对此相当不满,因为昨天晚上他基本没睡过。因为他进了房间就发现,他的房间真的十分脏,就算他做过一年多的乞丐,可是他睡觉时还是可以铺一堆干草的,可是房间的棉被枕头都有一阵潮湿发霉的味道。
李仇心想自己在这里总不能再过乞丐的日子吧,于是他在杂物房里找来抹布和水盘,花了一晚上的时间将他的房间打扫干净,被子也舀去挂在院子里。
以前晚上都是以打坐代蘀睡觉的,可是今晚上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想睡一觉,可是刚刚入睡就被黑给拖下床来,那么一晚上基本就没休息过了。
黑把李仇拖到大院的门外,对他道:“做为一个杀手,你的身体太瘦弱了,现在就要好好地锻炼锻炼。你以后每天早上要围着这个湖跑一圈,跑完了才能吃早饭,好了,现在开始跑吧。”
李仇无奈,也懒得理会黑为什么突然带上了面具,沿着湖边跑了起来,不过这湖边有一条小路将湖围了起来,李仇这才不用跑在山地之间。
李仇修炼了基本功法几年,现在已经到达功法的第六层,再加上过去一年经常都被人追着打,看着虽然瘦弱,跑起来却一点疲累都没有。
等李仇跑回来时,黑却见他脸不红气不喘地,不由怪道:“看来是我小看了你小子了,既然跑完了就进去吃饭吧。”
(